【人物百家】唯一敢跟毛澤東吵架而不道歉的人——中國第一大儒家梁漱溟 (一)

香梅、李懷恩
2018-11-27 14:34
6歲時不會穿褲子,24歲時拿着高中畢業文憑去北京大學當老師;在城市長大,卻長期從事鄉村建設研究工作。他就是中共建政後唯一一個敢和毛澤東吵架卻不道歉的人——中國第一大儒家梁漱溟。

 

時光如流,往事如煙。人物百家,回首悠悠歲月,講述真實歷史。百家人物,正如那天上的星星,閃爍在夜空里,常留記憶中。

中共篡政後,很多文人迫於中共和黨魁毛澤東的淫威,成了犬儒文人。可是有這樣一個人,敢在公眾場合跟毛澤東吵架,吵完架還不道歉!這人就是——梁漱溟。

 梁漱溟(前排中)與祖母、父母雙親、長兄及大妹二妹合影。(圖片來源:世紀文景《梁漱溟日記》/新浪圖片)

梁漱溟的人生非常有戲劇性。他高中畢業考北大落榜,卻直接受聘當了北大的老師;他不喜歡哲學,卻偏偏在北大講哲學;他以研究佛學出名,卻成了中國最後一位儒學大家……還有,他在城市長大,卻一心研究鄉村建設,還跑到鄉村親自實踐。

號稱“研究梁漱溟第一人”的美國漢學家艾愷,在著作《最後的儒家》里,對梁漱溟有這樣的描述:

“大大的光頭,像鋼一樣深邃寧靜的眼睛,倔強不屈的嘴唇,低沉但是堅定的聲音,所有這一切,塑造出了一個安靜的、沉着有力的形象。……他那由於沉靜而發出聖潔光輝的風采,使人感到彷彿置身於‘一尊菩薩像’前。”

美國五星上將馬歇爾說過:他在梁漱溟身上看到了聖雄甘地的影子。能有這樣的結果,和梁漱溟的成長環境、還有幼年的教育有很大關係。

梁漱溟是元朝宗室梁王貼木兒的後裔, 1893年10月出生在北京一個“世代詩禮仁宦”家庭。老輩人有句話:詩書繼世、忠厚傳家。形容一個知書達理、寬厚仁愛的書香門第。梁漱溟家呢,就是這麼一個家庭,而且還世代做官。梁漱溟的父親梁濟,是清朝光緒年間的一名內閣中書;母親張瀅出身雲南大理白族人家,跟中華民國司法部部長張耀曾是同族。

梁漱溟的父親梁濟在教育孩子上有很獨特的辦法,對孩子們影響很大。老輩人父親和子女之間有嚴格的禮數規矩,孩子對父輩很敬畏,跟長輩隨便說話都不敢。梁濟不一樣,他營造的家庭環境是一種充滿跟孩子輕鬆交流氣氛的。他從來不體罰孩子,還鼓勵他們有獨立的見解,遇到事兒都是主動聽取孩子們的想法。

梁濟在兒子梁漱溟小的時候就對他寄予厚望。他給小漱溟取的字是“肖吾”,意思就是“像我”,足見器重之意。在人格的傳承上,梁漱溟一生都把父親的做人原則“獨立思考,表裡如一”作為自己的座右銘。

梁漱溟6歲的時候,父親梁濟為他請了一位私塾先生。梁濟給兒子選定的啟蒙讀物非常特殊——一本介紹世界歷史地理的書《地球韻言》。後來,北京開辦了第一所西式小學“中西小學堂”,梁濟就把小漱溟送進了學堂的初級班念書。不過,梁漱溟小時候並不聰明,6歲了還不會自己穿褲子,每天都得妹妹幫他系腰帶。

一天早上,媽媽不見他起床,就隔屋子喊他:“都這時候了怎麼還不起床啊?”梁漱溟沒好氣地說:“我早醒了,妹妹不給我穿褲子,我沒辦法出去!”母親聽了非常生氣,對丈夫梁濟說:“你看看他都成什麼樣子了,今天非打他一頓不可。”梁濟慢悠悠地說:“孩子還小,做的不好你可以跟他溝通,不能總用棍棒說話。”

面對這個笨兒子,梁濟的心態非常平和。他認為總教訓孩子,孩子容易自卑,失去進取的動力。

梁漱溟 9歲的時候,有一天發現自己攢的一小串錢不見了,到處找人問,結果誰也不知道在哪,氣得他大吵大鬧。第二天梁濟掃院子,在桃樹枝上發現了一小串錢。梁濟回到屋裡,在一張紙條上寫了一段話:

“一小兒在桃樹下玩耍,偶將一小串錢掛于樹枝而忘之。到處向人尋問,吵鬧不休。次日,其父打掃庭院,見錢懸樹上,乃指示之。小兒始自知其糊塗。”

寫完後給小漱溟看,小漱溟看完以後,馬上跑出去找到了那串錢,這下老實了,對昨天的吵鬧很慚愧。梁濟就是用這種教育方法,讓孩子自己反省、領悟道理。

梁漱溟七八歲到十二、三歲那段時間,父親梁濟喜歡看戲,常給孩子們講戲裡的人物故事,讓他們了解歷史。梁濟特別關心國家的前途,他常跟梁漱溟議論國家大事,讓兒子認識自己對國家的意義,建立對國家和社會的責任感。這對梁漱溟影響很大,他也從中學就開始關心民生和社會問題。

不過,梁漱溟在學校的成績開始並不好。他讀小學的時候成績總是中下等,到十四歲進了中學,智慧才逐漸開啟,成績也進到了前三名。後來隨着年齡的增長,梁漱溟越來越顯露出超越同齡人的獨立見解和智慧,尤其在作文上表現突出。老師對他的作文評語是“語不驚人誓不休”。

梁漱溟是個非常有同情心的人,按現在的話說,是個暖男。梁漱溟在富足殷實的家庭中長大,可是他天生能感受到傭人們的辛苦。他看到傭人們天天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經常跑去問她們是不是很勞累。因為看到各種各樣的社會現象,梁漱溟心裡對人生也充滿困惑,他從16歲起就經常思考人生問題。

1911年,18歲的梁漱溟從順天高等學堂畢業,拿到了畢業證,這個高中畢業證成了梁漱溟最後的學歷證明。這一年,梁漱溟加入了同盟會京津支部,擔任京津同盟會刊物《民國報》的編輯和記者,常往來於京津兩地,出入國會與各黨黨部之間;“漱溟”這個筆名也從這時候開始用了。

也是從那時候起,走入社會的梁漱溟正式面對他從高中時代就開始思索的國家民族命運問題。梁漱溟說:“我是問題中的我,是有太多問題逼迫着我,逼得我失眠。”

1912年,也就是梁漱溟19歲的時候,偶然間他發現北平琉璃廠西門的“有正書局”出售跟佛教有關的書。梁漱溟很好奇,買了不少回家讀。讀來讀去他發現,自己對人生苦樂的探求和佛學很有相通之處。於是他從1912年到1916年,也就是19歲到23歲這段時間,梁漱溟閉門4年潛心研究佛家經典,漸漸地確立了對佛法的信仰,萌生了出家的念頭。有意思的是,父親梁濟聽說以後,一點沒阻攔,還說:“你確實想出家的話可以去。”

1916年,23歲的梁漱溟在中華民國司法部機要擔任秘書。同年他在研讀佛教經典的基礎上,撰寫了一篇長篇論文《究元決疑論》,這篇文章後來直接把梁漱溟送進了北大,不是當學生,而是當老師。

1912年梁漱溟19歲,他送妹妹到西安當教員,在西安呆了些日子。那期間,梁漱溟常去卧龍寺走動,聽僧人說起廟裡收藏的一套古刻本《大藏經》被康有為據為己有,驚動了西安各界最後才追回來的事。梁漱溟當時有心為寺院打抱不平,但是他覺得有些法律方面的問題弄不清,於是回到北平以後就諮詢了當時著名的律師兼記者黃遠生。黃遠生對梁漱溟的問題耐心解答,那次交往,他們互相對對方的印象都很好。

後來梁漱溟把自己寫的《晚周漢魏文鈔》請黃遠生作序,黃欣然應允,不但寫了長文對梁漱溟的作品高度評價,還發表在《國民公報》上,從此他們倆也成為了好朋友。

當時袁世凱正在為實行帝製造輿論,袁的親信逼迫黃遠生寫贊成帝制的文章在報上發表。黃遠生很不情願,所以寫的文章言不由衷、前後矛盾。袁的親信不滿意,逼他再寫。黃遠生不願意再干這種違心的事,於是在2015年11月借道日本逃往美國,還在去美國的輪船上寫了一個《懺悔錄》。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逃到美國舊金山的黃遠生,卻在12月份就遭到暗殺了。

梁漱溟是又震驚、又傷感。等他看到了黃的《懺悔錄》,還多了一種情緒:懊悔。他認為如果早一點把自己知道的佛學思想和人生道理講給黃遠生聽,也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就在這樣的背景下,梁漱溟寫下了《究元決疑論》,連續發表在《東方雜誌》第13卷的第5、6、7三期上。

他說:“世人所當省者,則所有中西哲學、心理學、德行學家言,以未曾證覺本性故,種種言說無非戲論。聚訟百世而不絕者,以此相較,不值一笑。惟彼土苴jū,何足珍饈?撥雲霧而見青天,舍釋迦之教其誰能淑?嗚乎!希有希有!”

可以說,梁漱溟是把古今中外學者,什麼西方的康德、叔本華,中國的梁啟超、章太炎等人在如何對待宇宙人生問題上的論述,統統批評了一通,最後唯獨推崇佛家的理念。

梁漱溟批評那些崇拜西方文化在對待人生的態度上,是鼓勵人們向外發展,去追求名利和享受。他經過對佛學的研究後發現,人生的苦與樂不在於身處的環境好壞、貧富,它是來自人內心的慾望。比如說人在滿足慾望的時候就開心,反之慾望得不到滿足的時候就很痛苦,而人的慾望又是無止境的。

這篇文章闡述了佛家對宇宙、人生的看法,在當時非同凡響,一經發表即引起學術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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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請註明希望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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