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先生(Jason Xiong)來到美國後的照片
熊先生(Jason Xiong)來到美國後的照片

一位年輕人因堅守信仰走過的足跡

宇寧
2019-06-5 22:32
熊先生(Jason Xiong)是上海人,曾經在上海市政府的某部門工作。1997年,那時他只有二十五歲,在祖父的影響下走入法輪功修煉。1998年年底,他曾被工作單位評為傑出工作者。然而在1999年“7.20”之後,因堅持自己的信仰,他遭受了中共的殘酷迫害,多次經受酷刑折磨,但是他沒有屈服於中共的淫威,終於走出中國,獲得自由。

熊先生(Jason Xiong)是上海人,曾經在上海市政府的某部門工作。1997年,那時他只有二十五歲,在祖父的影響下走入法輪功修煉。1998年年底,他曾被工作單位評為傑出工作者。

熊先生說:“我的祖父有心臟病,醫生說這種心臟病已經無法治癒了,但是在修煉法輪功之後,祖父的身體逐漸轉好。當我發現一直體弱多病的祖父其精神和身體狀況都變得非常好時,我非常吃驚,也很好奇,就向祖父詢問原因。祖父就遞給我一本書——《轉法輪》,出於好奇,我就開始閱讀這本書。”

在讀過《轉法輪》之後,他發現自己的世界觀改變了,他開始知道如何做一個好人了,而且在生活中開始按照“真、善、忍”的理念要求自己,世界觀發生了根本的轉變。他說:“這本書給我指明了生命的方向。”從此他開始走入法輪功修煉。

修煉以後,他的身體發生了巨大改變,以前總是生病,經常感冒,總覺得全身無力,但是通過煉法輪功,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壯,那些小病小恙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說:“我知道,所有這些變化都是因為修煉法輪功受益了。”

然而,中共從1999年7月20日開始了大規模鎮壓法輪功,他也開始經受一場嚴峻的考驗。

1999年7月22日上班時,他的領導讓辦公室所有的人都去看中央電視台播放的污衊法輪功的節目。節目中說,中共已經將法輪功定性為“X教”,並嚴令所有法輪功學員放棄修煉。

他說:“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非常震驚,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想做個好人,我也一直在努力工作,盡職盡責,遵守法律,而當局突然作這樣的決定,我很不理解。我非常清楚事實不是這樣的,我也非常敏銳的感到,一旦被定性為‘X教徒’,這個後果會非常嚴重。”從那一天開始,他生活中的一切都被打亂了。

從1999年7月22日以後,每天上班時,他都被要求到一間辦公室中去見兩個人,多數時候那兩個人是他的上司,有時是他根本不認識的人。這些人會用誘惑、詭計和恐嚇等方式,試圖迫使他放棄對法輪功的信仰,還強迫他觀看和閱讀抹黑法輪功的東西。那時上司也不再給他布置工作,他唯一的任務就是服從中共要求,放棄修煉。

然而這些做法並沒有讓熊先生屈服,他拒絕放棄信仰。於是他寫了一個書面聲明,介紹自己修煉法輪功後的體會,並將這份聲明上交給自己的上司和他工作單位的各個部門,他想讓中共停止迫害,因為法輪功學員只是希望平和的生活,並且是道德品質高尚的普通民眾。

與很多法輪功學員一樣,他決定啟程前往北京,請求政府停止對法輪功的迫害。1999年12月底,他去了北京,並試圖在天安門廣場煉功。到了天安門廣場他才發現,到處都是便衣,周圍布滿了警察,這些人隨時準備逮捕來自各地進行抗議的法輪功學員。

他說:“到了那裡,我感覺我的腳步非常沉重,每行走一步都非常困難。”

儘管如此,他仍然走入了天安門廣場,試圖煉法輪功的第一套功法。當他開始伸展自己的胳膊時,他被迅速趕到的警察打倒,並押送到附近的一輛警車中。在警車上,一名年輕的警察反覆用一個刀柄打他的臉,另外一名警察用掌摑他,還用腳踢他的腹部。他被毆打了將近半小時,臉被打得變了形。隨後被押送回上海,被上海警方拘禁一個月。

2000年2月的一個夜晚,那時他剛獲釋,正在家裡與父母共進晚餐,聽到有警察來敲門。警察要求他去警察局“說說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他答應了警察的要求,母親雖然意識到事情異常,但為時已晚。當警車開走時,他看到母親從樓中衝出來,絕望地站在路邊默默的看着他被警察帶走。他說:“當時那個悲慘的場景,永遠留在了我的記憶中。”

在警察局他被告知,因為他在單位散發自己的修煉體會,還曾經前往天安門廣場煉功,因此被判刑一年半。最初他被關在上海浦東區的一個看守所,剛進去時他非常痛苦,完全沒有食慾,沒想到這種厭食逐漸演變成了他抵制迫害的一種方式。他說:“被關在那裡面,沒有任何申訴的自由,除了絕食之外,我還能夠用什麼方式抗議這種不公正的待遇呢?”

他說,在絕食過程中,每三天獄警都會讓其他犯人將他壓住,然後由醫生將一個橡皮管子從他的鼻子插入他的腹部,並把豆漿類流食灌進去。這種強迫性的灌食一直持續了三十多天,直到警察擔心他會死去,才將他轉到當地的一家醫院進行治療。

在醫院時,雖然他的行動遭到監控,但是他的母親獲准能夠探望他,並勸他重新進食。幾周之後,他慢慢地恢復了,由於擔心自己恢復後會再次被送入勞教所,他終於從醫院中逃了出去。

這一次熊先生逃到了北京,躲在一位修煉法輪功的朋友家中,然而兩個月之後,他和朋友夫婦都被北京警方逮捕了。他又被送回了上海,並加刑一年,因此他要在勞教所服刑兩年半。

2000年6月,他被送往江蘇省鹽城市的第一勞教所。在那裡他被三個“包夾”監控着,這些人每天侮辱他,還強迫他雙腿並齊、腰挺直、一動不動的坐在一個小凳子上,還要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平視,如果沒有坐直,“包夾就”會呵斥他或歐打他。

他每天從早晨六點鐘坐到晚上十點鐘,只有吃飯和去洗手間的時候才可以離開座位。很快,他的臀部就被磨爛了,非常疼痛。

被迫無奈的他又開始絕食。這次獄警下令三個“包夾”將他的四肢綁在木床的四個角上,形成一個“大”字形,身體也被用繩子綁在床框上,然後他們用一個一英尺長的塑料管插入他的鼻子給他灌食。“包夾”全天監控着他,當他們感覺無聊時,就會用竹竿擊打他的臉、身體或腿,他們還會用竹竿捅他的腋下、腹部,並在一旁取樂。

這一次,他堅持絕食了四個月。他說:“我很清楚,我不能夠讓步,如果在最艱難的時刻你退卻了,你會崩潰的,那就前功盡棄了。”

長時間的迫害,使得熊先生的胃部、肩部、腳和其他關節都受到嚴重傷害,監獄擔心他會死,再次把他送入醫院。醫院經過檢查,發現他患有嚴重的胃炎和胃出血,而且右腳不能活動了,身體非常虛弱。如此糟糕的健康狀況,勞教所估計他會死去,怕承擔責任,因此於2000年10月將他釋放。回家之後,他又開始煉功、學法,在幾個月的時間裡,身體得到完全恢復。

為了向民眾講清法輪功被迫害的真相,他在家中開始打印真相資料,並將這些資料交給其他法輪功學員散發,他自己也利用時間散發。2001年5月他再次被捕,當時他與另外兩名法輪功學員在一起,後來才知道他們已經被數名便衣跟蹤幾天了。這次他被判入獄四年半,被送入上海提籃橋監獄。

在獄中,他又遭到三名犯人的“包夾”,“包夾”被獄警利用,毆打他,再次強迫他長時間一動不動的坐在小凳子上,強迫他放棄修煉,並強迫他閱讀抹黑法輪功的東西。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他又開始絕食。這次他斷斷續續的將絕食延續了近兩年時間。在2004年至2005年年初,他被綁在床上有近一年時間,“包夾”用一根骯髒的繩子將他捆綁在床上,導致他的手腕和腳踝出現皮疹,並滲出膿液,奇癢難忍。

當獄警使用多種手段都不能使他屈服時,監獄管理者將他關到專門關押重惡兇犯的監區,讓六名犯人、後來增加到十名犯人輪流監控他。獄方以緩刑做誘餌,引誘這些重犯對他施暴。曾有數名囚犯無端的反覆將他往牆上推撞,或用一根木棍擊打他裸露的腳底,直到棍子被打斷了才會住手。有時還會將骯髒的竹掃帚在他的臉上掃,導致他的臉上多處流血,這些傷痕直到現在仍然清晰可見。

2005年3月,一名犯人用硬塑料拖鞋的鞋跟持續不斷的打他的頭部,直到皮開肉綻,多處傷口流血,最後頭腫得像帶着頭盔一樣,監獄只好再次將他送入醫院救治。獄警為了掩蓋罪行,對醫院說他是因為摔了一跤才成了那樣。

熊先生在監獄中遭遇酷刑後拍的照片

熊先生說,那個傷口幾個月之後才慢慢恢復,而那部分頭部至今無法長出頭髮。

儘管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那些犯人並未因此而放鬆,他們會每過幾分鐘就歐打他一次,如果累得不想動了,他們會把辣椒面或芥末油抹入他的眼睛、嘴裡或鼻子里,這種殘忍的行為在一天中的24個小時隨時都會發生。其中有人曾流露說,獄警交代就是要整死他。

這種無休止的迫害讓他覺得幾乎到了自己承受力的極限,但他仍然堅持着,他將這份堅持歸於自己堅定的信念。他說:“我並不想死,但是如果向這些人屈服,就會成為他們的奴隸,那是我絕對不會去做的。”“當你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對的時候,你會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可怕的,那種無所畏懼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就在邪惡的獄警幾乎快要成功的時候,有一天他聽到一名囚犯說,如果能把筆吞進肚子里,就可能有被釋放的機會,於是,作為抗議迫害的最後一種努力,他乘“包夾”不注意時吞下了兩隻筆。其中一隻筆被排泄出去了,另外一支筆被卡在腸子和肝臟部位,他再次被送入醫院。醫院檢查發現他的身體已經被折磨得不像樣了,而且還在發高燒,肺部有嚴重感染,血壓還很低。監獄擔心他會死,於2005年4月將他釋放。回家時那支筆還卡在他的腹腔內,後來是他母親找了一家醫院才把那支筆取了出來。

長期的酷刑折磨給他身體上留下了很多永久性傷痕,直到今天,他的背部、腹部、膝部還會經常作痛,右腿還會時常出現麻木現象。

在隨後幾年中,他希望過正常人生活,就在一家工廠的人力資源部找了一份工作。而無論他去哪裡都會被人跟着,“610”的人員仍然持續的監視他。縱然如此,他學會了如何避開警察,悄悄與法輪功學員會面,或出去散發法輪功真相資料,他就這樣又做了八年。

2013年,他決定去美國,希望他平安的家人都非常支持他的決定。

長達十四年的殘酷迫害,讓他身心俱傷,但當他一踏上美國土地,立刻感覺到身心的輕鬆愉快。他說:“那種感覺就宛若一個大包袱從心上卸除了一樣。”

他說在中國大陸遭到迫害時,他從來不曾流淚,但當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法輪功學員參加紐約大遊行,呼籲中共停止對法輪功迫害時,他經常情不自禁的熱淚盈眶。他說:“在中國大陸受迫害那麼久之後,看到這種場景,就宛如一根劃亮的火柴,立刻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現在經常去紐約市景點,向來自中國的遊客介紹他在中國遭受的迫害,以及中共對法輪功的謊言宣傳,還有在中國大陸仍然發生的迫害行為。他說:“每每想到還有許多法輪功學員仍然在中國大陸遭到迫害,我知道這是我能幫助他們的唯一方式。”

然而,只要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還在持續,他就無法回國去探望自己的家人。不過,對未來他充滿信心,他說:“總有一天我能夠回去與家人團圓,我相信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來說幾句


wpDiscu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