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河評論】佔領立法會背後的迷霧:陷阱還是陰謀?(音頻/視頻)

楊光
2019-07-5 13:49
七一香港55萬人遊行同時發生了佔領立法會事件。當佔領者確實是抗議的香港年輕人,警方的怪異表現也是顯而易見的。如果這裡有陰謀會是在哪裡?誰應該為佔領負責?

主持人:聽眾朋友好,歡迎您收聽《橫河評論》,我是楊光。

橫河:我是橫河,大家好。

主持人:7月1日香港有55萬人遊行,同時也有一批人佔領了立法會,這件事情給了林鄭月娥借口,譴責此為暴力行為。而中共媒體也一反之前封鎖香港遊行的做法,高調的報導,同時給佔領立法會之人定性為暴徒;但是中共的媒體閉口不提香港人的訴求。

民間認為這次的佔領立法會行為是當年納粹國會縱火案的香港版本。實際情況是否如此呢?面對幾乎全體港人的抗議,林鄭月娥為什麼堅持不離職,造成矛盾進一步的激化呢?我們今天就來聽一下橫河先生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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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河先生,我們先來關心一下這批人的身分是什麼?關於這些人,有不同的說法,有人說這是香港普通民眾;也有人說是港府授意來把水攪混的。您的分析是怎麼樣呢?

橫河:這還不能簡單的說是哪一種情況,當時我們在遊行的時候有一個直播,直播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鏡頭,就是在一開始的時候有鐵皮車撞大門,撞立法會大門,那時候我就說了有兩個可能性,一個就是非常憤怒的抗議者;還有一個就是有中共或者港府的人在策劃。

後來各方面的消息就越來越多,但是似乎都是某一個角度觀察的,比如說有記者,他在立法會裡面和佔領者交談了,也聽他們討論了,是堅守還是撤退,似乎這些人就是普通的年輕抗議者,但是那個只是在抗議者進入立法會以後的事情;也有採訪,採訪的是個體,這個個體其實不能代表每一個人,即使他反映的是大多數人的經歷或者是觀點。

當然還有人觀察到,說參與衝擊的人有人換衣服,他原來不是這個衣服,換成抗議者的衣服;也有人說看到了在此前,在另外一個地方鬧事的,就懷疑有黑社會的人。

現在各方面情況分析判斷,應該說大多數參與者確實是抗議的年輕人,這個其實和佔領立法會的背景有關係。這個背景是在6月9日和6月16日,兩次民眾抗議遊行分別是一百萬和二百萬,而且完全平和的,抗議者的素質讓全世界刮目相看。

但是林鄭和港府都沒有對民眾的訴求做出任何回應。而這次民眾的訴求其實是非常簡單而清晰的,它就是五條:撤回送中條例,林鄭下台,收回暴亂定性,釋放被捕者和撤回控罪,然後追究警方濫權,這個是非常一致的簡單訴求,他不回應是沒有道理的。

在這種情況下,抗議活動肯定會出現不同意見,甚至抗議活動開始走向不同的方向,這個是必然的。再加上當時有三名年輕人自殺,現在已經是四名了,就更加劇了一部分年輕人的絕望情緒。這是一個,認為大多數抗議者確實是真正的年輕的抗議者,為香港着想。

但是仍然不能排除中共或者港府的黑手,因為在這種這麼重大的事件當中,港府或者中共不來攪局,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即使有的話,我相信也不是主流,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啟動因素,或者是決定因素。也就是說,即使中共或者港府沒有插手,佔領事件也還是可能發生的,因為發生佔領事件的所有的條件都已經具備了。

這個要說一下,導致佔領立法會的責任應該是百分之百全部在林鄭,和她的後台中共身上,而不是抗議的年輕人。

主持人:也有人說這次衝擊立法會是香港版的「國會縱火案」,您覺得這種說法有沒有道理呢?

橫河:有一些人有這樣的懷疑,但是我覺得從一個概念來說,就說有陰謀在,這個可能是一致的,但是其實具體表現相差非常大。因為縱火案實際上是沒有的事情,它造出一件事情,國會大廈縱火案,完完全全是憑空造出來一件事情。

而佔領立法會的,剛才講了,絕大多數確實是以年輕人為主的抗議的港人,而且有這麼多前提在。而且進去以後,他們非常有自我約束,雖然說有一些有限度的、有選擇的所謂破壞行為,有一些明確表達憤怒這些所謂破壞行為,而且它的塗鴉也是非常有針對性的。包括開始衝擊立法會大門,後來也有少數的接受了媒體採訪的這些參與者,就說這麼多人。真的是抗議者。幾乎沒有可能性這麼多抗議者都是被導演的,這個不可能。

但是就像我剛才講的,這麼大的行動又是公開的,港府或者中共沒有一定程度的介入,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那麼從現在情況看,背後如果有港府或者中共在的話,似乎不是一種操縱行為,更像是一個陷阱,或者是預設了一個局。就是說即使有這麼多證據來證明參與的主體是香港抗議的年輕人,也不表示這裡沒有陰謀在,但是這個陰謀我認為主要是陷阱。

這裡有幾個主要的疑點,我要先說明一下,有一個錄像收集了各方面的,各種不同的人的錄像當中的疑點放在一起,有些不明顯的我就不想介紹了,要介紹一些比較清晰而且爭議比較少的證據。

第一個證據是時間點上,就是衝擊立法會是晚上9點開始的,但是警方發言人的錄像手錶上的時間是5點。當然後來警方出來澄清了,說這個時間是看錯了,是另外一個時間。但是問題是警方是被指控的一方,警方來出面澄清本身就是不可信的,因為他是被指控的嘛,甚至警方不合適出來由他澄清,應該是獨立的第三方調查以後做出結論。所以這件事情的疑點到現在為止,應該說還沒有消除,至少在絕大部分港人,或者是外面的人看來,這個疑點還存在,繼續存在。這是第一。

第二,當抗議者開始用鐵皮車撞擊立法會大門的時候,立法會的外面有抗議者,也許也有一些旁觀的民眾,有記者,有直播,而且一直在直播,就是沒有看到警察,這個是非常不正常的。就是說在以前包括6月12日警署的前面的抗議,和其它很多場合,警察都是預先部署的。而且警察如果是在政府部門之外的話,警察都是在外面,然後是設置的鐵馬,警察的防線是站在鐵馬的後面。

即使是立法會開始的時候沒有警察部署的話,那麼長(時間)的對外直播,全世界都看到了,也讓警方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去調動警力來增援了,但是立法會外面一直就沒有看到。後來也發現確實警方是部署了,但是是部署在立法會的裡面一排,面對着大門的地方,就是說他們是在等待着抗議者慢慢的衝破大門。這種部署是非常奇怪的,對於對付抗議者來說是毫無意義的;除非這是一個陷阱,才有意義。

更奇怪的是,在抗議者打破大門之前,警察突然全部撤退了,留下一個空的立法會來供人家佔領,這個和6月12日發生的警察暴力是完全不符合的。這些疑點是全世界都觀察到了,這些現象都觀察到了,我們不去講那些是陰謀論,這個可能是、那個可能是,我們不講這些。

也就是說從警方的角度來看,佔領立法會這件事情本來是可以阻止的。合理的解釋就只有一個,就是當局有意的讓這個佔領立法會的事情發生。注意,我們現在講這個和佔領立法會本身是不是合理、合法沒有任何關係,就說這是一個陷阱。

為什麼要設這個陷阱呢?或者說為什麼我們會這樣說它是一個陷阱呢?我認為自己有一個合理的推理、推論。就是前一天有人參與了他們年輕人的討論,說是已經有一部分人就是準備抱着赴死的決心去衝擊立法會了。他從這一點來看的話,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裡有港府的線人在。但是這種場合沒有線人也是很奇怪的,就是說其實港府肯定派了很多線人出來,這個消息是可能會傳出去。當局已經知道了這個計劃,這個可能性很大。

當然,參與者表示當時沒有有跡象看到有人是被當局收買了而且進行煽動的這種情況,沒有看到,都是很真誠的學生。但是當時這個在場後來被採訪的人他的判斷理由呢,我覺得不太充分,就他說沒有人會因為要被收買的幾個錢而冒坐牢10年的風險;就是說衝擊立法會,政府機構,最高可以判10年的,說為收幾個錢而冒這個風險。

其實不是這樣的,我想這個港人,非常誠實的港人。按照我們這個大陸人的分析,這些人如果你有當局的眼線或者是被收買的話,那麼這些人不會冒坐牢的風險,查到他也不會判他的,他已經是當局的人了。所以這個是一個不充分的理由。

現在大多數懷疑論者傾向于最先用鐵皮車開始撞擊立法會大門的這幾個人是值得懷疑的,就是誰開始的?這個是這個懷疑論者。這個時間點是個關鍵,就是剛才分析呢,就警方可能是守株待兔,等待抗議者衝進去佔領,甚至在裡面破壞。這部分基本上可以確定的就是警方的態度。

現在就指的是抗議者的這一方,就是如果當局做手腳的話,最可能就在這部分,就它要啟動一個衝擊,而且它要確保衝擊能夠成功。我們講衝擊的這個所有條件都具備了,但是能不能啟動仍然是個疑點。所以說如果當局要想在那邊做手腳,就在這個上面做。這個不需要很多人,幾個人就可以了,而且不會引起注意的。而且這些人在啟動以後確保衝擊開始了,他們就甚至可以離開,甚至他都不需要進入立法會。當然不排除有進去進行觀察的,這也可能的。這部分現在我沒有確鑿證據。

但是根據中共歷來的做法的話,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舉幾個例子,大家都知道的,都記得的,就國共內戰時期在國統區各個大學進行的反內戰反飢餓的遊行,百分之百是中共策劃的,現在都已經知道了都是誰指揮的。六四鎮壓前後,北京的那些軍車排得整整齊齊的讓人家燒,結果後來沒有人燒,他們怎麼辦呢?就自己燒。這個基本上也證實了的。2001年的時候,法輪功在天安門廣場抗議嘛,後來中共就搞了一個天安門廣場的「自焚偽案」。這個案子的話分析的電影已經很多了,而且還得獎,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也就是說在重大事件當中,中共一定會在裡面有所作為的。這裡倒不一定說是一定這件事情,就香港的這件事情,中共高層會有指導,這倒不一定。因為中共這個系統它是自然的要搞破壞的,搞破壞或者是搞陰謀,是一個不需要指揮的事情。指揮是什麼呢?指揮是不要搞才會有指揮。所以說在沒有具體指示情況下的職能部門,比如說港澳辦,或者中聯辦,或者情報機構,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他們肯定要進行這樣操作,只是說這個操作不一定會對佔領立法會的整個實質有影響。

主持人:現在網上有一位聽眾的問題,他說為此自殺的人很可惜,一定要死諫嗎?那您怎麼看這個問題呢?您覺得這些人死的值得不值得呢?

橫河:我們不能說值得不值得,但是這是一件非常痛心的事情。我本人也是不贊成的,但是人家下了決心。我想外人再怎麼痛心、再怎麼勸阻都很難做到這一點。因為他在沒有自殺的時候,你不知道他下定決心要死了,所以很難去勸阻他。而一般的呼籲呢是不會起作用的,因為大部分人並不想自殺,只有很少數的在人群當中的很隨機的少數人會有這種決心,你外面人再怎麼評也沒有用。

關鍵問題是什麼呢?要消除他們自殺的因素。一個就是說要堅持下去;再一個就是說這個責任完全在港府,要大家明確這一點,特別是國際社會要施加更大的壓力,迫使港府要回應港人的訴求。我想這才是唯一的能夠減少這種非常令人痛心的損失的最好的辦法。

主持人:那面對香港二百萬人的抗議,林鄭月娥她是堅持不下台。那您認為她堅持的理由是什麼呢?我以前看過一個分析,說香港總共有七百萬人,那算上那些不能出面的,比如說老人、還有很小的小孩,以及需要上班不能請假的人,比如醫院的人、警察這種他不能請假,那麼二百萬人幾乎是香港人裡面的絕大多數了,那麼面對這種千夫所指的局面,她還賴在那個位子上有什麼意義呢?她還能指揮得動以後的下屬嗎?

橫河:她沒有什麼理由的,她也不需要理由賴在那個位子上。她當上特首,根本就不是香港人民選舉的結果,她是北京指定的,所以她不需要對選民負責,她只需要對北京負責。她的位子和任何一個中共官員的位子是一模一樣的。

你看看中國大陸出過那麼多的事情,重大事件,你像河南的「血漿經濟」造成某些村莊愛滋病泛濫,有的整個村莊都滅絕了;2003年因為封鎖消息造成SARS流行,哪一個官員因此辭職的?省一級的官員、市一級的官員,沒有一個因為這種事情辭職的。在他們的字典裡面沒有「引咎辭職」這一說,除非是他的上司、來自北京的命令,要她下台。

至於說指揮她的下屬,當然沒有問題。因為直接受她指揮的那個級別的官員,在中共接管香港22年以後,肯定就不具有當年英國統治時候那種服務精神和堅守原則的精神了,早就換成也是像她一樣的官員了,他們只對上負責,也不可能說拒絕接受她的命令嘛,只要是中共不拋棄她,她底下的人就不敢抗拒她的命令。

這也正是中共安排香港特首的這種特定的選舉制度,就是表面上選舉,實際上是指定的,就是這個制度的目的就是這個。為什麼不能真普選?就是因為真普選出來的特首就要聽民意了。有這麼五個訴求,他就要回應了,他就不是中共的傀儡了。所以北京肯定不幹!不讓你們真普選。

當然,如果林鄭她有一絲良心的話,她就頂着,辭職不幹是可以的。但是從現在看來,林鄭顯然是中共長期培養出來的,她跟中共黨官的思維方式是一樣的,所以她不存在說是有點骨氣就辭職,她不會這樣做的。

主持人:那也有人確實說是北京不許她離職,那北京為什麼要留下一個失去民心的特首呢?因為既然是北京扶上來的,它換一個也應該是很簡單的。當年董建華也是因為23條離職了。

橫河:北京不許她離職的原因是因為林鄭並不是她個人,如果是一個個人的話,當然離職不是一個問題。無論送中條例的這個起因是林鄭也好,或者是北京某個人也好,或者是港澳辦、中聯辦也好,這個其實不重要。因為一旦她推行了,而且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以後,引發了抗議以後,中共就不會立即讓她走人了。

因為中共絕對不會讓香港人、也不會讓中國大陸的民眾,也包括不會讓全世界去認為中共認錯了。現在就讓她走的話,那麼中共至少是認錯了,因為誰都知道特首是北京的傀儡嘛,它一認錯,它就認為它是示弱了。所以說這件事情到現在已經無關於林鄭了,而是中共的政策和面子了。

中共它即使要換人的話,我相信是會換的,因為中共肯定對這件事情鬧這麼大,當局是不滿的,即使要換也不會立即換,就是說它不能讓別人以為換人是由於這個事件,直接了當的。當然,日後你們猜,它不會承認的。其實董建華也是這樣的,反23條立法是2003年,董建華一直到2005年才提出因健康原因辭職,到現在也沒有承認他是因為反23條立法示威遊行造成他辭職的。

還有一個例子,2008年的時候,紐約法拉盛不是發生了親共社團攻擊法輪功事件嗎?當時紐約總領事彭克玉操縱,屬於插手美國內政,違反了國際公約和美國的法律,就是說一個外交官插手了所駐國的內政了,而且他是被抓了現行的,但是中共並沒有撤換他,到幾年以後才正常的調換回國的。所以說這是因為北京的面子不能認輸、認錯、示弱,才造成林鄭還得守在那個位子上。

主持人:那麼現在有報導說,香港的親北京政界人士罕見的提出了要重啟政改,那您覺得這是不是表明港府親中共高層也開始出現了分化?

橫河:這倒是有可能的。先說一下重啟政改,它本來就是這次百萬人遊行的口號之一。這次送中條例跟以往不同的是,它不僅侵犯了普通港人的利益,它也侵犯了香港商人和各界菁英的利益,所以這次抗議才有這麼廣泛的社會基礎。我們知道在這之前還有32位前政府官員和政界人士也向林鄭月娥發出聯署信,要求撤回條例,獨立調查6月12日的那個警方暴力事件,和收回暴動的定性。

我們再看一下以前2003年七一大遊行,其實也導致了部分建制派議員的倒戈。最終這個23條立法沒有成形的話,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建制派議員有倒戈,達不到需要的票數。

這次送中條例對香港高層的影響面更大,所以出現分化是必然的,相信北京當局內部可能也會有不同意見。只不過是這種分化它只是停留在這個特定的問題上,就送中條例的問題上,大概還不至於導致建制派的本質上的倒戈,這個大概不會,所以說它還不是屬於實質性的分化,當然不排除在事態的發展過程當中還會有新的變化出現。

主持人:那這裡面還有一個觀眾的問題,他是說林鄭月娥雖然說她沒有撤回這個條例,但是她也解釋說她已經無限期的推延了,而且她說這個條例等到這一屆政府換屆的時候也就自然的失去意義了。那既然這樣子的話,她為什麼就不能承認說我永久的撤回,也是因為面子問題嗎?

橫河:對,面子問題。你看中共歷來是這樣的,就是說它不能承認自己徹底錯了,你比如說反右鬥爭,反右鬥爭打了,官方數據是55萬,民間數據是200萬右派,最後把這個右派全部都摘帽,只剩留了這麼5個中央級的、還剩幾個右派帽子沒有摘,然後它就說是反右擴大化,它不肯承認反右本身是錯的。中共到現在為止其實沒有承認過一個政治運動,就是共產黨發動的政治運動是全錯的,就是毛澤東評價也就是「三七開」,它不會承認全錯的,任何事情都這樣。

現在這個也是的,它實質上永久擱置了,實際上就沒有了,但是絕對不會說撤回,當然再發展下去是另外一回事,它不會說撤回,它只是說永久擱置,或者是事實上的永久擱置。就是現在這個情況它實際上並沒有說永久擱置,它只是說事實上就等於是永久擱置了,它這麼說的,就中共它不承認錯誤。

主持人:那麼中共的媒體它一反之前封鎖香港遊行的做法,這次是大肆地譴責佔領立法會的人是暴徒;而且也有中國的專家威脅說,如果港府癱瘓,中共的駐港部隊就會接管。那您覺得這是恐嚇之詞,還是說給武力鎮壓鋪路?

橫河:我覺得目前還僅僅是恐嚇,武力鎮壓的可能性比八九年要小很多。如果說中共不打算立即閉關鎖國的話,那麼武力鎮壓就會在所有的選項裡面排在最後。因為畢竟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北京還沒有辦法取代,幾乎所有的紅色權貴集團的利益都不能離開香港的獨立金融地位,這點是需要注意的。

就目前看來的話,中共主要還是在利用港府出面,它兩手,一手鎮壓,就像現在正在進行的全港大搜捕,這是紅色恐怖嘛。這部分其實是由於立法會佔領者的剋制和文明,可能已經比原來他們設想的原計畫設的陷阱所導致的結果要差很多了,就是說它的鎮壓的力度和宣傳的力度可能就要差很多了,因為佔領立法會沒有達到他們想要的程度,而且最後是全部撤出來了。

另外中共還有一手,它會有內部的訓誡,甚至是政策的調整,比如說現在林鄭就邀請科大和中大的學生進行閉門會晤。但是需要這種調整往往只是在手法上,而不會是說在本質上按照港人的希望和要求。因為中共的政策的調整,它往往而且基本上都是朝人們期望的反方向改變的,因為它的概念跟你永遠不一樣。

主持人:您剛才說這個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北京沒有辦法取代;但是《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它說香港對中共現在已經不這麼重要了,所以中共才這一次這麼強硬地來處理香港問題。

橫河:我倒不覺得是這樣子,前幾年倒有一點這個趨勢,現在情況已經又變化了。前幾年情況是什麼呢?就是從中共加入WTO以後,它和所有國家的貿易都不需要香港轉口了,香港作為大陸對外窗口的作用就已經沒有了,它只有一個金融中心的作用。

中共甚至有一陣子特別有信心,它是相信上海能夠很快取代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後來才發現做不到。一個是人民幣不是自由兌換,不是國際貨幣;還有一個,中國沒有獨立的司法,所以獨立的金融是不可能成立的。現在知道了。而且現在隨着美中貿易戰的關稅增加,香港的特殊關稅地位,它的重要性反而有提升的趨勢,就對中共而言。所以說香港現在的地位對中共來說,比前幾年可能要更重要。

這一次我覺得中共強硬的原因,恐怕還是在中國的國內經濟下滑、美中貿易談判當中又處于下風、國內失業率增高,各種危機加劇,是在這種情況下,怕香港的抗議行動的示範作用。你看這次湖北陽邏警民對峙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到有錄像,民眾就有人上前坐在警方的盾牌前面,很多人立刻跟上去也坐下來了。這個就很像是這次在香港抗議者,跟那個香港女孩學的。

香港這次抗議的形式,它的無組織、無領袖,網絡性的聯絡和協調,就是李小龍的「Be Water,My Friend」,變成了實際運作的信條,就像流水一樣的傾瀉各處。它這個對大陸民眾的抗爭無疑會有非常大的啟發作用,這個是中共最害怕的,所以中共一定要強硬。

主持人:那麼這次節目因為時間關係,我們就只能討論到這裡,那香港問題在不斷地變化,雙方的對立也一直在升級,我們還會持續關注這個話題,我們希望您繼續關注我們的節目。感謝您的收聽,我們下次節目時間再見。

橫河:好,謝謝大家,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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