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巨匠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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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百年真相系列】文革–翻译巨匠傅雷愤然辞世

蔡紅
2017-02-8 19:45

傅雷愤然辞世

戴高帽

打成“右派”

批斗

红卫兵的殴打

罚跪

翻译巨匠傅雷

1966年9月2日的夜晚或3日的凌晨,翻译巨匠傅雷愤然辞世。享年58岁。傅雷因不堪忍受红卫兵的殴打、连续四天三夜批斗,罚跪、戴高帽等各种形式的凌辱,被搜出所谓“反党罪证”(一面小镜子和一张褪色的蒋介石旧画报)。坐在自己的躺椅上吞服了巨量毒药,辗转而亡。

1966年9月2日的夜晚或3日的凌晨,翻译巨匠傅雷愤然辞世。享年58岁。傅雷因不堪忍受红卫兵的殴打、连续四天三夜批斗,罚跪、戴高帽等各种形式的凌辱,被搜出所谓“反党罪证”(一面小镜子和一张褪色的蒋介石旧画报)。坐在自己的躺椅上吞服了巨量毒药,辗转而亡。两小时后,他的夫人朱梅馥从一块浦东土布做成的被单上撕下两条长结,打圈,系在铁窗横框上,随夫君而去。

傅雷(1908年4月7日-1966年9月3日),字怒安,号怒庵,原江苏省南汇县人,中国著名的翻译家、作家、教育家、美术评论家。早年留学法国巴黎大学。他翻译了大量的法文作品,其中包括巴尔扎克、罗曼•罗兰、伏尔泰等名家著作。

傅雷一生嫉恶如仇,其翻译作品也是多以揭露社会弊病、描述人物奋斗抗争为主,比如《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约翰•克里斯朵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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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朱梅馥夫妇俩

傅雷有两子傅聪、傅敏,傅聪为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的钢琴家,傅敏为英语教师。

傅雷对其子家教极严,而又父爱至深,其家书后由傅敏整理成《傅雷家书》,至今影响深远、广为流传。

1958年,在上海“反右补课”中,傅雷被上海市作协划为戴帽“右派分子”。1958年12月,留学波兰的傅雷长子傅聪驾机出逃英国。此后,傅雷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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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朱梅馥夫妇俩

1966年9月3日上午,女佣周菊娣按时起床准备为他打扫卧房的时候,发现平日生活像钟表一样刻板的译匠没有起床。他已经永远地睡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光,户籍警察左安民闻讯赶来,发现书桌上有一个火漆封固的包裹,上面写着:“此包由××路×弄×号朱人秀会同法院开拆傅、朱”,里面是几个装着钱、物的信封,以及一封由工笔小楷誊写而成的遗书,全文如次:

人秀:

尽管所谓反党罪证(一面小镜子和一张褪色的旧画报)是在我们家里搜出的,百口莫辩的,可是我们至死也不承认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实系寄存箱内理出之物)。我们纵有千万罪行,却从来不曾有过变天思想。我们也知道搜出的罪证虽然有口难辩,在英明的共产党领导和伟大的毛主席领导之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决不至因之而判重刑。只是含冤不白,无法洗刷的日子比坐牢还要难过。何况光是教育出一个叛徒傅聪来,在人民面前已经死有余辜了!更何况像我们这种来自旧社会的渣滓早应该自动退出历史舞台了!

因为你是梅馥的胞兄,因为我们别无至亲骨肉,善后事只能委托你了。如你以立场关系不便接受,则请向上级或法院请示后再行处理。

委托数事如下:

一,代付九月份房租55。29元(附现款)。  二,武康大楼(淮海路底)606室沈仲章托代修奥米茄自动男手表一只,请交还。  三,故老母余剩遗款,由人秀处理。  四,旧挂表(钢)一只,旧小女表一只,赠保姆周菊娣。  五,六百元存单一纸给周菊娣,作过渡时期生活费。她是劳动人民,一生孤苦,我们不愿她无故受累。  六,姑母傅仪寄存我们家存单一纸六百元,请交还。  七,姑母傅仪寄存之联义山庄墓地收据一纸,此次经过红卫兵搜查后遍觅不得,很抱歉。  八,姑母傅仪寄 存我们家之饰物,与我们自有的同时被红卫兵取去没收,只能以存单三纸(共370元)又小额储蓄三张,作为赔偿。  九,三姐朱纯寄存我们家之饰物,亦被一并充公,请代道歉。她寄存衣箱贰只(三楼)暂时被封,瓷器木箱壹只,将来待公家启封后由你代领。尚有家具数件,问周菊娣便知。  十,旧自用奥米茄自动男手表一只,又旧男手表一只,本拟给敏儿与×××,但恐妨碍他们的政治立场,故请人秀自由处理。  十一,现钞53.30元,作为我们火葬费。  十二,楼上宋家借用之家具,由陈叔陶 按单收回。  十三,自有家具,由你处理。图书字画听侯公家决定。

使你为我们受累,实在不安,但也别无他人可托,谅之谅之!

傅雷  梅馥  一九六六年九月二日夜
这是人类历史上只有为数不多的杰出心灵才能作出的超常反应。

它清晰、周密,将智慧赋予人的坚忍和冷静发挥到了令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为了搜寻”反革命证据”,戴红箍的”红卫兵”挖地三尺、煞费苦心,甚至把傅家花园里的月季也连根拨掉;震耳欲聋的口号,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傅雷夫妇先是被罚跪在地,继而被人拉到长凳上戴高帽;……但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人有条不紊地书写他的死亡文告,甚至连火葬费,保姆可能需要的生活补助,姑母首饰的赔偿额都一丝不苟地抄出,仿佛这一切在他心中早已酝酿成熟,现在所做的不过是照单誊录。

中共能把一切丧事当成喜事办,能把一切现实中的苦难都转换成精神上的快乐赶集,能把一切杀人、暴虐和流血都偷梁换柱成人民群众的迎神赛会。

1979年4月,傅雷夫妇的追悼会在上海隆重举行。会上有人郑重宣布,1958年把傅打成“右派”是错误的,“文革”中傅雷夫妇所受的诬陷迫害也应平反昭雪,并彻底恢复其政治名誉。骨灰移葬上海革命烈士公墓。

在这里我们必须注意中共所遵循的语言逻辑:把你打成“右派”是错误的,但“打”你本身却并没有错;把你迫害致死是错误的,但即使是错了,我也可以不为你“平反昭雪”,现在已经为你“平反昭雪”了,这正好体现了我的“实事求是”——否则,你就无法解释凶手为什么仍然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为死难者“恢复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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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傅雷夫妇平反昭雪追悼会后,傅聪手抱骨灰盒,傅敏手捧遗像,前往龙华革命公墓

1979年4月,傅雷夫妇的骨灰盒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移入上海革命烈士公墓。一别二十多年的傅聪,回国为父母开追悼会。

傅聪收到父亲的最后赠言是:“第一做人,第二做艺术家,第三做音乐家,最后才是钢琴家。”

2013年10月27日傅雷及夫人朱梅馥骨灰由龙华烈士陵园迁葬于上海浦东福寿园海港陵园的如茵园内。墓碑上题有傅雷名言:「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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