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道尽浮生堪比《红楼梦》中醒 道不尽世间沧桑,诉不完人生悲凉,憔悴,憔悴……

吴永健
2019-03-12 17:59
或许,《浮生六记》是沈复在尽失所爱后,不复明媚的灰色天空中的最后一抹亮色。 回忆的烟火,刹那迷离,转瞬天涯。 风吹北巷南街伤,花落南国北亭凉,听闻爱情,十有九悲,但故事很多,未来还远。 道不尽世间沧桑,诉不完人生悲凉。故事还长,愿余生你就别再失望……

《浮生六记》是中国清代文人沈复的自传式散文,全书共有六卷,今仅余四卷。

沈复(1763年-1807年),字三白,年轻时曾为幕僚,后从事商业。

乾隆四十二年(公元1777年)沈复随父亲到浙江绍兴求学,其妻陈芸是他舅父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姐(长沈复十个月),字淑珍,昵称芸娘,多愁善感,“其形削肩长项,瘦不漏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唯两齿微露;似非佳相。”

沈复出生于师爷世家,其父在师爷的贫困中死去,他子承父业,拜师学做师爷。嘉庆十三年(公元1808年)著《浮生六记》为其自述平生,为自传小说。与《红楼梦》相比较,网文有过分享。

一百多年来,沈复的《浮生六记》被多数学者誉为“晚清小红楼梦”。纵览全书,从对女性的态度、地方风物的惜爱、植物山石的用心、古代典籍的取舍、寺庙僧人的礼仪等方方面面来看,沈复无一不情深而近之。

《红楼梦》中的黛玉忧愁多思,弱柳扶风。(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红楼梦》中的黛玉忧愁多思,弱柳扶风。(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浮生六记》没有《红楼梦》那般复杂、庞大的行文结构,字字句句却又充盈着脉脉深情。相比《红楼梦》中牵发出的那种繁华过境的凄凉,《浮生六记》抒写出了一种不易文人的日常哀矜,与普通世人更为切心。其文字之切心,沉静动人,细细品读,一词一句,皆若自沈复飘遥的回忆漫过,于茫茫心海流下人世间最难得的真,令人心生暖意,为之所动。

书名中的“浮生”二字典出李白诗《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中,“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若人生半推半就,且看一出浮生六记。正所谓“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沈复的浮生若梦,奈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全不悔梦深处,只恨太匆匆。浮生尽歇,忆过往,谁许他心失明媚,眼有余灰。

《浮生六记》像是一卷动情的回忆胶片,录刻了沈复悲欢交织的人生轨迹。从书中记载来看,年轻时的沈复随性洒脱,加之有爱妻相伴,他的人生曾一度豁然明朗。沈复自知“世事茫茫,光阴有限,算来何必奔忙”,也善慰“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

他理想中的生活既有“逢时遇景,拾翠寻芳。约几个知心密友,到野外溪旁,或琴棋适性,或曲水流觞”的淡雅,也有“闲来静处,且将诗酒放狂,唱一曲归来天未晚,歌一调湖海两茫茫”的欢愉。不曾料想的是,而后本该“一任他人情反复,世态炎凉,优游闲岁月,潇洒赏时光”的年纪,他却历经人世沧桑,几经生离死别(三年内,爱妻殇,亲父亡,独子夭)。

曾几何时,“布衣饭菜,人生可乐,不必远游计,眼前即是景,但见木犀香里,一路霜林,月下长空,万籁俱寂”是沈复夫妇对安稳生活的共同期许。奈何他们的世界总是事与愿违,虽然沈复与芸娘一直琴瑟和谐,婚姻和谐美好,但没过几年的幸福光景,芸娘(沈复之妻)与公婆之间屡生误会,隔阂渐深,加之家族内部种种利益纠葛,夫妇二人不得已搬离家门。从寄人篱下到相聚清苦的日子里,芸娘与病痛抗争数年,终是没能熬到最后。

芸娘离世后,沈复的世界顿失明媚。自此无人与他立黄昏,无人问他粥可温。无人与他捻熄灯,无人共他书半生。无人陪他夜已深,无人与他把酒分。无人拭他相思泪,无人梦他与前尘。无人陪他顾星辰,无人醒他茶已冷。芸娘已不在,沈复的余生只好活在苦苦追忆中。于是我们看到他从封尘记忆中打开的《浮生六记》,读到沈复对他们爱情最初模样的深情回望。

纷繁复杂的浮生之忆中,岁月也掩埋不了曾经真挚的爱情,沈复忍痛执笔,《浮生六记》中关于芸娘的回忆最完整也最清晰,可见芸娘一直鲜活在沈复的心里,从未离开,哪怕生死永隔,也不曾忘却。

犹记得《浮生六记》中沈复开篇便道“事如春梦了无痕”,纵浮生若梦,刻骨铭心的爱恋又怎会无痕。只怕是一人,一屋,泪无痕,夜无眠。试想在破败清寒的家中,沈复孤自执笔忆浮生,芸娘活在他身边的时光一经流转,谈情立誓的往事便历历在目,只怕笔还未落,泪已先下。

儿时一见倾心的记忆最难割舍,沈复回忆道“然心注不能释,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对此沈复更是坦言初见芸娘即觉“其福泽不深”“似非佳相”,却仍要说出那句“非淑姊不娶”,这大概是他无能的一生做出的最有勇气的事,爱便爱了,纵然相思入骨,难得终老,又有什么关系。无奈的是这对才子与佳人的故事,能以一见钟情开场,却以阴阳永隔作结局。

林语堂先生曾说“芸娘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可爱的女人”。

“在这故事中,我仿佛看到中国处世哲学的精华在两位恰巧成为夫妇的生平上表现出来。两位平常的雅人,在世上并没有特殊的建树,只是欣赏宇宙的良辰美景,山林泉石,同几位知心友人过他恬淡自适的生活─蹭蹬不遂,而仍不改其乐。”

作为沈复的表姐及妻子,芸娘的可爱,既显于贤良淑德,又现于灵动丰富。陈芸能精通女红刺绣,也能读文作诗。因而柴米油盐之外,夫妇二人也不乏共读对诗之趣。

柴米油盐之外,沈复夫妇二人也不乏共读对诗之趣。(示意图)(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柴米油盐之外,沈复夫妇二人也不乏共读对诗之趣。(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而后多年芸娘跟随沈复四处飘泊,居无定所,却也无半点怨言。可以说,芸娘是与沈复心灵上完美契合的灵魂伴侣。诚然芸娘病死与沈复无能养家,生活潦倒贫苦有关系,但他们自始至终,彼此不相离弃的真情却是感人至深。

真正爱一个人需要了解,需要勇气,需要相信,不畏将来,不惧风雨,将余生携手共度。

忆浮生,谁许他心失明媚,眼有余灰。被爱是一种幸运,而爱是一种能力,一种相思,更是一份责任。深陷穷困泥沼的沈复最终痛失芸娘,但他们却有幸曾拥有彼此。

或许《浮生六记》是他在尽失所爱后不复明媚的灰色天空中的最后一抹亮色。

回忆的烟火,刹那迷离,转瞬天涯。

风吹北巷南街伤,花落南国北亭凉,听闻爱情,十有九悲,但故事很多,未来还远。

道不尽世间沧桑,诉不完人生悲凉。故事还长,愿余生你就别再失望……

 

(本篇文章和图片经希望之声编辑制作,转载请注明希望之声并包含原文标题及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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