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了个别和一般这个美学根本理论的扣子,完成了对马克思主义所谓美学的批判。-辛灏年 (图片:公有领域)
我解开了个别和一般这个美学根本理论的扣子,完成了对马克思主义所谓美学的批判。-辛灏年 (图片:公有领域)

专访辛灏年(11): 从对文艺美学核心理论的思考说开去

辛吉
2019-08-31 07:10
我发现,一个思想的诞生,是通过学习来的,学习的过程当中,学多了你会记住很多东西,当你记住很多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消化的。那么我就产生了一个历练,就象我讲过的拉二胡不柔弦和柔弦的问题,一个是好听,一个是升华到美。——辛灏年

2019年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大坎儿”,民间流传的“逢九必乱”之说对中共的命运不是虚言,从美中贸易战,到香港“反送中”,到台湾“反红媒”,以及全世界越来越多的反共声音,共同形成的全球去共化大潮到了势不可挡的历史阶段。

这股历史大潮的其中一位推动者就是辛灏年教授,尤其在中共建政70周年、中共统治摇摇欲坠的这个年头里,各地邀请辛灏年教授演讲的安排接连不断。本台节目制作人方伟也特别专访了辛灏年教授。

辛灏年教授现在已是71岁高龄,定居美国。他的原名是高尔品,安徽巢县人,在中国大陆时是著名作家,后专注研究历史,来到海外后著有揭示中国现代史真相的历史巨著《谁是新中国》。因对中国现代史深刻独到的研究和见解,辛灏年教授被誉为“中国现代史忠诚守护者和代言人”。

在访谈中,辛教授从他的个人成长和成名,到他对历史的学术研究和反思,再到他对台湾和两岸未来的分析,等等等等,充满理性和激情的侃侃而谈更像是一场精彩的演讲,而他早早就洞见中共之命运真相的真知灼见更是令人拍案叫绝。

我们把这次对辛教授的专访用第一人称整理成文,陆续发表内容已经过半,感谢您继续关注。

(接上文:专访辛灏年(10): 为中国走向共和的最后成功尽一砖一瓦之力)

对文艺美学核心理论的思考

我大学时一段卡壳的地方,我可以顺便说一下,就是我遇到个别和一般的关系,它是文艺美学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关系,核心关系。作为一个哲学家来说,作为学术研究、理论研究来说,个别跟一般的关系是:一般概括个别,个别表现一般。这样一个关系,在西方哲学里,好象已经形成一个定论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茶杯,可以喝茶的叫茶杯,这是我们理性上的认识。可是茶杯有各种各样的,所有能喝茶的杯具都是茶杯,可是每一个茶杯不一样,那么,这个茶杯跟理性上的茶杯是什么关系呢?也就是说,我们讲的茶杯的这个概念,是笼括了所有的喝茶的茶杯了;可是每一个单独的茶杯,它都体现了茶杯的概念,它是用来喝茶的,虽然它们长相不一样,做得不一样。这个理论在西方哲学史上就这么定下来的。

到了1875年,德国一个美学家叫鲍姆嘉通(Alexander Gottlieb Baumgarten),他把美学从哲学的王冠上拉下来了,自己成立了一个独立的体系,他也把哲学里面的个别和一般的关系拿过来,变成了文艺美学的基础和核心理论。

我的老师严文井就跟我讲个别和一般的关系,从苏联开始到中国的文坛都讲,个别和一般的关系是:个别是表现一般的。所以,林黛玉这个形象是为了表现这个社会生活的,表现我们对社会生活的认识的。而我在研究这个问题和要写《谁是新中国》这本书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卡壳了,我发现这个理论在哲学里是正确的,搬到文艺里面就错了。可是我没办法证明,被耽搁下来了。

完成对马克思主义所谓美学的批判

我从1982年一直到1991年,我准备调到南开大学了,我就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因为调大学你要能够连续讲20个小时的课,不然你怎么教书呢?我平常大学讲课也就2个小时就讲完了。我就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我就开始进一步地清理。我想这个时候可能我书读得多了,加上创作的经验也更加丰富了,我解开了个别和一般的这个扣子,这个美学根本理论的扣子,我完成了对马克思主义所谓美学的批判,我的提纲就写了20张纸。我带出来了,在大学里讲就轰动了。

所以通过这个例子我就发现,一个思想的诞生,是通过学习来的,学习的过程当中,学多了你会记住很多东西,当你记住很多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消化的。那么我就产生了一个历练,就象我上面讲过的拉二胡不柔弦和柔弦的问题,一个是好听,一个是升华到美。

珍珠、项链与艺术之美——知识、知识系统化与触类旁通

我下面讲的就是,你有了很多知识的时候,就等于你手里攒了一把珍珠,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攒在你的手心里,一展开来——哇!真好看。可是我如果用一个非常漂亮的丝线,或者银的或者金的,把这一把明亮的珍珠串起来,让它成为一个项链,并且挂在一个非常美丽的脖子上,你就会发现,跟你抓着这把珍珠在手上的时候,人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不但显得更美了,而且它能够把各个方面的美互相衬托起来:一个女人的脖子的美,珍珠本身的美,串起来的珍珠的形状的美……种种的美全部合在一起,让这个妇人显得光彩四射。是不是这样?这是我得出的结论:不仅要有知识,要让知识系统化,你的知识如果系统化了,那你就能够触类旁通。

后来,在海外的讲演当中,我就有一个发现。有一次到休斯敦去讲演“谁是新中国”,讲完以后,在同一个MALL里面,另外一个讲演场正在讲香港回归。他们知道我到了休斯敦,然后就把我在讲完“谁是新中国”以后,又把我拖到香港的会场上来,要我讲香港回归。我说我没研究过这个问题,我不能讲。他说,不行不行,你肯定能讲。我就被搞得没办法,请我的人是克林顿顾问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很厉害的一个人。他说,我听过你的讲演,你今天无论如何参加我们这个。

我是4点钟那边结束的,从4点钟就到了这边,这个座谈会也很多人,很多专家学者。我就提出:这样吧,谢谢大家盛情,你们如果一定要我讲,我是讲不出来的,你们可以提问题,我能答的我就答,我不能答的就请别的朋友答,这不很好吗?哪知道,我一下答了4个小时,而且我都讲出来了。什么原因呢?很简单,因为我对中国现代史下了功夫,我对晚清历史下了功夫。香港跟英国人定的那些各种各样的法,哪年定的,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们问什么我就讲什么,问什么我就能端出来,我虽然没有准备,可是我有系统的知识;而且有了系统的知识以后,触类旁通。

很多人问我:你最精彩的是问答,每次问答你事先不能准备的,你不知道问什么,可是你每次问答都讲得很好,有些时候对一些刁难的问题,你三句话就把人家的嘴巴答闭掉了。什么道理?我就跟他讲,触类旁通。因为你有一个系统的知识了,当他提出各种各样问题的时候,它万变不离其宗的是这个系统知识,及其知识周围的东西,你心里有个原则、底线,心里有一个知识的仓库埋在你的心里,这时候不管他问什么问题,你只要一想到他问的是有关哪一方面,这一方面我是怎么认识的,我就很快可以讲出来,很快讲出我的事例出来。

所以我就觉得要有系统的知识,系统的知识有个最大的好处,加强了你的记忆。这就是人家问我:你为什么不用稿子,记性这么好。我就告诉他:一个我是做过系统学习和研究的,虽然是半路出家(本来写小说嘛);二是我在系统研究的基础上,我对于这个世界,特别是有关中国的一些事情是非常关心的,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我因为关心,当别人问我的时候,我是完全能够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能答出来。

逻辑是串起内容的丝线

那么记忆力呢?在讲演时,怎么能够不用稿子,从头到尾几个小时,一层一层地讲下来,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我说:逻辑!当你有了系统知识的时候,又有了丰富的知识储备的时候,你只要把逻辑理清楚了,象我在讲演的时候,如果我讲了第一条,讲完了,它就自然地让我想起第二条该讲什么。

我从来不看自己的讲演的,因为今天要来做你们的节目,我昨天晚上就看了自己的讲演,我在芝加哥讲的《中国的统一道路时机》这样一个讲演。我自己也很惊叹,怎么逻辑这么严谨!后来我就想,就是我平常用的办法,我认真地做提纲准备。近些年来,我不仅认真地做提纲准备,还要做带资料提纲的准备,就是这个提纲里面是带着资料的。我做了这个准备以后,把它逻辑搞清楚了,我讲到A,讲完了就自然想到B,讲完B就自然想到C。比如说,我B讲完了,快讲完的时候,我脑袋里有一个东西,下面应该讲什么,就很清楚。

这个与记忆有关系,也不完全有关系。有时候,因为讲演嘛,它不象写东西,写错了我可以改嘛,讲演可是一次过。所以你在讲的时候,有时候就讲远了,别人一问,你要讲清楚一点,就讲远了,怎么收回来?很多人讲讲讲,收不回来了,我总是可以收回来。什么道理?因为虽然讲远了,我脑袋里的那个逻辑还存在着,等到我讲远了一点以后,我意识到我讲远的时候,我脑袋里的逻辑就会告诉我,你现在应该接着上面去讲下面的。

这个逻辑来自于准备。我昨天晚上看《反分裂法》,我从那个反分裂法本身一条一条地剥,象剥笋子一样,一条一条地剥,就是逻辑!你一定把你要讲的东西逻辑化。逻辑化一个是靠系统的思想,第二个它靠你的知识储备,第三个就是认真准备。我觉得这是一种训练,这个训练跟我搞创作写小说是背道而驰的。

我有一次在芝加哥讲演,有一个姓赖的博士,很聪明很能干的,是学自联的领袖,他就跟我讲:人家讲得很有激情、很有感情的,往往讲得一团糊涂,乱了;但是很有逻辑的,又讲得冷冰冰的,让人激动不起来。你怎么两样都有?我就告诉他:很简单,我原来是作家,感情比较丰富,容易激动,爆发激情,看到不顺眼的气就上来了,所以我容易动感情;可是我又做学问做了二、三十年,它训练了我逻辑思维的能力,所以这两者才结合到一起来了。

(待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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