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正體
ad image
孔子問禮老子 (網絡圖片)
孔子問禮老子 (網絡圖片)

孔子問禮於老子後 三日沉默不語 三月閉門不出 最後老子說了一句話

【希望之聲2020年8月29日】(編輯:徐希微)老子孔子,是橫跨二千多年曆史長河的古聖先賢,代表着中國古老思想領域及文化主幹形成的精髓部份。二千五百年前,孔子曾問禮於老子,是歷史上影響深遠的文化盛事,在《史記》、《呂氏春秋》、《禮記》、《莊子》、《水經注》中都有記載,也是漢畫中常見的歷史題材,其出土的漢畫像石壁畫屢見于山東、河南、陝西等地。

孔子,名丘,生於公元前551年的魯國,年輕時就博學好禮,並且才德顯達。老子是楚國人,字聃,曾做過周朝守藏室之官,即管理藏書的官員,生卒年不詳,爲孔子前輩。他們都處於周王朝式微而禮崩樂壞,各諸侯爭霸的春秋末期。史料記載,孔子從青年、中年到老年曾多次多地,求教於老子,並尊老子爲師。在老子的啓悟開示下,逐漸開始聞道,並慨嘆,“道”的珍貴以及聞“道”之難,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五十而知天命”、“朝聞道,夕可死矣。”

這裏截取幾段史料中所記載的,孔子從問禮至問道的歷史片段:

一、孔子助葬問禮

喪葬之事,是五禮之一的凶禮。

在周景王十年,也就是魯昭公七年(公元前535年),《水經注·渭水》記載:“周景王十年,孔子年十七,逐適周見老聃”。《禮記·曾子問》中孔子曰:“昔者,吾從老聃助葬於巷黨,及堩(‘更’音,指道路),日有食之。”

孔子十七歲時,在魯國一個叫巷黨的地方問禮於老子關於喪禮,並隨從老子在巷黨助人主辦喪事,期間發生日食。老子說:“丘,停靈柩靠路的右邊,讓送葬人停止哭泣,等待日食過後再進行喪儀。”並說這是“禮”。

孔子很不理解,葬畢返回請教老子:“中途止柩不合周禮,死者不安,柩車只能前進不能後退,日食這種現象誰也不知要持續多久,應該繼續前行爲好。”

老子說:“諸侯去朝見天子,都是見日出上路,日落前休息。大夫出使,也是日出而行,日落前找地住宿。送葬也一樣,靈柩不可以日出之前出殯。披星趕路的人,只有罪人和奔父母之喪的人。在日食的時候,天黑如夜,怎知天空不出現星星呢,那樣豈不成了披星而行了?再說,君子行事依禮,不應該把別人的親患處於這種不吉利的境地之中。”

孔子問道圖、老子 (圖片:維基)
孔子問道圖、老子 (圖片:維基)

二、孔子問古禮。

周敬王二年,是魯昭公二十四年(公元前518年),在周天子都城洛邑(今天的洛陽)。此時,孔子三十三歲,學識已大爲長進並小有名氣,已有不少人拜他爲師。孔子希望瞭解更多周禮,決定到周問禮。

據《史記》和《孔子家語》記載:孔子對南宮敬叔說“吾聞老聃博古知今,好道,通禮樂之原,明道德之歸,則吾師也,今將往矣。”

南宮敬叔受命於孔子,隨後面見魯國國君,請求魯君讓他和孔子去周朝學禮,魯君同意並配給一車兩馬一僕從。

孔子老子:“大道在現今難行了,我向當世君主獻禮歸附,沒有接受。”

老子說:“說者和聽的人都流於表面辯駁道理,內心想的是另外的東西,如此的二者,則道不可以忘也。”

老子在回答孔子問禮時說:“你所說的禮,其人與骨都已腐朽了,唯獨所說的話還在罷了。君子運勢到了,則順勢駕車而出做官;時運不到,則像蓬草一樣飄轉而行,本領再大也無濟於事。我聽說,真正的富商,深藏財貨卻像空虛無物的樣子;有德君子,外表看起來像愚笨之人。去掉你的驕氣和太多的慾念,以及做作的情態神色和好高騖遠的志向,這些都無益於你。我可以告訴你的,就這些而已。”

孔子辭行時,老子相送說:“我聽說,富貴的人送行給予錢財,仁德的人送行給予善言忠告。我不富不貴,有仁者的虛名,就以仁德之禮送你以言:當今之世,聰慧而深察的人,之所以危及生命,在於喜好譏諷議論他人;博學善辯的人,招禍於身,在於喜歡揭人之短。爲人子者,不要以自己爲大,爲人臣者,不要以己爲上。君王言聽則可以仕,不用則退而保全,是爲人臣之節。”

孔子說:“我一定謹記教誨。”

從周返回魯國後,衆弟子問“先生拜見老子。可得見乎?

孔子對弟子說:見了。

弟子問:老子如何?

孔子說:“鳥,我知其能飛;魚,我知其能遊;獸,我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用網捕獲;遊者可以用絲線去釣;飛者可以用箭去射它。至於龍,我就不能知道了,其可乘風雲而上。今日見老子,他就像龍一樣高深莫測啊。”

孔子感受到老子的高不可及,謹遵老子教誨,謹言慎行,不妄議他人、不炫耀聰慧博學、保持本份,應時運而變。逐漸的孔子的學說得以傳播,弟子增至近三千。

古代尊師-孔子畫像(圖片:〔唐〕吳道子繪)
古代尊師-孔子畫像(圖片:〔唐〕吳道子繪)

三、孔子問仁義

老子說“大道廢,有仁義”。高德大道被拋棄,纔會出現倡導仁義來規範人的外在行爲。此間,孔子游走於諸國,推廣,復周禮、行仁愛、施仁政。在《莊子•內篇》中有“孔子見老聃而語仁義”,對此,老子有下面這段講述。

老子說:“飛揚的糠屑進入眼睛,會感覺天地四方顛倒異位。蚊蟲叮咬,也會通宵不能安睡。仁義擾亂人的本性,對人的惑亂最爲慘痛,令人昏憒糊塗。要想天下不喪失其淳樸,就該依順民風自然而動,一切順其自然。何必叫賣宣揚仁義,好像敲鼓去尋找逃亡的人一樣。”

“白天鵝不需要每天沐浴,而羽毛自然雪白。烏鴉不需要每天用黑色浸染,毛色自然烏黑。烏鴉的黑和天鵝的白都是出於樸素本然,不需要去辯駁;名譽這樣身外之物,不值得去張揚。泉水乾涸,魚兒相互依偎在陸上,大口出氣來維持一點溼潤的相濡以沫,倒不如自由自在的相忘於江湖。”

孔子回來後,三日沉默不語。弟子問:“先生見老子,可做了什麼規勸嗎?”

孔子說:“我盡然見到了真正的龍!龍,合而成一體,散之成爲華章,乘雲氣而騰躍於陰陽之間。我震驚的大張着口幾乎不能呼吸,我又怎能對老子做什麼規勸呢?”

四、孔子問至道

《莊子外篇知北遊》孔子問於老聃曰:“今日晏閒,敢問至道。”

孔子請問老子說:“今日閒適,我冒昧的向您請教至道。”

老子說:“你先齋心,疏通內心,洗滌精神,打破你的那些才智,大道玄妙難以表述啊!我將爲你說個大概輪廓。”

“明亮生於昏暗,義理生於無形,精神生於道,形質產生於精微,萬物藉助形體誕生。因而,具有九竅的生命是胎生的,具有八竅的生命是卵生的。它的來臨沒有蹤跡,其去處沒有邊際,不知其門、不知居處,四方通達盛大呀。得此的人,四肢強大,思慮恂達,耳聰目明,其用心思不會感到勞頓,待接事物順其自然不拘定規。天不得它便不會高遠,地不得它不會廣大,日月不得它不會運行,萬物不得它不能昌盛,這就是道啊!”

“況且博學之人無需智慧,善辯之人無需聰明,聖人因此斷棄上述種種做法。就如多而不增加,減少而不增損,是聖人所要守持的東西。深邃的像大海一樣,高大的樣子呀其終而復始,運送萬物而不會缺少什麼。那麼,所謂君子之道,不過是些皮毛啊!萬物承載的都源於它而不會匱乏,這就是道啊!”

“其中孕育有人,不分陰陽,處在大地之間,只不過具備了人的形體,終將返歸其本宗本原。從本質上看,人的誕生,是精氣的聚合之物,雖然壽命有長短,相差能有多少呢?說起來不過瞬間而已,又何須去區分唐堯和夏桀的是非呢!瓜果自有其生長規律,人類的倫常雖說難以劃分,也還可以序齒大小爲序。聖人遇上這些事從不違拗,即便自身過往也不會挽留。調整着去順應,這就是德;無心的去順應,這就是道;依此才能帝業興盛,王侯興起呀。”

“人生天地之間,如白駒過隙,一閃而過罷了。頃刻間蓬勃而生,瞬息見離去結束。自然而然的變化,或許已經展開。在變化中產生,又在變故中死去。生命因此哀嘆,人們爲之而悲憫。生命解脫天然的束縛,天制落去,紛綸宛轉,魂魄將離去,身形也隨之而去,這就是最終的迴歸啊!不形之形,形之不形,這爲人們所共識,並非窮究到底,也是人們所共同議論的。得道的人不會去議論,議論的人還沒有到達。表面常規是無法獲得有價值的認知,巧辯不如靜默。道不可聞,聞不若塞,這可以說是大收穫。”

孔子和他的弟子
孔子和他的弟子(圖片:〔清〕焦秉貞繪孔子聖蹟圖)

五、孔子聞道

在周敬王二十二年(公元前498年),孔子已聲名遠播,但依然沒有領悟大道。得知老子已經辭官歸居沛地(今江蘇沛縣),就前往拜見老子。《莊子·天運》中記載: “孔子行年五十一而不聞道,乃南之沛見老聃”。

老子說:“你來了。我聽說你現在是北方的賢者,你領悟道了嗎?”

孔子:“還沒有得道。”

老子:“你是怎樣求道的呢?”

孔子:“我求之於法度,五年未得。”

老子:“那你又是怎樣做的呢?”

孔子:“我尋求於陰陽變化,用了十二年時間而未得。”

老子答道:

“是這樣的。如果道可以用來晉獻,那麼人沒有不去獻給國君的;如果道可以奉送,那麼人沒有不奉上給雙親的;如果道可以告之於人,那麼人沒有不告訴自己兄弟的;如果道可以給人,那麼沒有人不給予子孫的。然而不可以這樣的原因,沒有別的,因爲內在沒有對道的認知,則大道不能駐留;外在行事不正,則大道不能推行。由內而發的東西不能爲外者所接受,聖人也就不會傳授;從外而來的大道,如果受衆內心無法領悟,聖人也就不會去憐憫。”

“名聲,是天下共用的公器,不能過多的佔取。 仁義,如同先王留下的田舍,暫住卻不可以久居,否則會遭致困苦,就如同會受到世人責難。”

“古代高德至人,只是取道於仁,借住於義,來悠遊於逍遙大道的玄妙虛境,生活在儉樸的田野,立身於無需施予的的園圃。逍遙,就是自在無爲也;苟簡,就是樸素簡單的易於生存;不貸,也就沒有耗費。不爲形跡所役使,古人稱之爲神彩本真的遨遊。”

“貪圖錢財的人,不能讓利於人;追求顯赫地位的人,不能讓名於人;迷戀權柄的人,不能放權於人,這樣的人整日戰戰兢兢惟恐失去。喪失則悲,心中全無鑑識,一味追逐名利權勢而不能自省,他們豈不正是在遭受上天懲罰的人。”

“怨恨、恩惠、獲取、施予、勸諫、教化、生存、殺戮,這八者,是用來端正人的方法呀。這些方法,唯有無阻礙的順應自然變化規律的人,才適宜運用。”

“所以說,品行端正的人,能使別人端正。那麼內心不認同這些的人,慧悟之門就不會開啓。”

五、孔子得道

《莊子•內篇》記載:孔子謂老聃曰,“丘治《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自以爲久矣,熟知其故矣,以奸者七十二君,論先王之道而明周、召之跡,一君無所鉤用。甚矣!夫人之難說也?道之難明邪?”

孔子老子,自己研究六經,以此覲見七十二位國君,論先王之道,闡明周公、召公事蹟,沒有一位國君採納,是這些人難以說服?還是道難以闡明呢?

老子說:“真幸運啊,你沒有遇上治世的國君!所謂六經是先王的陳跡,豈是陳跡的本原。你今天所談論的,就像在說足跡。足跡,是鞋子踩出來的,但足跡不是鞋子呀!白鶂(yi)鳥相互注視,眸子不轉動而風化孕育。蟲,雄鳴於上風,雌蟲鳴於下風相應,即可風化孕育。同類各有雌雄,所以能風化而孕。天性不可更易,命運不可變動,時間不可停止,大道不可壅塞。如果得道了,做什麼都很暢通;失於道,做什麼都行不通。”

這次回去後,孔子三月閉門不出,再去見老子時,說:“我得道了。烏鴉喜鵲孵化而生,魚兒濡沫而生,蜜蜂自化而生,弟弟出生哥哥會因失愛啼哭。太久了,我沒能順應萬物的自然造化,不懂得遵循自然萬物任其自化的理,又怎麼能教化他人。”

老子說:“好,孔丘得道了。”

孔子之初立足推廣人道,與老子的相遇,爲他開啓了一扇門,在惑而不解的問尋中逐漸接近於道。老子爲他幾個階段的解惑、啓悟,如涓涓溪流、娓娓道來,二千五百多年以來,教化影響着代代國人。

責任編輯:樑曉憶

本文章或節目經希望之聲編輯製作,轉載請註明希望之聲幷包含原文標題及鏈接。

中國廣播臺
美國聯播網
粵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