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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中國大陸成功商人的於溟先生
曾經是中國大陸成功商人的於溟先生

從“魔窟”中走出來的中國商人 ——於溟採訪錄(上)

【希望之聲2019年4月29日】(本台記者慧光綜合報導)在“四.二五”事件二十週年之際,《希望之聲》著名主持人子涵採訪了於今年初剛剛從中國來到美國的商人、法輪功學員的於溟先生。於溟曾經是一名成功商人,二十多歲時就在中國東北的瀋陽市創辦了一家服裝企業,企業初創時發展很快,有一百多個工人,每年的訂單上千萬件,然而就在他修煉法輪功以後,卻因爲信仰經受了嚴重的迫害。請看他親自講述的人身經歷,以下內容根據採訪錄音整理。

:1997年,當時你才25歲,那個時候,請問你爲什麼要煉法輪功呢?

於溟:當時比較迷茫,20多歲,手裏有點錢了,用東北人話講,不知道怎麼嘚瑟了,就飄飄然了,不知道再應該去追求什麼了。——追求金錢,有錢了,還追求什麼呢?我的家庭也非常美好,我和太太的感情也比較好。我還不抽菸、喝酒、打麻將,沒有這些愛好。過去包括親朋好友都說我不會幹別的,就會掙錢。但是當時思想很迷茫。

就在我迷茫的時候,突然間得到了高德大法——法輪功,教人修煉“真、善、忍”,叫人做好人,道德昇華,感覺特別好,心裏特別踏實。

:煉了法輪功之後你最大的變化是什麼呢?

於溟:最大的變化就是人心向善了。過去做生意,由於爾虞我詐,方方面面都是爲了掙錢,腦袋都削成尖了,爲了利益,爲了金錢,以次充好,糊弄人家。學了法輪功以後,就知道不能那樣了,不能再欺騙了。所以從生意上來講,能做到童叟無欺。

我有很好的設計師來幫我,我的貨賣得非常非常好。有時可能出現一些質量問題,或者出現產品不合適,顧客要換個號,換個色,因爲我的貨賣得好,不擔心銷售問題,就不給人家換,“愛要不要,售出不退”。後來學了法輪功,知道不能那樣對人家,所以就有求必應,甚至不給錢都行。而越是這樣,感覺這個生意反而越好做了。

:1999年4月25號那一天,你都經歷了什麼呢?

於溟:“四.二五”當天,我有一個朋友結婚,是一位很要好的朋友,我就在參加他的婚禮。4月24號那天,我就已經去他家幫忙了,所以25日早上就沒去煉功點煉功。在婚禮現場,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我們煉功點的一個輔導員,他給我打電話說,天津法輪功學員被打了、被抓了。我一聽這個事,就覺得那還得了?怎麼還能打人抓人呢?我說:“那咱們就去天津吧。”他說:“不行,現在去那邊也說不清。”我說:“那怎麼辦?就沒有說理的地方了嗎?”

於是我馬上從婚禮現場出來,找了一些同修商量,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有個結果。我就說,那我不管你們了,我們走。我和太太還有另一個同修,買了機票就到了北京。

當時我們就去了國務院信訪辦那條街,那兒已經有很多人了,我們就靜靜的站在那兒,也沒有其它的舉動,大家都很靜站在那兒。我感覺當時的人不少,如果全算上的話,應該不止一萬人。

:現在回過頭來看“四.二五”有什麼意義呢?

於溟:有很大意義。包括今天也是這樣,我們今天所有的訴求其實和“四.二五”是一脈相承的,我們當時的訴求就是,給我們一個合法的煉功環境,不要打壓我們。你們不瞭解我們,我們就要向你們訴說,我們在做好人,我們在道德回升,我們在按照“真、善、忍”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你們打壓我們,甚至把我們很多人抓起來,你們是錯的。

一直到今天,二十年了,我們一直在做着這種事情。但是到今天,中共也沒有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所以我們很多人一直在努力抗爭,一直在努力的做着這個事情。

(編者注:在中共迫害法輪功的二十年中,於溟先後4次被抓到勞教所、監獄,他有12年的時間都是在那裏面度過的。他遭受了多種酷刑,好幾次死亡離他已經很近了。)

:想請你講一講在監獄裏或者是在勞教所裏經歷的最殘酷的迫害是什麼?

於溟:這二十年來,我身邊熟悉的功友有十多個人在被迫害中失去了生命,所以說真的是很殘酷、也是很殘忍的迫害。今天回想起來都是不堪回憶,都是很沉重的。很多人一聽我說這個,他們聽着都是熱淚盈眶的。其實對於我個人來講,最殘忍的倒不是身體上的痛苦,我感覺不管怎麼說,生死一念間,那還好承受一些。精神上的壓力,包括親情,父母、妻子兒女這個離別,這種東西對你的摧殘那真是很殘忍。

第一次在團河勞教所的時候,我記着我太太抱着孩子,我女兒才兩三歲,去到勞教所喊我“爸爸,爸爸。”那時真是心如刀絞一樣。包括我父親到勞教所,他也不理解我。當時勞教所強制轉化,他們對我的親人也是洗腦的。比如他們對我父親說:“他只要轉化了,只要認了,咱們馬上就放他走。”

其實我已經就要到期了,我不轉化,我不籤那個字,他們就要給我加期。他們跟我父親說,“就因爲他不轉化,就因爲他不籤那個字,我們就不能放他走。這屬於他自己不想走。”

我父親他就不理解我,過來就要打我,說:“你先回家嘛,回家你該煉你就煉,該怎麼樣怎麼樣,你籤一個字咱就走了,這怎麼就不行呢?”面對父親的不理解我沒法解釋,我說“不是我不想走啊,是我到期了他們不讓我走”。我父親當時60多歲了,他就跟我抱頭痛哭,這種痛苦是讓人承受不了的。

:那你爲什麼就不肯轉化呢?

於溟:在勞教所裏,在監獄裏,有警察、有其他很多人,問我這個問題,我就跟他們說:“蘇武牧羊”,他被搞到西伯利亞,爲什麼25年他就不妥協呢?文天祥寫了一個《指南錄》,他爲什麼被元人抓到蒙古大營裏邊,他就是不投降呢?還有于謙,有很多這樣的例子。那中國人爲什麼就不能理解呢?包括歷史上孟子也說過:“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今天的中國人爲什麼這麼難理解呢?其實這是很簡單的做人道理。

作爲法輪功來講,他告訴你“真、善、忍”,他讓你道德回升,淨化心靈。爲什麼非得要說他是錯的呢?爲什麼要揭批他?揭批他還不算,你還得辱罵他,這肯定是錯的嘛。就像今天的人回過頭看文化大革命的狀態,那肯定是錯的,當時的人都像瘋了一樣。

我感覺就是今天有很多人他都迷失了,他不知道人生是有大義的,當生命的壓力和生命的尊嚴放在一起的時候,哪一個更加重要呢?我們不應該追求最高的道義和道理嗎?

:聽說你在勞教所或監獄裏遭受了身體上很殘酷的折磨。

於溟:在那裏頭是家常便飯。比如說,在北京的團河勞教所,中國人可能聽得懂“攻堅樓、攻堅班”的說法,就是專門搞一個地方,轉化那些堅定的法輪功學員。就是不轉化的那些人,給你搞到一個樓裏邊去,專門用酷刑迫害。

最簡單的是不讓睡覺,幾天幾夜不讓睡覺,不讓上廁所,規定“坐姿”,就是隻準你坐着,不讓你站起來。這是很簡單的了,一進去就這樣。幾天以後,你還不轉化的話,就對你施用一些刑法,比如說用抻刑啊、電棍啊等。

我曾經被全身衣服扒光,綁在牀板上,從腳一直綁到頭部,十多道繩子勒住。然後他們四、五個人,一個人拿兩個電棍,有電腳心的,有電頭頂的,有電身體其它部位的。

5萬伏的電棍,電擊那個牛,那牛“嘭”的就被擊倒。他們用的是30萬伏的電棍,這個30萬伏,好像是高壓的。有一天我看網上有個人留言說:“你說的30萬伏是吹牛,那還不給你電焦了?”我說的不是那種交流電壓,我說的是直流電壓(注:警棍上就是這麼標識的)。他們有5個人,多數人拿兩個電棍,就是8、9個電棍同時對你電擊。那個痛苦不是人能忍受的,忍受不了。

最痛苦的時候,我就想“死了總行了吧?大不了就死了”,可是他們不讓你死,他們把你嘴裏塞上破布,或者把嘴上勒一道繩子,怕你咬舌自盡。

我曾經被雙手扣起來吊在門上,腳尖離地,能有一個多月吧;還曾經被綁在鐵椅子上坐了有三個多月。

:綁在椅子上幾個月或者綁在牀上幾個月,那是個什麼滋味啊?

於溟:那肯定不是好滋味。那種滋味,就是想說“我求你了,你讓我死了吧”,感覺死了就是最美好的。

一般的酷刑我都遭受過。我現在說話嗓音有點沙啞,就是在長期絕食的時候,他們要強行給你灌食,就是給你胃裏面插根管子往裏面輸入一些食物。而他們灌食的目的不是爲了讓你維持生命,而是爲了讓你更加痛苦。他們拿最粗的管子來回摩擦,長期這樣,我的嗓子就像裏面長有息肉的感覺了。

再說絕食,有人不理解,爲什麼要絕食呢?法輪功不是不能自殺嗎?不能殺生嗎?爲啥你還絕食啊?你這不就等於自殺嗎?其實不是。歷史上,老百姓感覺自己很冤枉,遇到有大官來了,或者是你到一個地方,你跟人家說“我冤枉啊”,然後就有人給你解決問題了。可對法輪功修煉者不是,你有什麼冤枉,或者你想跟誰訴說,沒有人管你,就是上告無門,哭訴無路。在這種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能用生命來抗爭。其實也是很悲壯的。

(未完待續)

下集:超越生死的驚天壯舉 ——於溟採訪錄(下)

責任編輯: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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