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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不是自然而成的國家,他是有心有意設計出來、有序地打造出來的 (圖片:Amazon)
美國不是自然而成的國家,他是有心有意設計出來、有序地打造出來的 (圖片:Amazon)

締造美國的故事(1):美國是設計和締造出來的 不是自然形成的

【希望之聲2019年5月6日】(本臺製作人方偉、記者子涵採訪報道)當今美國政壇上共和與民主兩黨在移民、醫療、稅收、環境、司法等等諸多政治決策方面之爭,表象上是兩黨政治異見之爭,實質上則是關乎是否維護和捍衛憲法之爭。保守派認爲憲法是美國立國之根、國體之本,維護憲法就是維護美國的國體和自由。但自由派則認爲,憲法已是經過兩百多年的過時的東西,國策要依變而變。

那麼,兩百多年前美國先父們所設立的憲法到底值不值得捍衛?美國究竟是否有其國之根本?憲法在今天究竟有何意義?

美國憲法學者、作家保羅•斯考森(Paul Skousen)教授,以及他的父親克里昂•斯考森(Cleon Skousen)先生,也是著名的憲法學者和作家,兩代人皓首窮經,歷經70年時間寫下了對美國當代極具深遠影響的兩部探究憲法內容和精神意義的著作:一部是《飛越5000年》(The 5000 Years Leap)—— 講述28項美國立國原則;另一部是《締造美國》(The Making of America)。

本臺節目製作人方偉、記者子涵圍繞以上問題對保羅•斯考森教授進行了系列專訪,他的答案圍繞着《締造美國》的解析而逐漸展開。

締造美國》:留給後代美國的自由和歷史

斯考森教授說,《締造美國》這本書講的是關於美國的自由,這是一個非常珍貴、非常重要的話題。而這些在美國原來是一種社會常識,人人都知道的。但是在過去100年內,基本上這方面的知識已經是沒人教了,等於是在丟失中。

我的父親上個世紀是在美國長大的,他看到美國關於自由的常識在逐漸地遺失,他非常地擔心。他覺得,如果現在不去挽留它的話,就再也留不住了。所以《締造美國》這本書就是關於自由和美國的歷史,他把它提煉出來,留給後代。

這本書的組成部分,首先是關於美國的簡短的歷史,接着是286項美國人應該享有的權利。

天生享有自由使當今之人忘卻了自由的來源

美國建國之初的一百多年,與剛剛過去的這一百多年已大不相同,在《飛越5000年》裏記錄了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當初在美國到處遊走時看到,農民們都瞭解美國的憲法和政治體制,瞭解這個國家怎麼運行的。但是現在如果你去問一個新入國會的議員,或者是一個學者,問他們美國的政體是怎麼建立起來的,他們中的一些人可能會說:你在說什麼?他們並不瞭解。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不同?斯考森教授說,法學家托克維爾從歐洲來到美洲,他確實看到美國這些非常獨特的、非常嶄新的自由。現在和當初的不同,就是我們已經忘掉了當時自由的根源在什麼地方,我們就假設一切都是生來就有的,就是這麼回事。我們不再關注自由的源頭是什麼,因爲現在就沒有一個國王跑來說,我要你的土地,我要強徵你的土地,沒有那些擔心了,因爲美國的自由保護了我們的財產。但是我們會忘掉,在這種天生的自由和對自由的保護的情況下,我們忘了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裏來的。

今天,無論是個老百姓還是一個國會議員,所享有的是非常非常充分的巨大的自由。今天有人想搶你的手機,想搶你的書,盜用你的音樂,搶你的房子,你會去跟他乾的,而且你會幹贏。但是人們已經忘掉了,你可以跟他幹,可以保護你的財產的原因,就是因爲美國有這部憲法。

在當今社會中,象當初喬治王那樣的暴君已經不存在了,所以人們就會忘掉這些事情。今天在世界上,美國人要看到哪裏有暴君,他會想,那個暴君怎麼這麼自私啊?他不會想到,那裏國家的人民爲什麼不能象當年的美國一樣,自己來管理自己,不需要暴君。他已經沒有這個概唸了,已經成了一個腦袋裏意識不到的東西了。

美國非自然而成 他是設計和締造出來的

斯考森教授介紹說,我父親把這部書叫做《締造美國》,他的意思是什麼呢?就是美國不是自然而成的。因爲人性都很容易屈從於暴力、欺壓、霸權之類的,那就要坐下來,好好的設計出一個國家,讓人民可以互相之間尊重,然後可以自治。這個概念不是自然而生的,它是有意、有心地締造出來的,所以他就叫這部書爲《締造美國》。

這些想法是來自於上千年的古老的哲學家,他們的智慧的積累,包括最早的普利比亞斯,包括羅馬的西塞羅,包括拉科斯,包括比較近代的阿達姆•史密斯,他們所有的智慧集中在一起,就等於不同的拼圖拼在一起,建國之父們把所有這些智慧集中在一起,最後就有心地、有序地設計出一個可以持續長久的這麼一個政體。所以在這個意思上,它不是自然而成的,它是打造出來的,它是設計出來的,它是創造出來的,它是締造出來的。

提煉總結思想的鑽石 找回憲法原則的真諦

斯考森說,父親當教授的時候教學生就注意到,學生們不知道這些原則和概唸了。他當時意識到,一代人的無知就可以把這些東西全部丟掉。所以他就做了這番努力,等於是把當初所有這些思想的鑽石一樣的東西,把它非常簡單地提煉在一起。這樣現代的美國人,你不用讀幾百幾千頁的文獻,你只要讀一本書,你就可以找回當初所有的這些真諦,就是關於自由、關於歷史等非常珍貴的精華,以及它如何在現代社會得到應用。他把它們總結在了一起。

1930年,父親在法學院學的「憲法自由」這門專業,那個時候他就覺着憲法是這個國家非常獨特的、非常珍貴的一個領域,他覺得他有義務把這方面的東西學明白。那個時候他就研究學習閱讀了很多當初關於憲法的文獻,後來他從這些文獻中知道了政府應該怎麼樣運作,他也看到了我們的政府如何從當初的這些原則上逐漸地開始衰落下來。

比如說,看到最高法院就通過案例法不斷地訂立新的法律,沒有人民的允許,不通過國會,最高法院通過判例的方式實質上在立法,這是不對的,這是當初憲法不允許的。再這樣搞下去的話,美國有可能逐漸地走向社會主義,甚至共產主義這樣的制度。最後美國還得經過一場血腥的奮鬥,才能把自由再找回來。所以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因此父親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就開始着手這方面的挽救工作,其中的工作之一,就是這本書。

歷經40年不懈追尋完成這部「憲法百科全書

寫作這本書是很難的,這是我父親從事的最痛苦的一個寫作。他總共是寫了40本書。寫這本書,他要從整個數千頁的文獻中去做一個提煉,所以讀這本書就好象讀一本憲法百科全書。那個時候還沒有互聯網,沒有關鍵詞的搜索,整個當初那些先父們寫的各種各樣的文獻,都得讀過,讀出來,然後再去提煉,所以非常非常難。他要讀這些東西,然後要一筆一筆地作筆記,然後再去提煉所有這些文獻中所埋藏的或者包含的基本的、最核心的概念。

這本書父親前後寫了40年,比較集中精力地寫了16、17年,這麼才寫出來的這本書。爲什麼會寫那麼長時間呢?比如我父親他有一個疑問,就要尋找答案,在尋找的過程中也會帶出新的問題,他就又得去找新的問題的答案。就這樣,他一直在追尋,他等於幾乎是沒有休止的追尋,一路追尋都是有價值的東西。說穿了,他就是在追尋這裏的真理,追尋自由的最基本的層面到底是什麼,最基礎的東西是什麼。所以這前後花了這麼長的時間。

自由的原則亙古不變、貫穿於人類的歷史

另外,我父親沒有太提到的另外一個祕密是什麼呢?我的父親他其實《聖經》讀得蠻多的,他特別是從《聖經》的《舊約全書》中讀到的關於自由的基本原則的一些描述,那是兩千多年前,這些描述和兩百多年前美國國父們所闡述的自由的原則是一致的。

當時就在古以色列人那裏,他們用同樣的原則建立政府,進行自我管制。所以當時他發現這個的時候,他很激動,他就說,原來這些原則是貫穿於人類的歷史的,它是亙古不變的原則。

所以當我父親在古以色列人那裏,在古英國人,就是盎格魯薩克遜人那裏,以及我們的國父那裏,他們所發現的東西,是同樣的!我父親很驚喜,他就說,所有這些東西背後,肯定有一個特殊的共同的東西在那裏,於是就更加鼓勵他往前去追尋。

這本書900頁,是個硬殼的封面,而且中間有很多的出處需要尋找,他就找他的學生幫他去找這些出處,他知道這些出處在哪兒,他讀了太多找不出來,他的學生們就花很多時間去找。找完之後,我的父親他不僅是作家,還是出品人,他等於是把所有這些東西都編撰一起,從而花了很多的功夫。

所有這些努力再加上出版本身,需要一大筆錢,有一羣贊助人就掏腰包,來贊助這些學生的費用以及出版的錢。所以我父親把他們的名字也都放在了這本書的前面,他對這些人深懷感激。

出這本書是有風險的,因爲這本書是關於憲法的。而很多人現在已經不想談憲法了,甚至想把憲法毀掉。出錢的人也有點擔心,經常問我父親說,你這個錢收得回來嗎?總而言之吧,要跟他們談來談去的,最後才能把他們安穩下來。

反憲法派吹毛求疵激起反彈 欲毀掉一本好書

這本書一開始賣得很好,我們做了一個全國的書展,很多人都買這本書,很多學校也訂這本書,很多政治人物也買這本書。結果後來就有一個反憲法的團體跑出來搗亂,他們弄來弄去,最後就在書裏找到一個毛病。

這個毛病講的是當時美國種植園的文化,裏面講到奴隸的一種生活方式,其實美國初創的那個時候,就是殖民時代的美國,當時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我父親就把它寫進書裏,這裏頭用了一個詞,叫做Pickaninny,這個Pickaninny是個法語,指的是小孩的意思。但是用它來描寫黑人的時候帶有貶義,其實這個詞,它是從一個很有名的歷史學家寫的一篇論文中,我父親把它抄進來的,我父親沒有造這個詞。即使是如此,仍然激起很大的反彈。反憲法的團體就蹦起來了,就說,斯考森寫這本書,居然用這個詞,對奴隸是有種族主義傾向的,這本書是種族主義寫的書,帶有種族歧視,這本書有問題,所以是本壞書。

這是反憲法派常常用的這種謊言,它就是挑刺、吹毛求疵,在整個這個作品中,挑那麼一個詞出來,要用這個毀掉一個好人,毀掉一本好書,毀掉一個好項目。

當時有一個全國性的電視節目,那個電視節目就請了我父親,也請了反方,來做一個電視上的辯論,他們就在這個電視節目上大肆攻擊這本書是一本種族主義的書。

這個全國性的電視節目辯論結束之後,正方就說我們贏了,而反方也說他們贏了。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本書已經變成了有爭議的,所以全國各地的學區就不訂這本書了,從而造成這本書沒有賣得原來預想的那麼好,因爲學校退出了嘛。

所以這本書後來再版的時候,我父親就把Pickaninny這個詞給拿掉了,換成了Young Child年輕的孩子,但是即使是這樣的話,這些反憲法的人還是說這本書是本壞書。

總而言之,他們就是攻其一點不計其餘,就把這本書給抹黑。這個事情是在80年代中期。

現狀的悲哀:人們的興趣轉移,離憲法越來越遠

這本書現在沒有賣得那麼好,兩個原因,一個就是人們的興趣轉移了,第二個就是這本書900頁,真的很厚,所以要花不少精力才能讀下這本書。

從那以後,人們就離憲法越漂越遠了,已經不關心這些方面的事情了。比如憲法第十七修正案,現在人人都覺得,我們選聯邦參議員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這有啥問題啊?當然應該我們選了。

但是,當初的憲法是說,不是你該選的,而是由州的議會來推舉的,不是由老百姓直選聯邦參議員,就這麼一個區別。這裏頭區別是非常之大的。當初的設計是非常有心的、有目的的設計的,後來就是草草率率的被憲法第十七修正案把它改掉了。人們已經搞不懂它的區別了,也沒有興趣去瞭解。所以人們的興趣轉移了。

我另外做的一件事是把這本900頁的書切成碎片,把那些很吸引人的小標題,變成一本本小書,這樣大家能夠吃得下去。

(待續,敬請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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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辛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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