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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龍袍的光緒皇帝(圖片來源:北京故宮博物院)
身穿龍袍的光緒皇帝(圖片來源:北京故宮博物院)

【孫杰森漫談】如何鑑別一件龍袍的真假,古董龍袍應該怎樣保存?

【希望之聲2019年10月13日】(本台記者趙純清綜合報導)孫杰森簡介:美國加州舊金山亞洲藝術中心的創辦人孫杰森先生曾經是一位攝影師,他特別善於發現美,捕捉美。20多年前他創辦了舊金山亞洲藝術中心,多年來一直專注於傳統藝術的收藏領域,繼續在自己的興趣愛好中實踐着發現美、傳播美的事業。〕聯繫方式:415-296-8508

市場上現存的四種龍袍中哪個價格較貴?

最常見的是織錦龍袍。織錦龍袍因爲在清朝相對來講屬於不那麼費時、費工的一種製作工藝,所以它的佔有量比較大,流傳下來的也比較多。除了製作的龍袍以外,也有很多比如王爺、大臣或者是太監的衣服面料,因此量比較大,流傳下來的比較多。流傳下來比較少的是緙絲,還有拉紗龍袍,這兩樣比較少。它們是最費工、最費事的。四種孫杰森先生都看見過。在市場價格方面,當緙絲龍袍出現時,又是在清中期以前的話,通常價格都比較貴。

 【清】製作工藝中包含緙絲技術製作而成的龍袍(圖片來源:THE MET)
【清】製作工藝中包含緙絲技術製作而成的龍袍(圖片來源:THE MET)

除了做工工藝的複雜程度外,品相和歷史來源也能影響市場價格。不是所有的龍袍都一定是皇帝穿過的,有可能不是。有多方面的因素去影響龍袍的價值。

龍袍是怎樣流傳到海外藝術品市場上的?

目前在海外藝術品市場上看到的這些龍袍,是通過哪些途徑流傳保存下來的?很多的龍袍是在美國,在歐洲或者在中國以外的其它任何地方看見的。有可能是在清末時期或者1910年清末倒掉以後,1920年“解放”之前,就已經流傳到國外來了。通過這個方法才把這些東西保存下來。如果這些東西在那個年代不流傳出來的話,可能在60年代被“破四舊”破掉了,就不可能保存下來,所以現在看見很多海外的一些龍袍就是那個年代的。有可能是八國聯軍的時候帶出來的,或者是40年代30年代戰亂時期由一些外國人帶出來或者一些老華僑帶出來都有可能。他們可以在市場上找到這些,是因爲清朝倒掉以後,沒落的貴族還有太監把宮廷裏面的東西或者他們自己的東西拿到一些市場上去變賣,然後被能夠出國的人把它帶了出來。現在看見的基本上是這種情況。

 【清】收藏在英國倫敦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博物館的龍袍(圖片來源:flickr/ Patty)
【清】收藏在英國倫敦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博物館的龍袍(圖片來源:flickr/ Patty)

怎麼樣辨別真龍袍仿製龍袍

目前中國大陸有沒有重新製作的龍袍流傳到海外來的?如果是現在新做一件拿到國外來賣,是有這種可能,就是紡織品。不太可能是真的。

對於如何辨別龍袍是否是紡織品:一般人可能比較少接觸龍袍,就是很多的古董刺繡可能都比較少有經驗見到這種東西。可以通過龍袍的做工、它的面料年代和它上面的紋樣來辨別這個龍袍的真假,另外還有很多的細節。

用放大鏡看龍袍的針腳,可以從針腳上去看是不是那個年代的東西。還有一個比較有趣的,其他人也覺得挺搞笑的,就是聞味道。有時候一件衣服,如果是你父母的,或者是你祖父母的衣服壓在箱子裏面,那種味道是不一樣的,它是沉澱在箱子裏面,或者是有淡淡的黴味。有時候沉澱了很多年,那種黴味可能比較重,新的東西是沒有那種味道的。比如一個從老箱底拿出來的東西,會有古董紡織品的那種味道,新的東西沒有那種味道。國內也有仿這種味道的,就是以假亂真的那種味道,比如說用一點菸來薰那種味道。作爲行家來看,其實聞味道也是一個小技巧。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以前孫杰森先生認識一個收藏銀器的專家,從他那學到一點知識。他對銀器甚至純銀的東西通過聞味道來鑑別。聞味道看它不是純銀的,或者是看起來像純銀,但是是鋼的味道。古董仿製品裏面,除了很多比較基本的鑑別方法以外,有時候可以用聞味道或者放大鏡看針腳的方法來判別。

也就是說除了看門道以外還要聞味道。還有一些行家比較常用的方法就是看包漿。每穿一個衣服,這個袖口的邊緣,還有龍袍領子的邊緣,它是不是天然形成的磨損?是不是有真正的人體的汗液在上面?這個叫包漿。還有它的磨損是不是人工磨損?中國現在作爲一個紡織大國,水平很高。因此在買龍袍的時候,要鑑別它是真正的龍袍或者是哪個年代的龍袍,可以從這些方面看它的細節來判斷。

龍袍是一個在仿假裏面比較少有的,但是一般它比較費人工,就算它繡得比較粗糙,也要費很多人工,所以仿龍袍比其它仿繪畫仿瓷器等的要少。做得很精細,花了很多人工,最後又被辨別是仿冒的,基本上就得不償失。它消費的人工,可能與它賣出的價錢都不能夠相比,所以相對來講龍袍比其它仿製品少一些。

龍袍及古董紡織品的保存方法都有哪些?

來生意時幫客人代銷一些東西,客人有時候送來龍袍,一方面瞭解它的來源,另一方面也可以看見他保存的方法對不對。有些龍袍是直接從箱底拿出來的,就算是看起來很新,有些客人認爲這個不是老東西,是個新東西,其實就是個老東西,爲什麼?

因爲收藏者保存得很好,他把它在比如避光避潮的那個環境裏面,壓在箱底很多年。也就是說比較避光避潮的條件可以把它保存得很好。除了會聞到一點淡淡的小黴味,它的顏色還是很炫亮的,或者說看起來很炫亮,所以有的人就誤以爲是仿的,其實它是品相非常好的龍袍,是因爲保存得好。也有保存的不好的。有些尤其是外國人,他很喜歡把這個龍袍用一個竹竿或者木杆把它掛在牆上,哪怕這個陽光沒有直射在龍袍上,但是經過長年累月,有很少的紫外線進入到房間的話,還有包括室內的空氣溫度溼度都會對龍袍形成一些傷害。就是哪怕見到的一些很少的那種紫外線,就會讓這個龍袍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使它的顏色越來越淡,看起來沒有那麼新了,這個也是很自然的,只要它的顏色屬於均勻的退化,不太會影響到它的價值。就怕有直射陽光直照龍袍的一部分,比如肩膀被直照了一邊,其中有一部分會完全褪化。褪化顏色很厲害,就會形成明顯的分界線,這個就會影響龍袍的價值。

還有一些更糟糕的情況。孫杰森先生在舊金山一個銀行裏看見過兩件拉紗龍袍,很好的品相。但是他們順着邊緣剪斷了它,剪成了前後兩塊,裱在框子裏面,給人的感覺挺像藝術品。一個框子看正面,一個框子看背面。但是把這個龍袍就毀掉了,失去了它的完整性,已經不能夠恢復到它原來的本來面貌,只是當成一個裝飾品放在那裏。是一個很好的龍袍,他卻把它剪成了兩塊。

還有一些外國人,因爲不太瞭解中國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們在早期的時候,比如60年代、70年代的時候以很低的價錢得到一個龍袍,他們就把它改裝成自己的衣服,把袖子剪掉,把馬蹄袖剪掉,把衣服再加一個他喜歡的領子,然後就穿上這個龍袍去party,去萬聖節。總之有很多不同的情況,這是挺有意思的,就是說這個是龍袍的保存。

如果聽衆有一個龍袍,尤其是一個真的古董的龍袍,要小心地保存,儘量的避免紫外線。尤其不要離廚房太近,因爲空氣當中的油煙會慢慢的沉着。還有包括灰塵沉着在上面。因爲沒辦法洗,洗了會傷害到刺繡的質量,這些傷害是比較大的,所以如果有收藏龍袍的話,要小心保存。當然爲了每天欣賞的話,掛起來也是可以的,但是儘量避光,避紫外線。

 懸掛在櫥窗裏作爲藝術品的龍袍(圖片:flickr/ Holly Chase)
懸掛在櫥窗裏作爲藝術品的龍袍(圖片:flickr/ Holly Chase)

那麼正確的保存方式是掛起來嗎?這樣的話能欣賞它的完整性,但是要注意避光保存。其實最好的保存不是掛起來,應該是放在箱底,不見光。每一代人都希望能夠欣賞到前一代人的一些傳統藝術工藝這些,經常翻來翻去的也不太方便,掛起來只是一種比較方便的欣賞方式,掛起來注意避光就可以。

龍袍除了比較難仿製外,給大家的收藏還能帶來一些什麼樣的價值呢?在前幾期節目講刺繡時說到刺繡作爲一種傳統藝術已經失傳了。費時費工的一些傳統藝術項目其實都可以看作是失傳的藝術。刺繡當然是屬於更加的費時費工,再加上龍袍的特殊年代,而且是皇帝的衣服,所以它的收藏價值比普通的刺繡要更高。如果有些人有機會看見龍袍或者是已經有一件龍袍,那麼它是一個很好的具有收藏價值的傳統工藝品,也就是說是值得收藏的,而且它會升值,因爲這些是不可複製的。

在2012年孫杰森先生的畫廊曾經辦過一次龍袍展,當時的龍袍因爲經過十年的收藏,也有一定數量,所以辦了一個龍袍展,吸引了不少人來看。很多人就提出關於龍袍及古董紡織品如何保存的問題。

聽衆朋友如果現在去孫杰森先生的店裏還有機會見到一件龍袍,它是拉沙的少年龍袍。

 【清】少年龍袍(示意圖片:THE MET)
【清】少年龍袍(示意圖片:THE MET)

責任編輯:趙純清/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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