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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身着龍袍的嘉慶皇帝 (圖片:北京故宮博物院)
【清】身着龍袍的嘉慶皇帝 (圖片:北京故宮博物院)

【孫杰森漫談】哪些工藝可以用來製作龍袍,其中織錦和緙絲的區別是什麼?

【希望之聲2019年10月3日】(本台記者趙純清綜合報導)孫杰森簡介:美國加州舊金山亞洲藝術中心的創辦人孫杰森先生曾經是一位攝影師,他特別善於發現美,捕捉美。20多年前他創辦了舊金山亞洲藝術中心,多年來一直專注於傳統藝術的收藏領域,繼續在自己的興趣愛好中實踐着發現美、傳播美的事業。〕

在清朝的宮廷生活中,象徵至高皇帝權力的九五至尊圖案不但在龍袍上出現,在建築、日常生活當中用的器皿上也能體現出這樣的圖案來。明清時期爲了進一步加強皇權,黃色被典章制度規定爲皇帝才能使用的顏色,黃色也就自然而然成爲了皇權皇族的顏色。

龍袍在製作的過程當中都使用了哪些特殊工藝呢?舊金山亞洲藝術中心的創辦者孫杰森孫先生將爲大家講述有關龍袍的製作工藝這一話題。

龍袍的第一個工藝 - 緙絲

古代的典章制度規定皇帝在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季節也有不同的衣服。在製作工藝上面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規定呢?除了刺繡以外,是不是還有其它很多種工藝呢?

龍袍不一定只用刺繡的方法來做,龍袍有很多種方法來做。基本上把在歷史上看見流傳下來這些龍袍的製作工藝打開,可以說是4個吧。有一種製作工藝叫緙絲龍袍。緙絲龍袍在龍袍裏面被歸納爲最高等級。從製作工藝來講是最高等級。之所以是最高等級,因爲它的工很繁複,非常費時間。並且工藝複雜,有時候一個緙絲龍袍要經過很多人工流程,要花很長時間,極可能用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完成一件。

 【清】乾隆時期皇帝冬季所穿的使用以緙絲基本技法平緙爲主織造的緙金彩雲藍龍青白狐皮龍袍(圖片:北京故宮博物院)
【清】乾隆時期皇帝冬季所穿的使用以緙絲基本技法平緙爲主織造的緙金彩雲藍龍青白狐皮龍袍(圖片:北京故宮博物院)

手工刺繡跟緙絲最大的區別在哪裏?

緙絲基本上不用針。簡單的敘述一個概念,相當於手工織布,要把所有的花紋織在布上面,不僅是一塊布,而要把所有花紋、圖案、吉祥物全部用織布的方法織上去。它們用經緯,然後用小梭子一層一層地網上,這種工藝很複雜,因爲它沒有參考圖案。不像一塊布的刺繡,先把圖案畫在布上,然後用蒸汽刺繡。在做緙絲的時候,是沒有圖案參考的,完全要在經緯上表達很多複雜的圖案,所以說一塊緙絲的布或者是一件緙絲的龍袍需要花費很長時間。這種工藝在清末基本因爲人工的原因就開始不做了,已經失傳。即一百多年以前,中國已經停做緙絲。

現在只有部分搞研究的人,研究所的人或者是還想研究這個傳統工藝的人在做一些仿緙絲。這種工藝需要很長時間來複制一件。孫杰森先生以前見過仿製的緙絲,在國內市場上是一塊不是很大的畫,標個價錢就是50萬、60萬、70萬這個價格。

緙絲這個工藝是非常的複雜而且是失傳的?

緙絲這個工藝是失傳的,基本上仿的緙絲也不多了,也沒有人有太多的興趣去仿,因爲有點得不償失。花了很多的時間去仿,那個價格未必見得能夠在市場立足,能夠賣出去。所以說現在看見的緙絲,一般說來清朝的比較多。

至於“刺繡的作品和緙絲的作品的區別?是不是刺繡的看上去有一層比較立體的東西,緙絲的是平面的?”的這個問題:緙絲是全平面的,摸起來像一塊布一樣的,沒有凹出來的陷進去的部分,就像一塊布一樣。它的顏色過渡有斷裂的部分,由它的工藝決定了它的這個特色。

 【宋】緙絲桂枝雙喜圖(圖片: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宋】緙絲桂枝雙喜圖(圖片: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龍袍的第二個工藝 - 拉沙繡

龍袍的第二個工藝叫拉沙繡,也有另外一個名稱叫錯沙。這個繡法也是用針來表現的。它的等級被歸在龍袍的第二個等級裏面。是按照工藝的複雜程度來規定的。錯沙是用針,它不是繡在布上面,是繡在紗布上面,繡在紗網上面,它的底有孔。像現在有些做十字繡的,當時是比較粗糙的。而這個拉沙繡很精細,它每一針只有一毫米。按現在的毫米長度,刺繡可以幾毫米,甚至是半公分都有可能,甚至一公分也有可能。拉沙繡只有一毫米,每一針一上一下,長度只有一毫米,而且還要做顏色的過渡,尤其是龍袍下面海水的部分。表達海洋的這一部分,要用很多時間才能夠把那塊布鋪滿。

皇帝夏天穿的龍袍都是用拉沙繡的方法

拉沙繡爲什麼秀在紗布上面呢?這個就是皇帝夏天穿的衣服。北京的冬天很冷,夏天又很熱,也不可能把冬天的衣服用夏天穿,以前的龍袍都是衣服連着下部分的是一個整體來的,如果你要把冬天的衣服夏天穿的話是很熱的,所以說夏天的龍袍都是用拉沙繡的方法,做出來的是半透明的,它只不過裏面有個襯裏,是半透明像紗布一樣的,但它全絲的,它雖然薄,但並不是說不結實,也是很結實的。我們看見了很多的古董的拉沙龍袍,品相保存得非常的好,我們曾經經手過兩件。拉沙繡是除了緙絲龍袍以外,第二種很費時費工的一種工藝,它的收藏價值相對也比較高,跟它的工藝複雜程度是有關係的。

龍袍工藝製作第三個工藝 - 刺繡

在講收藏的時候,一方面是看這個東西是不是正宗的流傳,是不是真正的古董,是不是真正皇帝穿的,這是一方面。第二方面看它的工藝複雜程度,還有看它保存的品相。上次講刺繡,它是最廣泛的一個項目。在製做龍袍時,很多的龍袍用刺繡,做出來就是在一個絲這樣的面料上面。用針來表達的緙絲、拉沙都比較容易看出來,因爲現在很少有仿的。刺繡現在仿的比較多,所以說只能是看它的做工是不是那種很精細的。

現在的刺繡工藝比較粗糙,以前真正刺繡的龍袍很精細。當時製作大部分龍袍使用刺繡的方法。

 【清】使用刺繡工藝的龍袍(圖片:THE MET)
【清】使用刺繡工藝的龍袍(圖片:THE MET)

龍袍工藝製作第四個工藝 - 織錦

還有一種龍袍的製作工藝比上面提到的三種做工的龍袍等級更低一點,叫做織錦。50年代的時候杭州有專門的織錦廠,織了杭州比如西湖的風景這些,還有部分當時名家的畫作。杭州織錦廠織出來的。有趣的是什麼呢?清朝的織錦全部是手工的,但是從50年代開始杭州織錦廠織的就開始用機器織錦

回到清朝的織錦上面。在清朝製作龍袍的時候,織錦所在的地方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南京的織錦,有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叫雲錦,它也是一個失傳的藝術;還有一個在四川成都,製作織錦的工藝叫蜀錦,就這兩個地方。當時是供應給宮廷織錦的一些龍袍或者是其他達官貴人的一些服裝的面料這些。那個時候的織錦是用手工的織布機織出來的。那個機器孫杰森先生看見過,當時在博物館裏面看見那個陳列品,機器很大,通常需要兩個人或者是兩個以上的人工同時操作,去織一塊織錦。像看見的那個普通的老百姓的織布機,但是把它放大,那個機器是挺大的,全部是木結構的,然後人工手工操作,就像織布一樣。然後把花紋織進去,現在南京還有一個叫雲錦研究所,還在繼續做這種工藝,但是產量非常低。

 織錦製造使用的木質織機(示意圖片:Pixabay)
織錦製造使用的木質織機(示意圖片:Pixabay)

後來的織錦,從50年代以後的,只要不是古董,基本上都是機器做的。它可以大量地生產,就像生產一塊布一樣。

織錦和緙絲的區別

織錦是平的,它不像刺繡可以有摸到它起伏的地方的手感,織錦基本上是平面的。它只是顏色不同。織錦從正面看是一種花紋,背面看是另外一種花紋。用正面來表現好的那一面,在裏面看它線條是連接起來的,因爲它沒辦法斷針斷線,不像緙絲。緙絲之所以複雜,因爲它必須斷針斷線,所以緙絲做出來的圖案兩面看基本是一模一樣,兩面都可以成爲正面。它每過渡顏色要斷開,斷開的話,就會費時費工更多一些。織錦後面是連起來的,這個顏色到這個位置了,它在後面繞過去,然後後面就會連起來,在時間上就會節省時間一些,所以織錦是隻有一面可以用來表現。

責任編輯:趙純清/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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