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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訪談】過萬枚催淚彈爆炸 對香港民衆健康和環境危害有多大?(音頻/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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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訪談 - 2 / 109

【王維洛訪談】過萬枚催淚彈爆炸 對香港民衆健康和環境危害有多大?(音頻/視頻)

【希望之聲2019年12月9日】(主持人:靜汝 / 嘉賓:王維洛)聽衆朋友 您好! 歡迎您收聽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臺的【王維洛訪談】節目。我是靜汝。

據不完全統計,幾個月來香港警方對示威民衆發射催淚彈數量已過萬,其中警方曾對香港中大、理大僅兩天就發射近四千枚。有香港公共衛生專家指,警方在香港人煙稠密市區持續短短几月每週對示威民衆大規模發射催淚彈,數量之多全世界都沒有過。有報道披露,有很多民衆因爲擔心當局的抓捕,因吸入催淚彈釋放的氣體,身體出現不適等病症也不敢去醫院就醫。那麼催淚彈爆炸後會釋放什麼有害物質?對環境和民衆健康有什麼影響?本臺記者就此採訪了旅居德國的著名環保生態學專家王維洛博士。

記者:王博士您好。在短時間如此密集度發射催淚彈,對香港民衆和環境有什麼影響?在網上沒有看到比較多的相關報道。您對這件事怎麼看?

王維洛:我看了香港遊行中他們提出要求,要求禁止警察再用催淚彈來對付遊行的民衆。我只講催淚彈的危害。催淚彈的危害是什麼呢?我們舉個例子來講,這樣使大家能夠比較瞭解。大家知道天津大爆炸 (2015年),爲什麼它的危害這麼大?因爲天津海港倉庫裏面存放的是大量的氰化鈉,這個物質是絕毒的物質,人吸收很小很小的含量就會死的,它是一個劇毒的物品。所以天津大爆炸以後的這個區到現在爲止,基本上還是一個無人區,沒有人去。

記者:自從發生大爆炸後近幾年來很少聽到相關報道。

王維洛:對,這個區就廢了。本來胡錦濤要優先發展的濱海新區,那個新區就廢了,大家想想爲什麼廢了,因爲它的污染太嚴重。儘管中國的環保局發表的數據說那裏水沒毒,空氣也沒毒,土壤也沒毒,我們就要問那麼多氫化鈉到哪裏去了?

它的一個成分是氰化鈉,第二個成分是二噁英

記者:二噁英是一種致癌物質

王維洛:這是一個嚴重的致癌物質,你說得很對,這是被世界衛生組織定爲一級致癌物質。這個二噁英的排放,我們以前談過垃圾焚燒廠。爲什麼中國的民衆這麼反對垃圾焚燒廠在他的家後院建設,就是因爲垃圾焚燒廠會排放二噁英,它會導致生癌或者是孕婦的流產這些疾病。它對人體的危害是很大的。

垃圾焚燒廠的二噁英的測量是在哪裏測的?不是在老百姓的住家裏測的,是在垃圾焚燒廠煙囪排放出口。後面會講到這個測量數據和它測量的地點,這是一個很重要的。

香港有些媒體、有的人說,放的這些催淚彈對我們沒有影響,我們什麼什麼區的空氣測量沒有測出二噁英值的增高。你那個測量站在什麼地方?香港一共有幾個測量站?北京一共測量空氣的大概就20幾個測量站。測量站不是在催淚彈爆炸的地方測的,它是一般的地方測的。所以警察向示威的人發射催淚彈催淚彈爆炸的時候所排放出來的二噁英的含量是測量站測不到的。而且測量站的數值是一天當中的平均值。我們想想我們的垃圾焚燒廠,二噁英的測量在哪裏?在垃圾焚燒廠的排放煙囪裏面測量的。你測量的地方不對,所以有的媒體說催淚彈沒有對人體有害,他說他測不到二噁英

記者:您是說催淚彈爆炸釋放的物質裏這兩種物質都有?

王維洛:對,有的專家說就是催淚彈,它的排放主要就是這兩樣物質是對人體有害的,一個氰化物,一個是二噁英。特別是有危害的是什麼?就說這個催淚彈生產的時候,必須在產品說明書裏面闡明催淚彈爆炸的時候,會釋放什麼物質?但是由於現在香港的催淚彈是從中國大陸進口的,它沒有成分的解說。

我們就講香港的報紙上介紹的兩個,第一箇中文大學的校長,他到前方和警察商討,是撤退還是不撤退的問題,他中了催淚彈了,他呼吸不行了,喘不過氣來了,被送到醫院去,住院六天,這是中文大學的校長。還有一個60多歲的老太太,她也受到了催淚彈的攻擊,在她身邊爆炸的。她吸了以後很難受,必須指出這個老太太是有心臟病的,她需要治療的,但是她這時候就受到催淚彈的襲擊,她就感到很難過,到醫院裏去治病,然後自己又找一些偏方,喝綠豆湯啊什麼東西,最後這個老太太去世了。

那麼這個老太太屬於什麼人羣呢?她是屬於一種敏感人羣,對二噁英這樣有害的物質,她的敏感程度特別高,敏感程度高的人羣是什麼人羣呢?一個是懷孕的孕婦,還有年紀大的老人,還有嬰兒,兒童,他們是敏感的人羣。所以他們在這麼強的有害的氣體的排放下,他們所受的傷害要超過一般的人羣,我們要考慮的影響要考慮到敏感人羣。而且還要考慮到催淚彈釋放的環境是什麼?香港是一個空間相對狹窄的城市,都是高樓大廈,街道也比較窄,催淚彈釋放以後,它擴散稀釋的能力相對來說比較弱,它在這個地區高強度的存在的時間就相對比較強。而且香港的警察釋放了催淚彈的地方,有的還是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比如說,在地鐵站裏頭釋放催淚彈,這是絕對有危害的。因爲有害的氣體不能被稀釋掉,長時間存在空間裏,對人、特別是對敏感人羣的危害是很大的。

我今天看到一篇報道說,講有一個化學家或者叫化學工程師,他也參加了遊行,他是帶着水去的。他就說當你受到催淚彈的襲擊以後,必須馬上用水清洗你的眼睛,清洗你的皮膚暴露的部分。

香港爭取民主的運動叫“BE WATER”,像水一樣,像海邊的浪。永遠是浪上來了以後,然後它往回退,然後又積聚了更大的能量,它再上來,它永遠是一個一浪比一浪高的能量積聚的過程。BE WATER,這就讓我想到了水是最柔弱的,但它也是最強的,只要它的能量集積蓄起來的話,它是能摧垮一切的。所以說作爲一個政治家來說,想用築堤壩的方式,或者是用一種粗暴的方式來阻擋水的運動,那是不可能的。就像香港政府一樣,你想用暴力來阻止民衆爭取民主的活動,他也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爲你面對的是一個不斷在積聚的能量。

我記得在“六四”的期間,我和教授,我的博士導師談過政府對學生運動的態度。因爲我的導師是一個大學的校務委員會的主席。在他當大學生的時候,他是德國卡爾斯魯厄工業大學的學生會主席。那時候記得是當時是洲政府把我們學校的幾個教師的位置砍掉了,最早涉及的是其實是教師本身,教師人數少了,但是學生不用於了就鬧。

找到學校當局,找我的博士導師去談了,因爲他是校務委員會主席,我們校務委員會主席就說,過去我也和你一樣,多少年以前我也是學生會主席,我特別的理解,他說你可以在學校裏面怎麼鬧我都能保護你,警察進不了我們學校的範圍。德國的大學是沒有圍牆的,大學是四面通的,但是他說警察進不了我們這個校園的範圍,你在裏面怎麼鬧都行。學生就開始鬧了,就擡着棺材在裏面抗議洲政府減教師的職務,鬧得很厲害,學校領導對他們都是很容忍的,你們就鬧吧,但學生鬧着鬧着,覺得不過勁,沒勁他們就上了高速公路了,把車給堵了。這個事情就鬧大了,警察局局長就找到我們大學,就找到我的老師,就和他商量,說學生把高速公路給堵了,我非得以抓幾個?然後那個老師就說,你是不是不怕事情鬧大?你要不怕事情鬧大的話,你就抓。他說等你抓了學生以後,你控制不了這個局面。

他說學生鬧,這是學生一個成長的過程,他說學生有時間,有精力,有主意,有錢,他說了四個有。學生有的是主意和你鬧,而且他的主意都出得很好。學生有時間,大學裏學生不去上課也沒有老師管你,也不用報到,反正德國大學是這樣的。還有學生有錢,他不缺錢,因爲德國的最窮的學生有國家的助學金,他能保證你的基本生活。警察就說那你怎麼辦,他說這個比較好辦,你把事情交給我,我去和他們談。他們鬧過了以後,他們就不鬧了,好了,事情過去了。

所以他說一個政府鎮壓學生運動是最愚蠢的,他永遠不會贏的。作爲他自己來說,他也是從學生運動這麼長大的,他最後當了校務委員會的主任,他以前也是學生會主席,他那個時候也許他也是上街遊行什麼的。對於民主運動是不能強壓的,就像水一樣,你不能用堵塞的辦法來堵,你越堵塞,水的能量就越聚集。

記者:那是不是可以肯定的說催淚彈爆炸釋放的物質會對人體有害?

王維洛:這個是毫無疑問的,這確實是有毒,只要人感覺到不舒服。我們說它有毒,我們有證據。1993年的一個國際合約裏說在戰爭之間,戰爭的雙方禁止使用催淚彈。它把催淚彈當作一種化學武器的。戰爭的時候都不能使用的催淚彈,你爲什麼要用催淚彈來對付民衆呢?

所以對民衆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發聲,讓他的意見能讓社會都聽到他的聲音。香港警察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面發射了一萬多枚催淚彈,而且在一天的時間裏面發射了兩千多枚催淚彈,對的是香港中文大學。

我前面說了,德國警察局長要到我們學校來抓人,他是自己一個人開着車子來,找到我們教授和教授談的,警察都不進來的,不進這個校區的,他得先和學校的領導談。學校的領導就在前面幫着學生說話。因爲這是年輕人的正常的一個成長的道路,誰沒有激動過,誰沒有激情,都有,我們就是這麼長大的。我們不能像中國現在的大學生,他連一點激情都沒有了,都像是……怎麼說呢,我說學生到了這個地步,連點激情都沒有了,這個國家還有未來嗎?沒有未來。一個學生,一個年輕人,他的激情迸發的時候,作爲一個政府,作爲一個政治家,你應該愛護他,應該幫助他們,讓他們的理念得到傳播。他們如果得到了市民的支援的話,那是他們理唸的正確,而絕對不是靠你用催淚彈把他打散的。

催淚彈是一種有毒的武器。我相信不遠的將來,世界上一定會制定這麼一個條約,禁止警察使用催淚彈來對付示威的民衆。

聽衆朋友,今天的【王維洛訪談】節目就到這裏,我是靜汝,感謝您的收聽,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以上評論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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