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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川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6月在G20场边举行会谈。(档案照片/美联社)
图为川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6月在G20场边举行会谈。(档案照片/美联社)

解析:12月15日加税期限逼近 习近平想体面投降 还得川普说了算

【希望之声2019年12月12日】(本台「新闻聚焦」节目记者金石采访报道)美中贸易谈判目前正处于敏感期。随着12月15号,美国原计划对将近16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关税的日期的临近,有关贸易谈判的说法几乎天天在变。美国总统川普稍早时候说,贸易谈判可能要拖到明年大选以后,但随后又有消息说,中方并没有放弃在本月达成协议的希望。

美国多家媒体报导,美国川普政府可能会推迟原计划15号加征的关税,以利于两国达成第一阶段的贸易协议。但白宫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澄清,“中美官员想要取消关税”很可能是从北京传出来的消息,而不是从白宫,到底加不加税最后还是得川普亲自拍板。

而在北京这方面,这些天也出现了一些被认为是善意的信号。12月6号,中共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发表声明说,将免除部分从美国进口的大豆和猪肉的关税。12月9号,中共商务部助理部长任鸿斌称:中方希望尽快取得各方都满意的谈判和磋商结果。同一天,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更发表有关“理性维护中美关系”的文章。 美国农业部12月11日表示,中国买家订购了58.5万吨美国大豆,为八个多月来最大的一笔。

那么中美双方到底会不会在近期签署协议呢?双方都有多大的意愿来签署? 本台「新闻聚焦」节目主持人金石采访了清华大学经管学院MBA、财经分析人士秦鹏与 《希望之声》资深节目制作人 方伟,来一起探讨这个问题。

中方想在12月15日前达成协议,因此向川普示好,但是又不想丢面子而继续装强硬

金石:先来问一下财经分析人士秦鹏先生,在这一片纷纷嚷嚷当中,您觉得双方到底会不会签署协议呢?

秦鹏:我认为短期内签署协议这种可能性是比较小的,这有政治因素,也有协议本身的因素。

从政治因素来看,跟香港人权和民主法案有关,川普签署了这个法案之后,中共表达出极端的愤怒。在这种情况下,它如果快速达成协议,对中共来讲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它还要避免给政治对手可乘之机,或者是它煽动起来的“小粉红”民族主义情绪,所以它还要继续装得强硬,好对国内有个交代。

从协议本身来看,实际上也有一定的难度。

1. 免除关税:12月15号延缓对中加征关税,对川普来讲其实不是问题,问题是中共希望把以前加征的关税取消比较多的部分,说全部取消只是中共的一种表达,它也知道不可能完成,也是做不到的。所以它实际上是希望免除一部分。但是作为川普来讲,不愿意在这方面让步。

2. 将购买农产品的金额写到合同里:中共实际上不太愿意公布出来再去执行,它可能希望是一个私下里谈的东西,这是目前我们看到的。

3. 关于知识产权盗窃和产品技术转让:中共在立法程序和对国内的约束上,实际上是向前在推进,这也可以视为对中美这种协议的示好。但是一方面,从公开的角度来讲,它从来不承认,另外一方面,作为川普政府来讲,他最希望这样的协议是有执行性。换句话讲,要进去人监督,要有立法的程序,或者是监督的程序上有这种可执行性、可惩罚性,这一点恰恰是中共非常不愿意的。因为一来怕侵犯它利益集团的利益,二来川普在整个协议谈判过程中,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他要求把它变成公开性的。文本平衡性对于中共官方来讲,这个是一个很丢面子的事情。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短期内没达成协议的的原因。

但实际上,不管是习近平本人,还是商务部副部长、外交部发言人等,他们都在讲“我们希望达成协议”,“希望能够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尽快与美国签署协议”等,同时他还要求对美国大豆进行免除关税,这实际上都是向美国示好的行为。说明北京方面还是想签署这个协议的。

川普不想达成不好的协议,利用谈判拖延给产业链转移提供时间,中美双方在博弈,川普大棒悬在习近平头上

金石:您觉得在目前这个时间点上,双方还有没有意愿达成协议呢?

秦鹏:我认为,作为双方来讲,都把谈判视为一种博弈、一个赌博,或者是相互猜测对方的底牌,进行选择出牌的过程,谈而不破,又有所进展,实际上对双方来讲,是最好的一个平衡点。

从川普角度来讲,如果达成一个不是非常好的协议,对他来讲,实际上不是一个好事情。虽然可能收割一部分的经济利益,但作为川普他不得不考虑来自于民主党的反对,如果协议没有达成的话,实际上没有问题;达成之后,反而会遭到很大的诟病,它就会说,你出卖美国的利益如何如何。

所以对川普来讲,他可以有这么一个谈判过程,有关税收进来,几十亿上百亿美元,今年的话,整体可能会达到1千多亿美元这样的一个关税,就是作为美国财政。另一方面,他有完成产业链的转移,我们认为是美国这边的一个计划。部分上达成产业链的一个转移,不要过多的依赖于中国方面。美国希望有一个部分的脱钩,或者产业链转移到其它国家都没关系。而谈判的过程,关税大棒又在头上悬着,这种情况下,就有一个时间点,让大家平衡去寻找企业,去完成产业链的转移的过程,它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是川普这方面的一个考量。

中共方面则比较简单,它主要是担心达到协议的话,那么中共权贵家族它们的核心利益受到损伤。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一辆汽车,如果是在美国买,3万美元,可是到中国各种关税下来,换成美元的话,就是8万6千7百多美元。那么多出来的这5万多美元,就是中共的核心利益集团包括官方的一个核心利益,如果通过改革的方式,把这种关税的壁垒、非关税的壁垒割除的话,相当于这种利益集团就是损失,虽然对老百姓或者整个民企业是好事情,但对利益集团不是好事情。

所以这个意义上来讲,假如习近平目前要保党,保政权,他就可能不愿意伤害到这些核心利益集团的利益,但是谈判他又不敢谈崩,因为谈崩了带来的结果是川普要打他,作为中共方面来讲,它又没有牌可打。

所以我们看到的结果就是,有的时候中共来那麽一下强硬,那么川普马上给来一棒,加关税之类的,打完之后,可能再递个橄榄枝说,习近平我们是好朋友,我们还要继续谈判,我们谈得很好。但是过于过分的,又再打一棒。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就是双方要谈就要进步,要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成果。然后再往前去推进。这是某种意义上双方的一个平衡点。

中国经济熬不起,中方急于签协议,但习近平想“体面投降”,扭扭捏捏拖到最后还得向川普举白旗

金石:再来问一下对中美问题观察很深的希望之声节目制作人方伟,您觉得第一阶段在贸易协议双方到底能不能签?

方伟:就剩这么几天了,所以现在预测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因为确实存在很大的变数,我只能讲一讲我看到的它背后的因素。

首先,是中方想签。因为在目前中美贸易战的态势下,中国的商品出口到美国有一个关税壁垒,比较难迈进去,而美国我们都知道,是中国的一个大买家。其次,因为目前的关系,在中国的很多企业,无论是外资合资,还是中国国内的公司,在美国的供应链存在问题,象华为、中兴就是这样典型,这样下去的话,拖久了,对中共的经济非常不好。所以这是个大问题,因为这个原因,中方想签。如果不签的话,导致经济的下滑,企业的外移、供应链的中断。

所以在某个意义上,我觉得是中国在“拉肚子、闹肚子”。

美方开的药,是几帖苦药,包括说不能够偷东西,不能有补贴,不能够有不平衡的贸易。而中方是不想吃这些药的,平时它赚钱赚得很好,而美方一定让它吃这些药,它不想吃,太苦了。但是不吃就一下闹肚子,一直拉肚子,一直拉肚子,拉到最后身体会出现大问题。所以因为这个缘故,中方我认为它是想签,它其实是急着要签。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关于习近平本人的问题了。因为中国的经济下滑,会不会是大问题?会是大问题。不管谁说,我们中国人以前勒紧裤带,我们如何熬。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判断,如果中国出现问题的话,共产党它会存在一个叫做执政合理性的问题,再往下会成为执政合法性的问题。因为能把经济提起来,这是共产党现在跟中国人民拍胸脯说我能执政的主要原因。所以中美的经济不能够出现大问题,就算这帖药吃下去苦,以后赚钱赚得少,失去竞争优势,但失去竞争优势比失去整个经济相比,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共产党为了自己的统治,它会努力想要稳定中美的贸易。这里头就包括吃下美方的几帖药。

但是又不能签得太快,为什么呢?因为签得太快,就会示弱,而示弱的话,就会导致习近平他自己在中国出现一个安全的问题,因为内部的人会挑战他,你投降的太快。所以既要投降,又得体面。

在我看来,习近平需要寻找一个结果是什么呢?就是体面投降。既是投降了,接受美方的基本条件,或者大多数条件,甚至是所有条件,但是又不能显得是投降,这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问题,除了共产党的安全,还有习近平的安全,自己的政治生命的安全,所以他就会不断的抵抗,不断的抵抗,总而言之,就是你叫扭扭捏捏也好,想方设法也好,拖到最后,不能拖,用尽最后一份抵抗最后才举白旗。所以我觉得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就是前一阵,大家讲到说,北京反正习近平是终身制,等到川普下台了不就完了吗?等4年也好,或者是等到明年也好,这一点我觉得不现实。因为现在看到,首先就是中国经济熬不起,经济会下滑得很厉害,这是我的看法。第二点就是川普很可能到明年这个时候他会连任成功,那个时候,再跟一个连任成功的川普谈条件,更不利。所以是熬不起。

综合这些原因,我认为,中方想签,那么会不会在15号之前签,我觉得有可能。如果不签的话,它再拖几天,那么它最终还是要签。所以我觉得,签是一个主要的可能性。

中共的妥协程度要看它能熬到什么地步,最后的协议是美方(川普)说了算

金石:您觉得中共愿意签的协议是一份什么样的协议呢?也就是说,中共愿意多大程度上来做出妥协和让步呢?

方伟:就看它自己能熬到什么地步了。美方开的药已经很清晰了,智慧产权不能偷,不可以补贴,反正方方面面的,智慧产权不能偷还得保护,那么再加上贸易平衡的问题。我觉得它是尽量的少接受,美方就是尽量的逼它多接受,最后就是看平衡到哪一点。

总而言之,我估计中方会接受大部分的东西,最终是美方同不同意,不是中方同不同意。

责任编辑: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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