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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宾对马步芳印象(希望之声合成)
王洛宾对马步芳印象(希望之声合成)

西北民歌的经典传唱,红军死敌和反革命分子共同完成

【江峰时刻-历史上的今天】

【希望之声2019年12月29日】(作者:江峰)12月28日,朋友您好!我是江峰。

这多熟悉的旋律呀《在那遥远的地方》,这首歌的作者是被称为西部歌王的王洛宾。这是根据哈萨克族民歌改编的歌曲,是王洛宾歌曲中艺术评价最高的一首。

《在那遥远的地方》(希望之声合成)
《在那遥远的地方》(希望之声合成)

想起今天中国遥远而不平静的大西北,我们就说说王洛宾

1913年12月28日,历史上的今天,是王洛宾的生日。

王洛宾是北平师范大学音乐系毕业的,受俄国音乐老师的影响,他一直梦想着去巴黎学习音乐。可是有一次,这王洛宾途经宁夏的六盘山,住进了一个名叫“五朵梅”的小客栈。

小客栈的老板娘唱的一首民歌,让他非常震撼。

“你唱的甚儿?”

“花儿。”

“花儿”西北人管民歌叫做花儿。

王洛宾这腿迈不动了,什么俄罗斯、巴黎的,我哪都不去了!他就决心留在大西北收集整理“花儿”。

这一年,王洛宾见到了青海王马步芳。两人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1939年,王洛宾传世之作《在那遥远的地方》问世。

马步芳(维基)
马步芳(维基)

马步芳特别高兴,他说:

“咱青海除了冬虫夏草,在这音乐的殿堂上,青海民歌竟然也出了大名堂啊。唱遍了中国不算,还唱到了美国去了!”

马步芳王洛宾是爱不释手,让王洛宾当上了青海省的教导处长,还给他封了一个上校军衔,让他在这个马家军里当音乐教官。

说到马步芳,绝大多数的朋友就会联想到当年中共的西路军,被宁夏的马鸿逵、青海的马步芳消灭的这段历史。当时他们大批的屠杀、奸淫红军俘虏,做下了累累罪行。

那真实的马步芳,其实就是一个青海的独裁者,他残暴,但他也是一个精明勤奋、富于实干精神的统治者。马步芳统治下的青海农牧业的发展都曾经达到了历史最好的水平,青海省成为中国西北的模范省。

1932年,他还挫败了当时英帝国利用达赖喇嘛分裂中国青藏的图谋,跟达赖喇嘛签订了一个和平协议。

1936年,他所统帅的青马军骑兵全歼了中国共产党试图打通青海、通往苏联通道的西路红军。

抗日战争当中,他用对付红军的骑兵战术,给日军予以很大的杀伤,不适应骑兵作战的日军吃了很大的亏。

马步芳从穆斯林的信念出发,自始至终都认定共产党是魔鬼,他认为只有枪炮才是共产党唯一听得懂的语言。马步芳实际上是一个不管任何势力,只要进入青海,他就会上来玩命的山大王。只不过因为历史不同阶段的色系变化,他被赋予了爱国者、民族英雄,也是最大的穆斯林反动派的这种论断。

1941年马步芳的随从突然跑过来了,跟他说:

王洛宾教官好几个月没领军饷了,没领工资。”

马步芳这一愣,那怎么回事呀?去查!

一查,原来军统怀疑王洛宾是共产党的人,把他扣在兰州给关起来了,马步芳马上亲自出面活动,花了好多钱才将王洛宾给保释出狱。

王洛宾蹲了三年国民党的大牢,后来王洛宾就是因为跟马步芳的这段关系,带上了历史反革命的帽子,在共产党的监狱里蹲了15年。

王洛宾结束牢狱之灾出来之后,传记文学作家当时就问他,说:

“您对马步芳印象如何呀?”

王洛宾说:“社会上有很多传言,说马步芳怎么凶残、怎么奸淫妇女。这些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就是一个穆斯林,他也有文化,也爱文化。在我眼里,他的教养还挺不错的。至于他和共产党打仗,马家军很厉害那是真的。彭德怀彭老总当年吃过他的苦头啊。不过最后国民党被打败了,马家军也被打散了、打垮了。”

年轻人就问说:“说起马步芳,我们都说他是刽子手,可是他怎么会去救您呢?你又怎么会让他去救呢?”

王洛宾笑了笑说:“你要是掉在水里,别人来搭救你,那个人是强盗,你会不会伸手拉他的手呢?你要不拉,你就得活活淹死了。我就是那个落水的人,马步芳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年轻人继续问,说:

“那您这是属于知恩图报的旧思想啊。”

王洛宾说:“年轻人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人一饭,理当知恩图报。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叻。”

这传统今天已经很少有人说了,丢的差不多了。人是复杂的,不能用政治观点来简单判断好人、坏人,这做事要按照自己的判断做,不能人云亦云。

马步芳王洛宾为才子和朋友。这王洛宾呢?就以一个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交友态度对待马步芳,视马步芳为知己和恩人。

转眼间到了抗战胜利的1945年,西宁虽然是个小城,但是庆祝抗战胜利的气氛还是十分热烈的。马步芳当时兴致很高,他说要组织自己的卫戍部队参加演出。但是不知道演什么节目好,就找王洛宾商量说咱们出个什么节目啊?

王洛宾想了想说,咱们西北这吧,老百姓最喜欢听这就是花儿,就是民歌。你整那洋玩意儿啊,还没人喜欢呢。

马步芳,你别看他是个行伍出身,可他很喜欢文艺。王洛宾知道马步芳喜欢花儿,就跟他说:

“这样吧,当家的,您唱唱家乡的河州花儿。”

马步芳这扯开嗓就唱起来了:

“这么大的窗户,这么大的门,这么大的姑娘不嫁人。”

王洛宾就笑,说你这个土匪歌呀,谁写的?

马步芳不好意思,我瞎编的。他让这个王教官笑话了。

王洛宾说:“不错,这歌不错,我听这个调调不错。来,咱们俩一起琢磨琢磨,就琢磨上了,先定个歌名。”

马步芳说,那就叫“花儿与少年”吧。你看这花儿是我们青海民歌的说法,这姑娘美丽也叫个花儿。于是这首署名马步芳词、王洛宾曲的《花儿与少年》这首歌写成了。

马步芳词、王洛宾曲的《花儿与少年》(希望之声合成)
马步芳词、王洛宾曲的《花儿与少年》(希望之声合成)

很多年后,王洛宾受难了,但是这首歌《花儿与少年》却在全国走红。当时唱这首歌的人、演出这首歌的人不知就里,只知道是青海回民民歌。根本不知道这首好听俏皮的民歌,竟然是当年红军的死敌青海马步芳的哼唱作品,是反革命分子王洛宾整理的。要知道,谁都不敢唱了。

一直到了1949年之前,王洛宾一直在做他喜欢的收集整理民歌的事情。这个阶段就和这个美丽的姑娘黄静结婚了,柔顺的妻子为他生了三个孩子,这段时间他改编和创作了《达坂城的姑娘》、《掀起了你的盖头来》等等许多脍炙人口的民歌。

可是平静快乐的日子并不长久。

1951年,王洛宾被抓。虽然只关了一年,时间不长,但这个期间妻子受到惊吓,抛下三个孩子离世了。

1960年,王洛宾因为文工团的一个女演员被领导欺负。他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仗义执言,于是就再次被揪斗了。

㖿?怎么咱们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位跟随屠杀红军的土匪的反革命分子!结果被判刑15年。

马步芳故居(Popolon/维基)
马步芳故居(Popolon/维基

在2016年,西宁,马步芳故居短暂开放,当时引来了青海当地人,对这位当时的青海王的怀念,说他当年派兵抗日、兴办教育、农牧业昌盛,是个好官。

在今天的西北地区,咱们知道,少数民族被边缘化,文化丧失,水土流失,宗教问题的争端带来了许多的不安。在这个大背景下,这种对青海王的怀念,对于当权者来说非常有害。

在人们兴冲冲地跑来说,那个老宅子开了,马步芳老宅子开了,咱们参观去。跑出来说那个墙都是玉石铺的。过来一看,哟,这豪宅呀,再次被无限期的关闭了,而且说马步芳故居即将被拆除。

党媒发起了新一轮关于马步芳穷凶极恶、荒淫无耻的声讨,很轻松的就把那掺杂着民族、宗教复杂情怀的调调就给压了下去了。然而歌声呢?那些西北的花儿呢?你压得下去吗!

1975年,王洛宾出狱,那年他已经62岁了,没有户口、没有单位、没有房子,于是在工地上做点小工维持生计。即便是如此,王洛宾的才华,他的民族歌曲中的中华文化的巨大魅力,就像空气中的祈祷和钟声一样,谁也拦不住。

1992年,王洛宾应邀赴台湾演出。马步芳的儿子71岁的马继援,特地赶回台湾来和当年的音乐老师相见。两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相拥泪流不止。

1996年,83岁的王洛宾离世了。按照遗嘱,《在那遥远的地方》这首歌的歌词刻在了他的墓碑上。

历史上的今天,王洛宾

在那遥远的地方,盛开着花儿

有花儿,就有少年,

就有他们自己的歌不断传唱

责任编辑:吴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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