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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疫中的道德困境及出路
武漢肺炎延燒全球(示意圖片:AP)
中共病毒肺炎疫情專題

大疫中的道德困境及出路 怎樣選擇能減少傷害

【天亮時分】之哲思心語

【希望之聲2020年2月6日】(作者:章天亮)我們想探討一些關於在大的瘟疫面前,人應該如何做一個道德選擇的問題。因爲現在中國的局勢其實是你在選擇的過程中,在選擇行動方案過程中,通常來說都可能會傷害到一批人。那麼到底傷害哪一批人,或者說如何能夠減少這樣的傷害,我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值得討論的問題。在面對這樣一場大的瘟疫之前,人會面對着很多的道德困境

封城前500萬人有沒有權利逃離及一些有爭議的問題

當然有的事情我們覺得是對錯非常的鮮明。比如說我們看到一個消息說,由於醫患的緊張有的人來不及救治就去世了,然後在救治的過程中沒有救過來,家屬就非常生氣,然後就抓住這個醫生暴打,以致於把一個醫生打的可能是出現了骨折還是怎麼樣,要打上石膏。這種我們都可以明確的知道,這個患者家屬打醫生肯定是不對的。因爲首先這個責任根本就不在醫生,因爲那個醫生他也沒有三頭六臂。由於中共對疫情的封鎖才造成今天這樣一個不可收拾的局面,而且很多時候,中共也並沒有向醫生提供足夠的防護設備和足夠的檢測設備,特別是醫院的病房、病牀就那麼多,那你住不進去的話你不能夠把這個責任怪在醫生身上,其實要我說還是應該怪到共產黨身上。如果它早公佈疫情,早進行防疫的話,絕不會出現今天這樣一個不可收拾的局面。那麼還有的人做的就更加過分,有的人來不及得到醫生救治的時候,他就衝過去把醫生的防護服給撕扯壞了,然後往這個醫生的臉上吐口水,說“我不活了你也別想活”,就類似於同歸於盡,我覺得有一種仇視社會的感覺。這是我們在這樣一場傳染病流行的過程中,我們看到這種人性的黑暗的一面。這個並不是我們今天主要討論的內容。今天想主要討論的內容,就是有一些值得爭議的問題。

在封城之前有500萬人逃離了武漢。那麼這500萬人他們有沒有權利逃離?他們逃離之後在全國各地被全國各地人到處去搜捕,有的是屬於發現了之後就對他們進行圍攻、謾罵,甚至是毆打,那麼這種事情應不應該出現?因爲我們並不能說,所有逃離武漢的這500萬人全都是攜帶病毒的人,絕大多數的人其實是健康人。我們從現在武漢,假如說感染肺炎的人是10萬人,這是我們做的一個推測,那麼武漢有900萬人現在留在武漢,那麼大概也就是1/100的比例,逃離武漢這500萬人中可能有5萬是屬於感染者,那麼還有495萬他們其實是健康人。當你對這500萬逃離武漢的人不分青紅皁白的進行這樣的圍捕,進行這樣的歧視甚至是毆打的時候,甚至把他們釘死在某一家的家裏的時候,那麼這種事情到底應該還是不應該發生?

在封城之前有500萬人逃離了武漢。
在封城之前有500萬人逃離了武漢。(示意圖片:AP)

有人說是應該的,因爲如果我們犧牲了這500萬人,我們可以保住14億人的安全。我覺得這個賬是不能這麼算的。有人說那不這麼做的話,那14億人的安全又受到威脅,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這個問題我想跟下一個問題放在一塊兒說。

下一個問題就是關於武漢封城的問題。當武漢封城的時候,有很多人認爲這個封城的做法做的是非常正確、非常的果斷,在這種疫情不可控制的情況下,就是應該使用這樣的鐵腕手段,才能夠保證更多人的安全和健康。然後他們就會援引一些國際上的慣例,當某一個地方發生疫情的時候,政府是有權利封閉疫區的,這個幾乎是國際上的一個慣例。但是呢,我對這種說法既同意又不同意。

同意是因爲我支持現在所有世界各個國家對中國實行封關的行爲。當中國成爲一個疫區的時候,像美國、澳大利亞、以色列、新加坡,很多這樣的國家跟進,他們不讓中國人到他們的國家去,他爲了保證自己本國人民的安全,這種封關的行爲我是同意的。

但是對於武漢封城的行爲我又是不同意的,因爲這箇中間存在着一個重要的差異。什麼差異呢?這個我只能慢慢的跟大家去講。

武漢封城之後在BBC有一篇報道,這篇報道其實是相當的煽情。這個報道講了一個非常感人的故事,但是它整個這個文章的結論是讓我覺得非常荒謬和可笑的。

我們先說這個感人的故事。它講的是在1665年的時候,英國發生了一場瘟疫。這個瘟疫是鼠疫,這個鼠疫就感染了一個小村莊,這個小村莊叫M,這個M旁邊的一個城市還是蠻大的。當時有一個裁縫,這個裁縫讓小徒弟,就是學徒,抱一些布匹過來給別人做衣服,結果這個布匹中有跳蚤,這個跳蚤咬了小徒弟之後,這個小徒弟就感染了鼠疫。當時這個小徒弟就死了,死了之後這個鼠疫很快在這個村莊裏面,在M村裏面就流傳開了。當鼠疫流傳開之後,很多人他們就害怕,因爲每個人都有這種求生的權利和慾望,所以他們就想要逃走。結果這個時候村裏邊有一個牧師,這個牧師就跟村民們講,他說:如果我們逃走的話,我們很可能就會把這個鼠疫傳播到其它別的地方去,會造成很多的人死亡。他說:所以我建議大家不要逃走,我們現在應該把整個村莊封閉起來,既不讓外人進來,我們也不出去,我們就在這裏面生活,該死多少死多少,那就是聽天由命了。牧師說:我唯一能夠向大家承諾的,就是我會爲所有的亡靈祈禱,讓他們的靈魂到天國去安息。結果所有村裏面的人都同意了牧師的主張,他們就把整個這個村子封起來了。封起來之後,這個村子當時是300多人,大概是。結果因爲瘟疫流行,所以很多很多人死了,最後好像死得只剩下80多個人,還是60多個人,反正絕大多數的人都死了,它的死亡率要遠遠高於英國別的鬧這個瘟疫的地區。後世的人們就認爲這個M村的人是高風亮節,他們以自己巨大的犧牲,避免了傳染病對外的傳播。所以每年到了8月份的時候,就有很多的人到這個村子裏面,去向一口井,就是一個well,他們對它進行裝飾,叫well dressing,把這個井裝飾起來,是爲了紀念當時這些勇敢的人們。他們不懼死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然後承受這樣的損失、這樣的代價。這個故事裏面講到的人我覺得都是道德高尚的人,值得爲他們點贊,值得爲他們鼓掌。

Eyam村2017年的well dressing
Eyam村2017年的well dressing(圖片:geograph.org.uk)

但是,你把這樣一個故事講出來,那個作者接下來就誇讚中共,誇讚習近平。說這麼大的一個武漢封城的事情,如果不是習近平這樣雷厲風行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也以這樣的代價,保證了全世界的安全或者中國其它別的地區的安全。我覺得這種說法是非常無恥的。

因爲M村裏邊的人他們是自願留下的,而武漢人並不是自願留下的,他們是被強制的封閉在這個城裏。我們要知道,這個城裏面除了有10萬感染者之外,還有890萬,或者說將近900萬的人,他們完全是健康人。你把他們和這羣10萬感染的人封閉在一起的時候,不僅僅是給他們的生活造成困難,同時也給這些人感染這種病毒帶來了很多的風險,對於這些健康人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這就是爲什麼我覺得BBC的這種報道,就是講了這樣一個動人的故事,但是爲習近平去點贊、去唱讚歌、爲中共去唱讚歌的說法如此之荒謬。

有人就問如果換了是你的話你還能怎麼做呢?這個問題我一會再講。我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很尖銳,也問的很好。這個問題我一會再講。我想說的是,我們在這種情況下,當習近平決定封城的時候,或者中共最高層決定封城的時候,我們一定要知道,這種災難性的局面是共產黨造成的。如果它在12月份的時候,一旦發現這個病毒馬上就公開,然後通知老百姓做必要的隔離,然後找到傳染源,絕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一個局面。我們怎麼可以把他們造成這麼大的災禍作爲一個去表揚他們當機立斷、手段非常果敢的這樣一種證據呢?我們怎麼能夠去表彰整個這場人禍的總的源頭呢?所以我覺得這個是我們今天首先要講清楚的問題。

道德困境的概念

其次就是有人問說,那如果換了你你會怎麼辦?這就是我們今天想討論的一個哲學上的問題,這個問題叫作“道德困境”。

道德困境在英文中叫ethical dilemma。ethical dilemma 意思就是說,你不得不在傷害一方中做選擇,就說當你做一個選擇的話,比如說有兩方,你總要傷害一方,但是你看起來傷害哪一方都是不對的。舉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

ethical dilemma 道德困境大概一共有四種類型,第一種類型就是Truth versus Loyalty,就是真相和忠誠。什麼意思呢?假如說我是一個學生,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學校裏有規定,規定是說,比如你上課的時候不能打遊戲,打電子游戲違者立刻開除。比如說一個學校有這樣一個規定,然後呢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老師就發現了他,這個朋友在打遊戲,我也看見了,然後老師就過來問我說,你有沒有看到剛纔你的朋友在打遊戲,這個時候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道德困境。我到底是講真話呢,還是保證我對我朋友的忠誠?如果說OK,他打遊戲了,我講的真話,但是呢等於是我背叛了我的朋友,那他就可能面臨被開除的風險。那麼這就是說,當我做了講真話這種選擇的時候,我會傷害我的朋友。但是如果我撒謊,我把我的朋友保住了,我保住了對他的忠誠這個 loyalty,但是我變成了一個liar,我變成了一個說謊者。所以這種情況就叫作道德困境

道德困境一共有四種類型,我們不去一一講它了。反正大家知道這就是說,你兩個只能選一個,然後你肯定會傷害一個人。

在封城這個道德困境中如何選擇

那麼現在封城其實就是道德困境。如果你不封城的話,你可能會傷害比如說十幾億人;如果你封城的話,你可能把這900萬健康的人封在城裏邊,給他們帶來風險。那有人就問我說換了你你會怎麼做?這個問題其實問得非常的不清晰。爲什麼?因爲他沒有說我的身份是什麼,換了你你會怎麼辦。

如果說,比如說我是一個,就是染病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我的選擇應該是我主動進行自我隔離。因爲我絕不能夠讓這個東西再傳給至親好友或者傳給社會。是不同人的身份來決定不同的選擇,所以首先我說如果是一個患病的人,他正確的選擇應該是自我隔離。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如果是一個健康人的話,如果我是一個健康人我又如何選擇?我想說的是,如果我是一個健康人的話我有權利逃離。因爲在法律上也規定,當一個人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他有一個可以不承擔法律責任的行爲,叫作緊急避險,就是我可以實施我在法律上的權利,緊急避險。

所以實際上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應該快速區分哪些是患病的人,哪些是健康的人,然後只把患病的人隔離起來。這個東西並不是不能做到的,因爲實際上在1月23號的時候,世界衛生組織已經有一個消息說,德國開發出了一種快速檢測的方法。這種試劑假如說在中國,它其實是完全可以快速檢測的。但是!現在我們又說到但是了,由於中國共產黨,它的這種邪惡,它的腐敗,它不讓你檢測,它不想把健康人和患病的人區分開。爲什麼呢?因爲如果你要是一旦,我們叫identify,就是說定位了某一個人是一個患病的人,首先第一點,中共有經濟考量。那按照中共的說法,你只要是患了這種肺炎,一切費用都由政府承擔。中共不想花這個錢,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用這種快速試劑檢測方式,如果很快在武漢檢測出10萬人的話,雖然保住了另外那890萬人,留在武漢的另外890萬人,但是中共在國際上丟臉就丟得太大了,因爲大家就知道原來中共隱瞞疫情一個月,造成了這樣一種災難性的後果。10萬人染病,這10萬人中,咱們哪怕只是說2%的人、3%的人死亡,那也是2000到3000人,那是不是中共欠下的一種血債?由於你隱瞞疫情造成這些人沒有必要的死亡。中共爲了保住這樣的面子,它寧可讓那890萬健康人也承擔這樣的風險,和那10萬人關在一起,它也不去做這樣的檢測,這就是我說中共爲什麼特別的邪惡。這是我要說的第二點。

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公佈的顯示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的圖片
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公佈的顯示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的圖片(圖片:CDC via AP)

第一點我說,如果是一個患病人,應該自我隔離;如果是一個健康人,他有權利逃離。這是我的觀點。

第三個問題是,那如果我是中國的最高領導人,我該怎麼辦?其實大家問你說,如果換了你你會怎麼辦,其實意思是說,換了你是習近平你會怎麼辦?

我說首先第1點,這是一個假問題。如果我是中國最高領導人的話,這樣的人禍絕不會發生,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這種事情告訴給民衆,而且我會講清楚這個病毒它的危害性,如何防護,告訴民衆做好防護,這樣可以避免在民間產生恐慌。因爲當得病的人不是很多的時候,大家不會發生這樣的恐慌,那麼這種局面是完全可控的。首先第1點,我就不會讓這種人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這是第1點。

第2點,如果管理不善確實發生了這種情況的話,當然可能不會這麼嚴重,確實發生這種情況一時疏忽,從上到下,從總統或者國家主席,層層官員全部引咎辭職。你沒有資格,你犯了這樣的錯誤,人命關天,沒有讓你償命已經很好了,引咎辭職。然後呢,把自己交給司法部門,來審查是否犯有瀆職罪,到底這個瀆職罪是誰犯的,最高領導人一定要引咎辭職。我覺得這是第2個需要做的。

第3個需要做的,可以封鎖疫區。但是這個封鎖不交給疫區來決定,而交給疫區周邊的那些省,就像是不是封鎖中國,禁止中國的航班降落在美國、降落在加拿大,這是由一個國家自己決定的。中央政府把這個權利下放到各個省,然後由各個省——如果我們說是一個正常社會的話——由民意代表來確定這個省是不是應該封鎖武漢人。

同時我覺得作爲國家領導人應該儘快的調集,最大限度、最快速度的調集物資,特別是那個試劑盒,檢疫的那個盒,然後儘快地把所有這些染病的人全部發現,然後進行隔離。而且染病的人是隔離在一個區域,疑似的人隔離在另外一個區域,避免交叉感染。然後和患病人曾經有過密切接觸的人,隔離在第三個區域,這樣能夠保證這個東西不會再繼續蔓延。

我覺得這纔是作爲一個領導人應該做的事情,而絕不是現在這樣一刀切,用這種非常暴力的手段,反而被人誇獎成爲一種,叫做什麼什麼英明果斷、什麼什麼之類的,我覺得這個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說法。

“我們應該如何面對死亡”的問題

其實今天還提出了兩個問題我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就是說對於逃離武漢那500萬人,他們是不是應該被別人這樣的去追捕、去謾罵和毆打,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在面對這種疫情的情況下,每一個人應該怎麼樣去對待它,包括像封城這樣的舉動,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去對待它。這些問題呢,今天我覺得已經說了很多了,我們現在這個時間已經說了很長了,我想把這兩個問題總結爲一個問題,就是當面對一個大瘟疫之前,或者是一個重大的社會災難的面前,我們應該如何面對死亡。其實你只要把這個問題想清楚之後,其它別的問題那是很好回答的。

那麼我們應該如何去面對死亡,或者是說我們如何去面對我們人生的意義,這就上升到一個信仰的層面了,就是如何看待生死,就是人在死之後是不是還有死後的世界,或者天國或者地獄。我們會看到一個情況,有的人在面對世界末日,類似於末日災難或者是他的生命快走到盡頭的時候,有信仰的人拼命做好事,因爲他覺得,假如說他相信天國、相信地獄、相信報應的話,有的時候他覺得,哎呀,我這一生,比如說做了很多對不起別人的事情,他會懺悔,他會改過,然後他會去告解。比如說找一個神父,像西方人找一個神父,他會告解,然後儘量去做一些好事。中國人也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通常到這個時候,其實本來是應該一個人開始拋棄這個世間的一切的利益執着,然後向善的時候,那麼這個是一種表現。不管是中國和西方,它的價值觀都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呢,這個情況在中國就發生了變化。因爲中國人,很多人在共產黨的教育下,他是沒有信仰的,他不相信神,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產生了一種恐懼,人死如燈滅嘛,然後有的人甚至因此會產生一種妒嫉心理,憑什麼我死,爲什麼你們不死,然後他就可能會去報復和仇視社會。所以我想說,一個社會它的信仰是非常重要的。當有了信仰之後人才能夠坦然的面對死亡,或者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他能夠做出一個更加人性化的選擇,更加道德化的選擇。

還有一個,當人相信神的時候,人會有同理心。所謂同理心就是換位思考,就是我把我放在對方的那個位置上我會怎麼辦。所以,其實我覺得,很多人他好像是站在一個道德高地上,如果500萬逃離武漢的人不把他們都一個個揪出來,然後把他們給看起來,把他們給隔離的話,就會怎麼怎麼樣,他們就會像老鼠一樣到處去傳播這個瘟疫。他可能會有這種想法。他是抱着一種我是無辜的、你是被懷疑的這樣一種心態來做這個決定。但如果你換一下位——同理心英文叫empathy——你把你自己放在對方的那個角度上去,如果你是那500萬逃離武漢的人中之一的話,你想要如何被別人對待,那麼你也就應該用同樣的方法去對待別人。

這又是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我想把這個問題留到下一次節目再談。

(文章對視頻內容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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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文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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