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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婚姻過程中的禮儀
古代婚姻過程中的禮儀(示意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古代婚姻過程中的禮儀 古人講的夫妻恩愛的真意

【文昭漫談】華夏文明五千年系列

【希望之聲2020年2月15日】(本台記者俞珊採訪報導)人類的歷史,就是人類文明的歷史。中華文化源遠流長。中國的文明是以朝代更迭來創新和延續的。即所謂:“一朝君子一朝臣,一朝天人一朝民、一朝文化,一朝服飾。”。

在“華夏文明五千年”系列中,中國傳統文化和歷史研究專家文昭,結合現代人的心理和思維特點,從獨特的視角介紹了中國五千年燦爛的文明。希望這個系列有助於架起一座跨時空的橋樑,在傳統和現代人的心靈之間促進溝通。

整個婚姻過程中的禮儀

我們所說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其實是一個基本的原則。就是說從向女方家提親一直到舉行婚禮的整個過程,都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爲婚禮之前男女雙方要麼沒有見面的機會,要麼見了面也不能夠直接表達愛慕,所以它都要通過雙方的父母和媒人這箇中介,所以它是一個整體的狀況,是一個普遍的原則。但這整個過程具體的婚姻的禮節,古代有六禮或七禮,即六個或七個環節。分別是: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有時後面還加上一個“敦倫”。

首先是納采,就是選擇配偶、提親的意思。也就是俗話所說的“說媒”。

納采,也就是俗話所說的“說媒”。(示意圖:授權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納采,也就是俗話所說的“說媒”。(示意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第二個環節,問名,就是要問清對方的名字,其實還包括要討回對方的生辰八字,即是“討八字”,討來八字後請陰陽先生推算,男女雙方八字相合才能走到下一步,才能說到定親的問題。問名的習俗還包括問清女孩是親生的還是收養的;是正室所生還是側室所生,因爲古人有的大戶人家可能會納妾。現在的就是繼室所生還是原配所生,因爲可能有的人家配偶去世,續絃再娶,生的孩子可能是繼室所生。因爲古代婚姻講一定要門當戶對,所以搞清楚這些問題非常重要。

第三個環節叫做納吉,就是正式提親了。經過前面一個環節,男女二人八字相合,男方要把這一吉祥的結果通知女方家裏,並正式提親。

下面就是納徵(第四個環節),意思就是送彩禮、接受彩禮,相當於定婚了。還有一種說法叫“文定”,其實主要也是指這個環節。沒有接受彩禮之前還不能算婚姻正式成立,因爲雙方只是交換一下意見。當女方接受了男方所送的彩禮,就表示雙方的婚姻關係算敲定了,女孩就不能再許給別人家了。

第五個環節叫做請期,說得簡單點,就是選一個黃道吉日、良辰吉日辦婚禮,定下一個日子。因爲這個日子必須要女方家長同意,是男方請示女方,請求女方家長同意,所以叫請期。

第六個環節叫做親迎,通常是新郎親自去岳父母家迎娶新娘。一路上要吹吹打打,要八擡大轎,要所有人都看見,所有街坊鄰居都來參加,場面很熱鬧,基本就是一個社區的節日活動一樣。然後新郎把新娘用轎子擡過門,這才叫明媒正娶,要讓街坊鄰居都知道。

當初周公制定禮的時候還有一個敦倫。敦倫本意是夫妻和睦相處,大概意思就是拜天地而後送入洞房,就是七個步驟。

這七個步驟因是西周初年當時周公所定,所以又叫“周公之禮”,後來孔子重新修訂典籍的時候只取了前面六個環節,所以又稱“六禮”。六禮和七禮分別是這麼來的,但基本上是一個意思。

爲什麼中國古人要把婚姻的程序弄得這麼複雜呢?

從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古禮程式上是很複雜,因爲古人把精力花在禮儀活動這種社會關係上的時間是比較多的。當初周公制訂婚姻之禮是有一個考慮,考慮到當時經過商朝後期的腐化和社會道德的下滑,當時社會風氣就非常敗壞,所以在男女關係上比更早的時代是更加混亂了。大家知道當時商紂王有很多荒淫的舉動,他當時做的一個事情叫做“酒池肉林”。這種行爲對整個社會是起到了一種很壞的示範作用。古代本身更早之前婚姻制度是不那麼完善的,很多時候主要是靠社會上層、貴族和天子做示範,所以說,由於紂王的荒淫無道,帶動了當時整個社會風氣都比較敗壞。

不管是在東方還是西方,任何一個傳統社會都對家庭的價值非常重視,它事關人口的繁衍、下一代人的教育、文化的傳承,還有社會最基礎層面的穩定。舉例說,身份和財產的繼承就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在任何一個時代都存在。古代是沒有法院、公證處、律師事務所等各種社會信用機構的。當時周公提出明確婚姻之禮,一共設計了七個環節,相當於讓許多不同的人來做見證,它就把婚姻關係非常明確了;同時也是鄭重其事,讓人們不要把兩性關係看得太隨便,這樣就會省了後來的許許多多麻煩。

形成輿論氛圍 穩定家庭

因爲這六七個環節每一個環節都涉及到不同的人,所以結婚就不只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僅僅是兩個家庭的事,而是相當大範圍的一個羣體都要參與其中。比如一開始說的提親、算八字、定結婚的日子,這些都要找當地很有學問的人來幫忙,結婚的時候街坊鄰居也都會來參加。來做見證的人多了以後,就相當於是形成了一個輿論氛圍。如果婚後其中有一方動了別的心思,這時候就會發現在這個地方很難擡得起頭。這樣的環境形成以後,家庭就會很穩定。

結婚的時候街坊鄰居都會來參加(示意圖:授權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結婚不只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僅僅是兩個家庭的事。(示意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所以古時候的離婚率比現在低很多,它其實是有各方面原因的。最根本的是現在整個社會形態的變化,大家價值觀變化了。現在人比較講究追求個人的價值,比較在乎個人的感受。而在古代社會實際上你很多時候要依賴於你所在的整個社區的,所以家庭跟社區的聯繫是很緊密的。這種輿論的環境一旦形成以後,它會對家庭起到很大的鞏固作用。因爲你要想打破這種穩定,你會發現成本非常的高,壓力非常的大。

爲什麼?在古代社會它的這種行會組織,在一個地方,比如你是從事某種手工業的,你是做瓷器的,那麼這個瓷器它在當地有個行會組織,都是師徒關係,你要想在這個地方混下去的話,你必須在這個圈子裏邊人緣、口碑很好,你光技能好是不行的。而你這個人的人緣口碑很好,除了你自己技能要過硬之外,你的人品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說大家對你的人品評價很低,你就算技能很好,你會發現你在當地都很難生活下去。所以說家庭是對你這個人評價的一個很重要的指標。

所以,這個輿論的環境一旦形成,如果丈夫或妻子有別的想法,他/她會被整個社會當成不安份,大夥的議論就會給他/她帶來很大壓力。所以你想打破這種穩定,其實發現成本是非常高的。

古人對這種男女關係非常看重,《漢書》裏不是說夫婦關係是“風化之始,王教之端”。就是說聖人要使社會道德回升,他要歸正整個社會,他一定要先從男女關係開始。一個社會的敗壞它一定也是先從兩性關係開始的,其實我們看後來的歷史經驗基本上也是這樣的。因爲這種關係的敗壞直接影響到家庭,它會牽扯出無窮多的麻煩。

“禮”的思想體現出一種平衡的原則

另一方面其實我們也看到,“禮”的思想它其實也體現出一種平衡的原則。現在很多人說中國的傳統禮教是對女性的摧殘,對女性的束縛,這並不完全符合實際的。很多方面這句話是不對的。

爲什麼?女孩嫁過來以後要順從丈夫,在家庭內部意見不一致的時候要聽從丈夫,這個事情是存在的。但是在提親和迎娶的過程中,都是以女方爲尊的,嫁過來以後以男方爲尊。但是你去求取她的過程是以女方爲尊的,男方的父母是代表新郎去求娶這個女孩,他去求。我們剛纔講請期,就是他要定下結婚的日子,這個一定是要請示女方同意的,女方不同意,他就得另外改日子,它是有一票否決的。

婚禮的過程中,它也必須是男方親自上門去迎娶新娘。所以整個禮的設計還是體現出一種平衡的思想,這也體現了古人男方是很尊重女方的。

古代人們的生活範圍是比較小的,街坊鄰居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這種環境下輿論的力量自然就特彆強。社會環境的改變,改變了家庭的結構,改變了人們的觀念。因爲現代社會自從實現了工業化和商業化以後,人口流動大大增強,它打破了過去傳統社會人際關係比較穩定的格局。在大城市裏,人口非常密集,你會發現你周圍接觸的人,大多數是不認識的。而且你住在一個公寓裏,你的鄰居搬過來,有的人又搬走、搬進來,很多人是不認識的。它確實是打破了過去那種非常穩定的社會結構。

所以古人有所謂“小國寡民,民至老死不相往來。”雞犬相聞,但是他都很少往來。因爲他的生活環境,他的所有的生活資料,在他的一個村、一個鎮都可以取得,他不需要去外出務工。但是現在的商業社會就不是這樣了。一搬工廠,它只能集中在能源或者交通特別方便的地方,所以你可能就要背井離鄉去務工。它有這種環境的變化。

中國人夫妻講的“恩愛”的意義

中國人夫妻它是講“恩愛”,現在人是講愛講的多,恩講的少。古人是把“恩”放在“愛”的前面。這個恩就是說它已經融入到生活中了,是一種彼此的默契和責任。愛情是不能持久的,隨着時間會減褪。今天不是中國有個順口溜:摸着老婆的手,好象左手摸右手。就是說這種關係它一旦成爲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它就像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所以說左手摸右手,有什麼特殊感覺嗎?當然不會有。但是你說哪隻手不重要,把那隻手砍掉行不行呢?那肯定是不行的,就說這意思。

家庭的重要性 中國人爲什麼講養兒防老

養兒防老(示意圖:授權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中國人講養兒防老。(示意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家庭爲什麼重要,這要特別說一說。因爲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以來,很多民生上的基本事情,就是涉及到關於整個社會的基本健康、基本穩定的事情,它都是要靠家庭來解決的。最重要的就是養老和照顧病人。

古代沒有養老金這一說,今天的人工作都有退休金。古人一旦老了,喪失了勞動能力,他就失去了經濟的來源。特別是古代城市人口占的比重很小,大部分都是農村人口,他失去了經濟來源,他不能種地,他怎麼生活呢?就只有靠子女來贍養。

女兒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意思就是她要去負擔婆家老人的生活的,所以生兒子就非常重要,因爲兒子纔是勞動力,兒子才能種地。古代人多數是農民,一個兒子負擔兩個老人可能還有困難,因爲整個古代的生產力水平,它確實沒法跟現代相比;人們生活的富足程度,也沒辦法跟現代相比,沒辦法跟現代的、商業化的、比較發達的社會相比。所以他一個兒子要負擔兩個老人的生活,他自己還有子女呢,他自己還有老婆孩子呢,可能有困難,所以要儘量多生幾個兒子,大夥兒要一塊兒負擔,這樣才能做得下來。

這樣看來,古時候尤其是在中國的農村 ,都希望生男孩,並不完全是一個“重男輕女”這樣簡單的一個價值觀的問題,原來是有着很現實的生活上的原因。

責任編輯:吳永健/文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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