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正體
ad image
亞當斯主政時期,美國面臨着怎樣的外交難題?(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亞當斯主政時期,美國面臨着怎樣的外交難題?(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希望之聲2020年3月5日】(作者:文長)

亞當斯主政時期,美國面臨着怎樣的外交難題?

亞當斯時期的美國,政壇出現了政黨分化。他雖然名義上是聯邦黨人,但實際上聯邦黨領袖亞歷山大·漢密爾頓並不喜歡他,還在他身邊安插內線,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結果,黨派之爭把亞當斯夾在了中間。好不容易做回總統,結果兩邊都不討好。用現在的話講,也算夠窩囊的。

約翰·亞當斯(圖片:Gilbert Stuart 1800-1815年間畫作)
約翰·亞當斯(圖片:Gilbert Stuart 1800-1815年間畫作)

亞當斯面臨的是一個剛剛統一起來的,各方面都存在問題的美國。當時最主要的兩個問題,一個是外交,一個是民權。外交方面,英國和法國的矛盾讓美國很爲難。華盛頓本想選擇中立,避免參與到歐洲的衝突之中;無奈英法兩國都不同意美國保持中立,結果美國腹背受敵。法國原本是美國的同盟國,但大革命以後,新政府讓美國的聯邦黨人特別憤怒。聯邦黨人不相信法國式的激進民主,不主張平頭百姓領導國家,他們覺得新的法蘭西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美國人的朋友了。聯邦黨人雖然也曾經極力支持美國擺脫英國統治,但現在他們覺得英國反倒是理想的結盟對象,美國應該和英國合作,一同對付法國。顯然,這種態度讓托馬斯·傑斐遜這些民主共和黨人無法接受。民主共和黨支持法國大革命,他們甚至認爲美國的獨立戰爭和法國大革命同樣是受兩個世紀以來歐洲啓蒙運動的啓發,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在對待美國內部事務上,也有着類似的思路。比如,傑斐遜和麥迪遜都認爲,漢密爾頓的經濟政策逾越了憲法,是新獨裁的徵兆。他們反對中央銀行的設想,希望讓權力和資源分散,給普通人更多權利。美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政治理念,也強烈地影響了兩黨對待法國的態度。民主共和黨希望同法國繼續保持友好關係;而大多數聯邦黨人則是到處捕捉法國冒犯美國的跡象,想找藉口同法國宣戰。

歷史上的“XYZ事件”是怎麼回事?

聯邦黨人當中,偏偏亞當斯總統不同意這個主流意見。他身爲一國之君,不希望把美國拉向戰爭。他想通過談判,緩和一下美法之間的緊張局勢。但是,亞當斯也做了兩手準備,一旦戰爭爆發,他得確保美國不受侵害。於是,他積極加強國防,準備應戰。亞當斯一共派了三個人到法國去談判,可是法國不領情,遲遲不接見美國代表,讓這仨人等了好幾個星期。其實,法國是故意的,他們想跟美國提高談判的價碼。在美國代表焦急等待的這段時間裏,法國先後派去三個神祕的人和美國進行非正式協商。爲什麼說是神祕的三個人呢?因爲在剛開始的官方記錄中,這三個人的名字沒有被公開,而是用XYZ三個字母來代替(當然,最後在國會的強烈要求下,XYZ三位老兄的名字還是被曬出來了),所以這事件就被稱爲XYZ事件

法國提出了哪些和談條件?美國人接受嗎?

XYZ這三個人給美國提出了三個非常苛刻的條件。第一個是美國要借給法國政府一大筆錢。第二個是美國必須爲亞當斯總統最近公開發表的反對法國的言論道歉。第三個是美國要向法國外交部支付25萬美元,作爲好處費。最後這一條,其實是法國外交官塔列朗(Talleyrand)提出來的。

塔列朗(Talleyrand)——六頭人,指他在六個政權中的角色(圖片:1815年漫畫)
塔列朗(Talleyrand)——六頭人,指他在六個政權中的角色(圖片:1815年漫畫)

塔列朗這個人很狡猾,他在帝制時代就是政府官員,後來投奔了法國大革命。大革命時期各種派系先後執政,最後被拿破崙收拾了殘局,很多人的政治生涯都是曇花一現,唯獨塔列朗一直在政壇遊刃有餘。不管哪一派當政,他都能飛黃騰達,東方不敗。往好了說是這個人懂得變通,往不好了說是他太奸猾,左右逢源,沒有固定的立場。所以後來他的名字就成爲一個俗語,代表一種玩世不恭、陰險狡猾的外交態度。

美國的三位代表迴應法國說,出錢可以,但是得先簽協議。結果塔列朗不同意,說先付錢,再籤協議。這些不合理條件,還有法國的態度,讓聯邦黨人終於找到了藉口。他們稱,法國這是明擺着要羞辱美國,我們不能示弱,我們要用戰爭來回答法國的無理。

美法戰爭一觸即發 聯邦黨人出臺兩項法案

雖然美國始終沒有正式對法宣戰,但是戰爭之火已經點燃,這種一觸即發的狀態被後人稱爲“準戰爭狀態”。聯邦黨人的報紙也開始煽風點火,進行輿論上的反法宣傳。國會這邊更是積極配合,立法建立永久性的陸軍和海軍,並且增加稅收,補充軍費。國會還以微弱的多數通過了另外兩項法案。一個是《外國人法》,另一個是《懲治叛亂法》。

這個外國人法,是說總統有權指責在美國居住的任何外國人危害了美國國家安全,並可以將他驅逐出境。同時,這個法案還將外國人入籍的等待時間從5年延長到14年。這種做法讓民主共和黨人很氣憤,因爲大多數外國人入籍之後,都會加入民主共和黨。他們指責《外國人法》違憲,可是聯邦黨人說,憲法賦予了聯邦政府保護國家不受外來侵略的權力。

另一項法案,懲治叛亂法怎麼回事呢?它禁止任何能煽動公衆對政府產生敵對情緒的出版物。這一條就更嚴重了,民主共和黨人指責說它公然違反憲法第一修正案,剝奪公民的言論和新聞自由。沒想到聯邦黨人再次強調,說這是出於捍衛國家安全的考慮,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期,馬上要跟法國開戰,軍心民心不穩怎麼行呢?結果由於懲治叛亂法的出臺,先後有25人受到指控,甚至被投入監獄。但是民主共和黨人沒有放棄努力,他們不遺餘力地反對這項立法。最後,《懲治叛亂法》失敗了,因爲它確實帶來了很大爭議。

不過有趣的是,美國曆史上不止一次出臺過類似的法律。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就有過類似的《懲治叛亂法》,一戰結束後馬上被廢了。面對形勢的壓力,亞當斯總統簽署了這兩項法案,戰爭迫在眉睫,真的容不得他去考慮。但是,他始終沒有放棄同法國談判的最後機會,哪怕和平只剩一絲希望。誰知,歷史的安排總是出人意料,在1799年年初的時候,亞當斯收到了法國的消息,說願意和談,改善兩國關係。他立即任命了新的官員到法國,爭取和平談判。結果這一次,派去的人又是等了好幾個月纔開始談判。等協議達成,已經是1800年的9月30號了。

亞當斯政治生涯中,最希望被後人記住的功績是什麼?

亞當斯經過好幾年的努力,尤其是他關鍵時刻的持重,讓絕大多數聯邦黨人的激烈情緒沒有演變爲美法兩國的戰爭。他後來寫道:“有一件事是我最希望被後人記住的,那就是我承擔了與法國維繫和平的重擔,而且我成功了”。

1800年又是一個大選年。聯邦黨此時已經開始衰落,他們雖然沒有促成一場戰爭,但是爲戰爭而設立的兩項法律卻讓他們民心盡失。相比之下,民主共和黨卻深得人心,在州議會和聯邦議會的勢力也不斷擴大。聯邦黨人清楚地看到,這次大選是他們能夠抓住政權的最後機會了。不過,面對民主共和黨蒸蒸日上的勢頭,尤其是托馬斯·傑斐遜日益高漲的呼聲,聯邦黨人還能扭轉局面嗎?請看下集。

音頻:

責任編輯:吳永健/楊述之

希望之聲版權所有,未經希望之聲書面允許,不得轉載,違者必究。

中國廣播臺
硅谷之聲
灣區生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