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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大学的草坪(图片: Karen Blaha /Flickr,CC BY-SA 2.0)
弗吉尼亚大学的草坪(图片: Karen Blaha /Flickr,CC BY-SA 2.0)
美國史話

杰斐逊创立弗吉尼亚大学  在他起草《独立宣言》50年那天辞世

美国史话(三十九)

【希望之声2020年3月15日】(作者:文长)

贸易禁运一共持续了多久?

杰佛逊总统为了回应英国对美国的挑衅,实行了对欧洲国家全面的贸易禁运。这项禁令遭遇很大的反对,尤其是东北部的州,那里基本上还是联邦党人的天下。联邦党人向来是比较亲英国、反法国的,由于他们在换届选举中失利,一直想东山再起。现在反对禁运令的呼声日益高涨,联邦党人再次看到了机会。他们想借用民众对政策的不满,在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和国会换届选举中取胜。

其实杰佛逊的支持者也看到了禁令带来的麻烦,因为当初这项决定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首先是一些商人将商品运往加拿大,再辗转运往英国,等于是绕开了美国的管辖范围,钻了个政策的空子。国会一看这样不行,就赶紧立法修正了这个漏洞;但实际上毫无效果,人们为了做生意,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1808年的时候,就连杰佛逊自己任命的财政部长加勒廷都有点没信心了,他看到人们从一开始的地下贸易逐渐变成了公开违反禁令,觉得这样下去就没有人再把国会的立法当回事了。杰佛逊他自己也着急,他希望英国能尽快松口,做出妥协,但是英国人似乎根本不理会他。杰佛逊面对着压力,还是决定再等等。他在卸任前向国会发表的最后一次国情咨文中说,贸易禁运其实对美国有很多好处,比如说原来很多商品完全依靠英国进口,现在都可以美国自己生产了,这是禁令逼出来的进步;他还说,美国的生产力发展了,国债也基本还清了,而且军队装备还加强了。他当然知道民众的反对声音越来越大,可他还是鼓励大家再坚持一下。他说,只要英国和法国不承认美国的中立,贸易禁运就不能停。

美国的第四任总统是谁?

1808年又是大选年,这一次杰佛逊所在的民主共和党选择了国务卿詹姆斯·麦迪逊做总统候选人,副总统候选人还是乔治·克林顿。联邦党那边,继续提名四年前的人选:查尔斯·平克尼和Rufus King分别竞选总统和副总统。联邦党本来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赢定了,可是结果出乎意料,民主共和党赢了,詹姆斯·麦迪逊成为下一届美国总统。

詹姆斯•麦迪逊(图片:美国画家John Vanderlyn1816年画作)
詹姆斯·麦迪逊(图片:美国画家John Vanderlyn 1816年画作)

可是,1809年头两个月,就在杰佛逊卸任前夕,国会还是通过了一项法案,取消了除英、法两国以外,美国跟其他欧洲国家的禁运。至此,持续了15个月的贸易禁运宣告结束。不过,美国和英、法之间的纠纷根本没得到解决,迟早是要出问题的,这个难题就压在了新总统麦迪逊的肩膀上。不过杰佛逊对麦迪逊很有信心,他们两人都是参加过费城制宪会议的,同属开国元勋,而且在两党之争的问题上,也互相帮助过。麦迪逊如何解决和英、法两国的矛盾,我们接下来会详细道来,这一集我们要说说卸任之后的杰佛逊,因为他对美国的贡献太大了。

杰佛逊回到弗吉尼亚的生活

杰佛逊回到弗吉尼亚州的Monticello,他自己的庄园之后,除了读书、休闲以外,还经常跟麦迪逊通信,为他出谋划策。杰佛逊出身在一个贵族家庭,受到过非常好的教育;但是他也认为,教育不是贵族的特权,是每个人都应当享有的权利,因为民主国家的健康运行,需要民众有做出明智决策的能力。他回到弗吉尼亚之后,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改善公共教育上,直到去世。

杰佛逊说,每个人的天资不一样,学习能力也不一样,尽管他们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权,但今后的社会分工不会是相同的。为了因材施教,他让从事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人,在接受相同的基础教育之后,就分开学习。他认为,体力劳动者应该多学些种植技术和手工技能,而脑力劳动者应当侧重科学、医学,还有法律的学习。

杰佛逊教育体系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杰佛逊精心设计了弗吉尼亚州的教育体系,他的理念后来也深远地影响了其他州的公立教育。杰佛逊教育体系里,把学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小学,所有的孩子都要上,相当于义务教育,主要学习读书、写字、算术和地理。小学遍布全州,开支由当地居民承担。第二阶段是学院(College),相当于今天的高中。

杰佛逊打算在弗吉尼亚建9所学院,学生在这里可以学习科学或者农业,或者是一些手艺。学院的开支由州政府承担。第三阶段是州立大学,大学是为那些资质较好的学生准备的,主要培养律师、医生、教授、科学家和政治领袖。

有钱人家的孩子上大学自己出钱,少数有天分但家庭贫困的孩子上大学,学费由州政府承担。其实,建州立大学的想法早就有人提出来过,但一直缺少杰佛逊这样有号召力的人去推行。因为这需要很多的钱,州政府出钱就要提高税收,反对声音不断。

杰佛逊主动出面,游说州政府,最后政府通过一项决议,为穷人家的孩子提供教育经费。他们还同意,每年拨出一定的经费支持州立大学的建设。

为什么说杰佛逊是弗吉尼亚大学之父

这所大学就是今天赫赫有名的弗吉尼亚大学,它是全美国公立大学里最好的,在历年排名中几乎都和加州伯克利大学并列公立大学第一名,甚至有时超过伯克利。弗吉尼亚大学也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公立大学之一,比它更早的公立大学现在很难找到,比如匹兹堡大学、威廉玛丽学院,但这两个大学原来都是私立学校,20世纪初才变成公立大学的。

杰斐逊(图片:美国画家Rembrandt Peale 1805年画作 )
杰斐逊(图片:美国画家Rembrandt Peale 1805年画作 )

弗吉尼亚大学有很多优良传统,比如它率先实行考试信用制度,就是期末考试无人监考,学生答题之前必须先在一行保证不作弊的宣誓后边签字,承诺自愿遵守规则,然后再开始答题。弗吉尼亚大学校园选址也耗费了一番争论,最后选在夏洛茨维尔,离杰佛逊的住所仅一步之遥。杰佛逊把弗吉尼亚大学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从校园设计到课程安排,都是他一手完成的。他自己是一位出色的建筑师,对古希腊和罗马的建筑艺术非常着迷,他把脑海中那幅完美的图纸变成了弗吉尼亚大学

直到一百年后,弗吉尼亚大学决定加建一座大楼时,建筑师还是决定照搬杰佛逊原来的设计方案,因为它太完美了,后人无法超越。大学的建设一共花了6年时间,这期间,杰佛逊几乎每天都去工地,看到哪儿施工出了偏差,马上就纠正。即使身体不适,去不了现场,他也会拿根望远镜从住的地方远远地看,监督工程的进展。建筑的费用不断增加,杰佛逊也不断地说服州政府增加拨款;他还想尽办法聘请一流的教授来任教,他派人到全国各地去寻找名师,甚至还派人到欧洲去搜寻人才。

在杰佛逊精心呵护之下,1825年3月,弗吉尼亚大学终于开课了。为了建这所大学,杰佛逊费尽了心思,几乎把命都搭进去了,他因此得了风湿和糖尿病,身体每况愈下,记忆力也在减退。80多岁的杰佛逊感到自己不行了,他告诉好友说:“回想起我这辈子的亲友时,就好像看到一个战场,所有人都已经倒下。”

杰斐逊(图片:美国画家Thomas Sully 1821年画作)
杰斐逊(图片:美国画家Thomas Sully 1821年画作)

1826年7月4日这一天,举国欢庆美国独立宣言五十周年。可是就在这一天,独立宣言的起草者托马斯·杰佛逊却与世长辞。几个小时后,美国的第二位总统约翰·亚当斯也去世了。杰佛逊和亚当斯本来是好朋友,可是后来因为党派之争他们分道扬镳,十多年没有共过事。

杰佛逊认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贡献是什么?

杰佛逊退下来之后,在好友的多次努力下,他们二人才冰释前嫌,晚年经常通信。两位伟人去世的消息迅速传开,美国民众由欢庆转为哀悼。按照杰佛逊的遗嘱,他的遗体被安葬在家乡的山脚下,墓碑也非常简单。他生前要求在墓碑上只写他一生中三个贡献:起草独立宣言、撰写弗吉尼亚宗教自由法案、弗吉尼亚大学之父

他对自己当总统、当国务卿、当弗吉尼亚州州长、购买路易斯安纳等等事迹,只字未提。在他看来,这些个人的荣耀都不重要,真正值得在墓碑上写、值得被后人记住的,就是为了给人民自由、帮助人民摆脱压迫而做的努力。

杰佛逊对政教分离是怎么看的?

杰佛逊通过毕生的努力,的确做到了他想要的。在他全身心投入教育事业的时候,曾有好友给他建议,希望他不要把宗教列入课程,杰佛逊表示赞同,但同时他也说,把宗教学习完全排除在外是不可能的,因为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和我们一样。现在当人们谈到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时候,常常提到一个说法,叫wall of separation between church and state,也就是政教分离的一堵墙。

杰佛逊把这个理念运用到了公立教育上,他相信,人们不应该因为宗教信仰而被学校区别对待,学校也不能强制学生信仰哪一种特定的宗教。但是,杰佛逊本人这么做并不是要矮化宗教,他本人是相信神的,相信宗教带来的良好道德约束是人们和国家都需要的。

杰佛逊为美国开创了华盛顿之后又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可是,来自欧洲尤其是英国的威胁一直是困扰美国的心腹之患。贸易禁运虽然解除了,但英国的压力却日益加重,英美已接近战争的边缘。新一届总统,杰佛逊最信任的朋友詹姆斯·麦迪逊能够低档得住英国吗?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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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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