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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造美國的故事
斯考森教授:先父們懷着對獨裁的深切戒懼設定了國會運作方式,以使其保持人民選出的民意代表的運作方式。(圖源:Amazon)

【希望之聲2020年3月8日】(本臺製作人方偉、記者子涵採訪報道)我們的系列專訪內容取材自美國著名憲法學者、作家克里昂·斯考森(W. Cleon Skousen)先生的著作《締造美國》(The Making of America)。作者的兒子,美國憲法學者及作家保羅·斯考森(Paul Skousen)教授在後續內容裏,將爲我們展現該書另三分之二的內容:憲法中所包含的美國人應該享有的近三百項權利。

美國憲法前言開篇三個詞:“我們人民”(We the People);之後是短短兩三行文字,卻開宗明義:“我們合衆國人民,爲建立一個更完善的聯邦,樹立正義,保障國內安寧,規劃共同防務,促進公共福利,並使我們自己和後代得享自由的福音,特爲美利堅合衆國制定本憲法。”

國會參衆兩院的很多規矩和程序是怎麼形成的?是否可以改變?誰決定議員參加哪個小組委員會?冗長髮言(Filibuster)制度當初的意義是什麼?斯考森教授繼續爲我們解答。

接上文:締造美國的故事(37): 國父設計的政府公職只是榮耀之職

憲法會議產生的小組是今天國會小組委員會的雛形

憲法是很簡單的條文,從憲法規定下所產生出來的兩院,它的運作有很多的規矩、傳統、程序,這些是怎麼形成的?形成之後可不可以改變?

斯考森教授說,當初在制訂憲法的時候,50多個人關在費城的一個房間裏決定所有這些國家大事,會有很多混亂的,大家都提高嗓門叫,要吵架吵到什麼樣子才能最終制訂出一個憲法來,面臨這麼一個大的挑戰。

國父們就決定成立小組,大家別在這兒一起吵架了,我們先得制訂我們的規矩。規矩是啥?也別大家吵,成立個小組,去把憲法會議要怎麼開的規矩定下來。

這個研究規矩的委員會就開始做這方面的研究,訂立什麼樣的規矩。比如說,一個議會開完要結束的時候,主席就宣佈,現在休會,所有的議員都要站起來;這個時候主席站起來,他離開之後,與會者才能散會離開,顯示出於對議會主席的尊重。類似這樣的規矩,就制訂了一系列的。所以這個委員會就成了以後國會小組委員會的一個雛形。

他們就發現這樣做挺有效的,所以以後但凡碰見覆雜的問題,比如說,怎麼選總統?真是大家可以吵個沒完。那麼他們就把這個題目交給小組,讓小組去研究,研究梳理出來的東西,再跟大家一起說。這樣的話,就已經是有一個基本成型的東西再來做討論和決策了。所以國會後來的小組委員會(Committee)就是從當初演化而來的。

當初的大廳會議成爲當今國會運作的一個程序

那個時候他們還發明瞭一種形式,叫大廳會議。因爲平時喬治·華盛頓是議長,他坐在那兒,然後大家一投票就定了。有些事情很複雜,他也不知道大家會投出什麼樣的票,大家心裏也都不放心。怎麼辦呢?就請議長先生先退席。華盛頓就離開他的主席位置,去乾點什麼別的。另外一個人就跑來坐在他這個位置上,說,我們現在開大廳會議。

這個大廳會議可不是憲法會議,是大廳會議,大家隨意討論。於是大家吵一陣子之後,投票。投完票之後一看,32比20,大家覺得結果還不錯,就把華盛頓先生請回來,大家進行正式投票,把它投票做實。如果大廳會議覺得這個東西很荒唐,大家不幹,認爲這樣不行,就繼續吵,大廳會議就繼續往下開。他們用這種方式就摸清了他們自己的選情。然後再請華盛頓進來塵埃落定把它做實了。這樣就不違反當初規矩委員會定下來的程序。這就是他們當時的一些創意。很多這些事情都成了後來國會小組委員會運作的一個程序。

懷着對獨裁的深切戒懼,先賢們設計了國會運作方式

再後來在各個小組委員會形成的過程中就形成了相關的一些規矩、做法等等之類的,在這些規矩形成的過程中,他們都懷着一種對獨裁的深切的戒懼,就是既怕它又警惕它的情況,他們不希望國會形成一種小團體、獨裁,最終養出一個君王出來。所以帶着這種心態去設計這種規矩,最後讓國會仍然保持一個人民選出的民意代表這樣一個運作的方式。

最後憲法到了兩院運作細節的時候,他們就決定,我們要兩院獨立,他們自己去設計自己的運作規則,目的就是:規則要保證足夠的自由,設定對美國最棒的公民願意來服務國會產生吸引力的這樣一種制度;而且兩院不要爲對方做決定,兩院是相互獨立的,包括怎麼接受每個州選出的議員,包括他做了壞事,怎麼把他趕出去,由兩院自己決定。這就是後來兩院他們自己定出來的。

當時國父們訂立這些規則的時候,其實是做了很多仔細的思考的,最後就給兩院自己充分的自由來訂立自己的規則。因爲他們的想法就是,你要是定得太嚴的話,就會導致美國的聰明人、比較有才華的人不願意來做議員,綁得死死的做不了啥事;如果太鬆的話,又怕一些激情澎湃的人跑來控制國會,控制整個局面。所以就把這個東西交給兩個議會,讓他們自己去訂立。

到十九世紀的末期,結果這些國會的各個小組委員會太多了,幾十個了,弄得每個小組委員會都有很多的小組成員,大家就忙忙碌碌的參加各種小組委員會,就使整個運作又變得很笨重了。所以後來在十九世紀的時候,國會做了一些新的立法,把小組委員會減少一些,這樣運行比較有序。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自己訂立自己的規則。就象現在對川普的彈劾案,衆議院他就要這麼做,參議院沒什麼辦法,因爲衆議院的事衆議院自己說了算。所以這就是今天在政壇上你看到的這個情況,跟當初國會的憲法締造者他們的設計的意圖……

當然了他們希望選出的民意代表都是道德高尚、有政治品德的人,這樣議會才能繼續運作下去,這都是最基本的一個前提。

誰決定議員參加哪個小組委員會?

斯考森教授說,議員申請或黨的領袖決定,兩種方法都有。議員可以表達說,我在這個方面很有專長,我能不能到這個小組委員會去?也可以是說小組委員會幫忙確認,讓議員過來。有的時候一個新的議員什麼也不會,也會到某個小組委員會學着做,所以兩種情況都有。

但是,如果議員得罪了他的議長或者他所在黨的領袖,就會給他小鞋穿。因爲議員要投票,黨有黨的意志,結果有的時候,議員並不是要跟他的黨派一致的。但是你要把他得罪了的話,他就可能把你弄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組委員會,做一些沒有意思的事。當然這也是國會裏頭不好的一面,這種事情會發生。

阻擊發言制度演化至今的利與弊

有時候出現阻擊發言(Filibuster),又叫冗長髮言的情況,就是說個沒完最後讓議案黃掉。這個制度很奇怪,它是怎麼來的?因爲當初在國會設定的時候有這麼一個規矩:參議員要講多長時間是參議員的自由,你不能限制他。這個規矩好象很奇怪,其實它是有意設計的,因爲當時就怕少數議員被多數議員欺負,就不能讓多數議員使用多數票讓你閉嘴,就是有意的讓他可以一直講下去。後來就再演化了,有很長的歷史。總而言之就是彎彎曲曲演化到今天,就是阻擊發言,或者叫冗長髮言。

因爲可以講個沒完,他就會講任何事情,所以有的人就可以在那兒佔據發言臺,就一直講下去,通過這種方式來吸引注意,媒體關注啊或者說施加壓力,最後讓他達到目的。有的時候他就會把整個立法的進程卡住,當然這是一個不好的效果。反正關於這個事情的爭論,這邊也好,那邊也好,都有人贊成或不讚成。但是這就是今天參議院的這麼個程序存在在這兒的。

一個人如果真的想說個沒完的話,有兩種方法可以結束:一種就是體力撐不住了,最後就只好下臺了;第二種是可以投票來結束這個阻擊發言,投票比例有51%或是三分之二不等,不同的話題不等。總而言之就是,真的不想讓他搞冗長髮言,大家可以採取一個大動作,一起投票把他給否定下去。這個制度確實是可以保護佔少數意見的議員的權利,同時也常常變成今天濫用權利的一個現象,所以兩種效果都有。

(待續,敬請關注)

締造美國的故事(37): 國父設計的政府公職只是榮耀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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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辛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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