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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特律圍困》(圖片:加拿大畫家John Wycliffe Lowes Forster)
《底特律圍困》(圖片:加拿大畫家John Wycliffe Lowes Forster)

那年美國做了件驚人的事情:向世界上最強大的英國宣戰!

【美國史話系列41】

【希望之聲2020年3月24日】(編輯:文長)

1812戰爭一開始最大的難題是什麼?

美國幾次想用貿易禁運的辦法來逼迫英國做出讓步,但都失敗了。英國人在貿易中立的問題上態度很強硬,一小步都不退讓。戰火眼看就燒到家門口了,麥迪遜沒有選擇,只能應戰。幸好國會比較支持他,不斷增加軍費,擴大陸軍規模。但是,聯邦黨人看不慣這一切,他們想盡辦法阻止戰爭。有一名議員叫Bleecker,他代表紐約地區的選民;他拿出一份名單給衆議院,名單上有幾百個名字,都是反對禁運令和反對跟英國開戰的這些人,他們是想聯名阻住國會進一步行動。Bleecker質疑國會說,我們根本不具備開戰的條件。陸軍在哪兒?海軍在哪兒?我們哪兒來的錢打仗?什麼準備都沒有還想打仗,這不是叛國嗎?!

美國爲什麼要進攻加拿大?

他說的不無道理,財政部長加勒廷的確籌集不到足夠的資金。他從聯邦黨人控制的新英格蘭銀行幾乎一分錢都借不到。最後東拼西湊,總共借到的錢才相當於國會之前批准他可以去借的總額的一半。聯邦黨人正好利用這件事,說你看看,大家誰也不願意打仗吧。他們還說,要是你們西邊和南邊的人願意打,就自己出錢,別管我們東北部的人要錢。聯邦黨人這麼一說,借錢就更難了;就連民主共和黨自己人也開始懷疑戰爭的可行性。不過這時有個人出來支持麥迪遜,他叫約翰·C·卡爾霍恩(John C. Calhoun)。這個人後來做過副總統,1812年的時候他是南卡羅來納州的衆議員。

約翰·C·卡爾霍恩(John C. Calhoun)(圖片:美國畫家George Peter Alexander Healy1845年畫作)
約翰·C·卡爾霍恩(John C. Calhoun)(圖片:美國畫家George Peter Alexander Healy1845年畫作)

Calhoun很自信地說,開戰四個星期內,我們就能佔領加拿大的大部分地區!這裏我們稍微解釋一下:美國獨立之後,英國在北美地區的主要勢力都集中在加拿大,所以佔領加拿大就等於把英國人趕出了北美。

美國人準備好了跟英國打仗嗎?

總統麥迪遜是主戰的,但是國會裏兩種聲音都很強烈。麥迪遜給國會寫了一封密信,陳述了自己堅持要打的理由。他說,英國欺人太甚,在海上隨便扣押美國船隻,明明看到船上掛著美國旗,還故意到船上抓人。英國不但干涉美國船隻進出海港,還不讓美國跟法國做生意。根據國際法規定,他們沒有資格這樣做。除此之外,麥迪遜還特別提到了美國西北部印第安人以加拿大的英國人爲後臺,不斷騷擾美國定居者這件事。麥迪遜得到了外交事務委員會的支持,該委員會主席正是Calhoun。他於是再次向國會建議,希望大家支持麥迪遜對英國宣戰。衆議院反覆召開會議討論這事,所有會議都不對外公開(聯邦黨人想把會上的辯論向公衆開放,但是沒有成功)。最後,國會投票表決,衆議院79對49贊成宣戰;參議院19對13贊成。麥迪遜在1812年的6月18號簽署法案,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不過具有戲劇性的是,就在美國正式宣戰的頭兩天,英國剛剛承認了美國的貿易中立地位,不再用貿易中立要挾美國。之前英國人看似很強硬,但最後還是撐不住了,做出了讓步。可惜一切來得太晚,由於兩國切斷了外交往來,那時候又沒有網絡、無線電報什麼的,英國的決定沒有及時被美國人知道。英國的消息晚到一步,乃一系列變故所致。怎麼回事呢?當時英國商業界對英政府限制美國的做法很反感,他們大聲疾呼,要求解除禁令。面對國內的壓力,英國首相帕西瓦爾(Perceval)認爲得趕緊對美國讓步了。可是很不幸,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就遭人暗殺了。帕西瓦爾是英國曆史上唯一一位遭到暗殺的首相,不過兇手的動機和貿易沒有什麼關係。兇手曾經在俄國被非法關押過,他覺得很冤,回來後就向英國政府索要賠償金。但是英國政府不給,他就產生了仇恨報復的心裏。帕西瓦爾死後,利物浦勳爵擔任新首相。他上任後才一個多星期,馬上就正式宣佈取消對美國的貿易限制。可是,隔着大西洋的美國人根本不知道,結果兩天后,戰爭爆發。很多歷史學家說,要是當時通訊技術好,或者哪怕英美之間沒斷交,有使節在對方國家能夠捎個話,1812戰爭完全可以避免。但是歷史不能假設,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中早就安排好的。

1812戰爭已然打響,可是不怪聯邦黨人說,美國人真的是沒準備好。英國的軍事力量比美國強很多。美國是在戰前才倉惶擴軍,而英國一直有訓練有素的軍隊。相差最爲懸殊的是海軍,美國只有區區幾艘破船,英國卻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艦隊。另外,參加過獨立戰爭的老兵現在年老體衰,甚至有的都去世了,年輕人對戰爭一竅不通,接不上班。臨危受命的兩名最高指揮官,一個62歲,一個63歲,其他將領也和他們差不多年齡。另外,人們參軍的熱情不高。國會批准增加兩萬五千名士兵,但實際只有五千人願意來,才五分之一。美國西部各州的國會議員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西部居民忍受不了印第安人狐假虎威,只要打仗,他們會爭先恐後上戰場。可是戰爭真的來了,卻沒人願意來,之前的“熱情”只不過是葉公好龍。美國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英國正在和拿破崙苦戰,沒辦法把全部兵力集中在美國。

美國人有哪些作戰計劃?

不過美國已經宣戰了,覆水難收,沒有回頭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美國首先進攻的是加拿大,因爲美加邊境上只駐紮着兩千多名英國士兵,防禦很薄弱。美國一共策劃了四場戰役,首戰由參加過獨立戰爭、經驗豐富的威廉·赫爾將軍指揮。赫爾率領兩千人從俄亥俄州南部出發,趕到密歇根州的底特律,就是今天赫赫有名的汽車城。

赫爾的任務是入侵加拿大,跨境作戰。誰知英軍早有防備,而且相比於赫爾的長途跋涉,英軍是以逸待勞,輕鬆地就擊退了赫爾的進攻。更慘的是,赫爾向底特律撤退的途中,身後還有英國和印第安人的追兵。最後赫爾連底特律都沒能保住,一敗塗地。進攻不成,還把自己地盤丟了。結果可想而知,赫爾在戰後被送往軍事法庭,他被指控怯懦。這項罪名很嚴重,他被法庭判了死刑。可是麥迪遜總統看在赫爾曾經參加過獨立戰爭的份上,免了他一死。

詹姆斯•麥迪遜(圖片:美國畫家John Vanderlyn1816年畫作)
詹姆斯•麥迪遜(圖片:美國畫家John Vanderlyn1816年畫作)

對加拿大的進攻成功了嗎?

第二次進攻加拿大,地點在安大略湖沿岸的尼亞加拉。一小批美軍士兵跨過尼亞加拉河,直接對英軍發起進攻。可是這回又失敗了,因爲紐約州的士兵拒絕參戰,不來救援。他們甚至眼看着前線的士兵被英國人打死,也無動於衷。

第三次進攻的目標是加拿大的蒙特利爾,將軍換成了Dearborn。可是這一次基本上是重蹈覆轍,紐約士兵再次抗命不從,Dearborn無可奈何,只好班師回朝。以此同時,英國軍隊步步進逼,佔領了密歇根州北部的一個美軍堡壘。印第安人在英國的支持下,也乘虛而入,佔領了芝加哥一帶的一個堡壘。現在,美國非但沒能成功佔領加拿大,反而連俄亥俄州都快保不住了,攻勢完全變成了守勢。

面對形勢的逆轉,美國人感到不安。其實,1812戰爭的序幕纔剛剛拉開,美國接下來面臨的挑戰難以想象,甚至一度陷入亡國的危機。這又是怎麼回事呢?請看下集。

責任編輯:吳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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