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正體
ad image
清教徒(圖片:Daderot/wikimedia)
清教徒(圖片:Daderot/wikimedia)

【希望之聲2020年5月18日】(作者:文長)美國曆史上,父子倆都當過總統的情況只出現過兩回。一個是大家熟悉的老布什和小布什,另一個是老亞當斯小亞當斯。這個小亞當斯,也就是約翰·昆西·亞當斯,他在美國早期外交事務上的貢獻十分卓越,甚至被人稱爲美國曆史上最偉大的外交家,我們很值得再花些時間來講講他的故事。

約翰·昆西·亞當斯(John Quincy Adams)
約翰·昆西·亞當斯(John Quincy Adams)(圖片:Southworth & Hawes 1850年前後作品/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中國有句俗話叫“隨根兒”,這個詞用在小亞當斯身上太恰當了。無論是智商還是性格,小亞當斯都從他爸爸那裏繼承了許多基因。亞當斯家族早期是英國移民美國的清教徒,他們爲追求信仰自由,來到新大陸,定居在馬薩諸塞這個地方,建起了自己的教堂。

清教徒英文叫Puritan,有“純淨”的意思。他們討厭教會對信仰的壟斷,追求一種純淨的、不受世俗污染的信仰方式。在旁人眼中,清教徒具有道德潔癖,顯得清高、嚴肅。他們的生活很自律,不喜歡那種爲了滿足感官需要而進行的娛樂活動。

比如,你跟清教徒說週末咱們去看個電影吧,他馬上會鄙視地看着你:怎麼能做這種低俗的活動?!週末明明應該去教堂做禮拜、讀《聖經》纔對嘛!清教徒非常重視子女教育,他們本身就來自英國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一羣人,很多都是劍橋大學的高材生,還拿了不止一個學位。他們在英國的時候,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抨擊英國教會和國王,而且個個都是演講高手,弄得國王特別無奈。他們有點類似於今天的公共知識分子,冒着被扣上“煽顛罪”的危險去追求自由,而且愈戰愈勇。

當然,那個時候英國國王不會找些“五毛”來罵你,也沒有國安和警察;國王還批准了這些清教徒在美國建立自治政府。不知道他是不是心裏在想:你們趁早別給祖國添亂了,滾得越遠越好!

這樣一來,清教徒就把英國先進的高等教育帶到了新大陸。美國最早也是最有名的大學,哈佛大學,就是清教徒們建立的。亞當斯這爺倆可都是哈佛大學的知名校友,現在哈佛有一棟本科生的宿舍樓就是用亞當斯的名字命名的。小亞當斯曾經擔任過哈佛教授,主要教授修辭學、辯論和演講。他本人就是個語言方面的天才,他精通拉丁語、希臘語、法語、荷蘭語和西班牙語。

小亞當斯10歲時就迷上了莎士比亞,雖然最早的清教徒好像不太喜歡莎士比亞,但可能後來發現了莎翁對啓迪人類智慧的貢獻,改變了想法。和他爸爸一樣,小亞當斯接受的是傳統的貴族教育,不僅做人很自律,還多纔多藝。他在巴黎求學期間,學會了擊劍、跳舞、音樂、藝術、文學,還特別擅長代數、幾何和微積分。

這種文理全能型人才,今天真的很少見。可是在亞當斯那個時代,社會上層人士,像本傑明·富蘭克林(小亞當斯得管他叫爺爺了)、托馬斯·傑佛遜等,個個都是博聞強識、能寫會算、樣樣精通。這其實和歐洲早期大學的通才教育有關。在中世紀的時候,大學課程講“三文四藝”,三文指的是語法、修辭、邏輯;四藝指的是幾何、算數、天文,還有音樂。像今天大學裏這種隔行如隔山,學科高度分化的狀態,大約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時候纔開始出現的。

不過,相比於其他國家,今天美國大學還是保留了很多通才教育的痕跡。到美國留學的人都知道,美國大學是把科學和人文劃歸到一個大類裏的,像歷史、哲學、文學這些專業,和數學、物理、化學等專業同屬一個學院,叫文理學院。而工程、法律、藝術、醫學,還有商學,和文理這個大類是平行的關係。

亞當斯的童年是在獨立戰爭中度過的。他經常跟着父親四處奔波,經歷過很多驚心動魄的場面。亞當斯從小就知道,父親隨時都有犧牲的危險,環境迫使他很早就承擔起了男子漢的責任。他11歲的時候,作爲父親的祕書出使歐洲;14歲就被派到俄羅斯工作。在歐洲遊歷了好多年,回到美國時,亞當斯已經是一位極富經驗,並且掌握了許多國際事務第一手資料的外交家了。在這位意氣風發、閱歷豐富的青年面前,許多年長的政治家都相形見絀。

今天很多關於亞當斯的資料,都來自於他的日記。他從12歲起就堅持每天寫日記,人們在他的日記中,可以讀懂這位天才的內心世界。小亞當斯是個虔誠的基督徒,但他本人沒有加入任何教派。他每天早晨都要讀幾章《聖經》纔開始一天的工作,晚上睡覺前還要背誦禱告辭。他寫到,“我堅信至高無上的造物主的存在,他在我心中立下了不朽的道德準則,他指引我在塵世的一舉一動。”

亞當斯30歲的時候,在英國倫敦遇見了自己的妻子,她叫路易莎·凱瑟琳·約翰遜。她的父親原來經商,後來做了美國在英國的領事。這樁婚姻,小亞當斯的媽媽,也就是我們之前講過的阿比蓋夫人,一開始是不太滿意的。爲什麼呢?因爲兒媳婦和老婆婆的性格太相似了,她們都屬於女強人類型的,所以阿比蓋比較擔心。事後證明,路易莎和阿比蓋一樣,都在自己丈夫的政治生涯中給予了巨大的幫助 。

亞當斯一生都忙於外交事務,連妻子都是在國外遇見的。可事實上,亞當斯一直都想解甲歸田,遠離政治。但上天就是不成全他,因爲他的才華太出衆了,沒有第二個人可以代替他。華盛頓曾經說小亞當斯是美國最具價值的外交官。麥迪遜總統也很欣賞他,1809年派他去俄羅斯做美國的大使。沙皇亞歷山大一世非常喜歡亞當斯,並和他建立了良好的私人關係。

有一次沙皇問他需不需要一棟房子,亞當斯有點猶豫,沙皇笑了,對他說:“哈哈,你是不是怕給我多花錢啊?”亞當斯也很幽默地回答,這是個主要原因吧。之前講過,結束1812戰爭的根特條約,就是小亞當斯主導簽署的,那時很多人都擔心,美國可能要和英國籤一個喪權辱國的條約,但最後根特條約沒有讓美國人丟掉一吋土地,反倒是英國被迫答應了美國的許多條件。

打完仗後,門羅總統非常賞識小亞當斯,讓他做了自己的國務卿。在面對西班牙和英國等殖民大國的威脅時,亞當斯再次表現出了非凡的冷靜和理性,他幫助門羅總統制定了具有歷史意義的外交政策(請查看第46、47集 )。

詹姆斯•門羅(圖片:美國畫家Samuel Morse1819年作品)
詹姆斯•門羅(圖片:美國畫家Samuel Morse1819年作品)

不過很遺憾,小亞當斯和他爸爸一樣,只當了4年總統,沒有連任。雖然後人對他的外交貢獻沒有任何異議,但歷史學家對他的4年總統任期卻有着不同看法。有一種說法是,小亞當斯具有強烈的道德感和使命感,但是能力上略顯不足。

然而,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爲在他當總統的第二年,反對黨民主黨佔據了國會,使他有力氣使不出來。比如,亞當斯提出要建一個國家天文臺,卻被國會不斷阻撓。幸運的是,幾經磨難,天文臺在亞當斯卸任後還是建起來了。它現在的名字叫“美國海軍天文臺”,是美國曆史上最早的科研機構。

亞當斯爲了建這天文臺,沒少花心思,他樂此不疲到底爲了啥?一方面是他認爲科學教育對美國很重要;另一方面,他自己就是個天文迷。他經常晚上跑到天文臺去,和天文學家Maury一起觀測天體。就在天文臺建起來的頭一年,一個叫詹姆斯·史密森的科學家去世了。

根據他的遺囑,所有的財產都給他的侄子。但是遺囑中有個附加條件:要是這個侄子有子女,就把財產留給他們;如果沒有,所有財產都捐給美國,用於創建一個傳播知識的機構。很巧的是,史密森的侄子真的就沒有子女。於是,這筆錢就建立了史密森學會,它包括一系列博物館和研究機構。

亞當斯卸任後,依然活躍於政壇,他孜孜不倦地爲廢除奴隸製做各種努力。奴隸制的去留,是當時美國社會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爲了不讓人們觸碰它,一些南方議員制定了一個gag rule,用以防止人們不斷提出廢奴問題。

亞當斯看來,這規則很氣人,因爲它不讓你討論,甚至是開會時提出來都不行。亞當斯不吃這一套,他認爲這有違言論自由;他一有機會就把廢奴拿到桌面上公開講。除了反對奴隸制,亞當斯還反對墨西哥戰爭,這個我們後邊還會講到。

就在他去世的前幾天,亞當斯還在爲反對墨西哥戰爭大聲疾呼。可是,畢竟這位天才超越那個時代太多,他的理想註定在他有生之年要成爲遺憾。

安德魯·傑克遜(Andrew Jackson)(圖片:Thomas Sully1824年畫作)
安德魯·傑克遜(Andrew Jackson)(圖片:Thomas Sully1824年畫作)

亞當斯卸任總統之後,一位風格與他完全相反的人當了總統,他就是安德魯·傑克遜

傑克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他將把這個國家引向何方?請看下集。

https://www.soundofhope.org/post/232612

責任編輯:吳永健/楊述之

希望之聲版權所有,未經希望之聲書面允許,不得轉載,違者必究。

中國廣播臺
硅谷之聲
灣區生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