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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範布倫(Martin Van Buren)(圖片:Daniel Huntington /1906年前繪畫)
馬丁·範布倫(Martin Van Buren)(圖片:Daniel Huntington /1906年前繪畫)
美國史話

政治遺產後繼有人 安德魯·傑克遜安心卸任

美國史話(六十)

【希望之聲2020年7月29日】(作者:文長)上集我們講了德克薩斯獨立戰爭,這件事發生在安德魯·傑克遜當總統的最後一年。這個剛剛獨立的德克薩斯共和國,在文化、政治等各方面都模仿美國。就連它的國旗都是紅、白、藍三種顏色構成的。乍看上去,有點像一個簡化版的美國國旗;因爲它只有一顆星星,所以就叫做“孤星旗”。

安德魯·傑克遜站在田納西州種植園冬宮(Hermitage)的土地上。(圖片:Ralph Eleaser Whiteside Earl, c.1830年畫作/National Gallery of Art)
安德魯·傑克遜站在田納西州種植園冬宮(Hermitage)的土地上。(圖片:Ralph Eleaser Whiteside Earl, c.1830年畫作/National Gallery of Art)

這個國家也常被人叫成“孤星共和國”;加入美國之後,德州被人稱爲“孤星州”。國家版圖的變遷,源動力往往都在文化。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嘛,德克薩斯人本來就是美國人的移民,他們在文化上與墨西哥格格不入,想加入美國是很自然的事;並不像今天許多教科書上所說的,是美國人從墨西哥那裏搶過來的。

可是,德克薩斯允許農場主擁有奴隸,這是它加入美國的最大障礙。美國北方州的廢奴主義者十分不滿意。他們說,德克薩斯除非放棄奴隸制,要麼就別想加入聯邦。他們擔心多一個奴隸州,會打破國會裏南北方的平衡。傑克遜總統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沒有強爲,而是採用循序漸進的辦法,逐步讓德克薩斯向美國靠攏。他卸任前的最後幾個月裏,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德克薩斯,甚至沒有怎麼管大選的事。這也不奇怪,因爲他對自己選定的接班人馬丁·範布倫非常有信心。

馬丁·範布倫傑克遜總統的忠實支持者,不但幫助他建立了一個強大而團結的民主黨,還在發生內閣危機時主動辭職,讓安德魯得以重新組建內閣、穩固自己的統治(詳見第54集)。儘管範布倫安德魯是一對令人羨慕的搭檔,但從外貌和氣質上看,他們卻有着天壤之別。安德魯又瘦又高,他健康不佳、一臉蠟黃,但是嗓門特大,言辭率性。相比之下,範布倫身材矮小,目光卻炯炯有神;他待人熱情、友善,還很愛笑,經常和自己的政敵握手。範布倫的競選綱領很明確,就是要繼承安德魯的所有政治遺產,繼續打造屬於美國人的平民政治。於是,他順利地成爲了美國第八屆總統;他也是第一位獨立戰爭之後出生的美國總統。

安德魯一樣,馬丁同學也有着不太幸福的早年和並不顯赫的家世。他的祖先是荷蘭人,1631年作爲合同工來到美國。合同工爲老闆幹活到一定年限,就可以變成自由人,留在美國。馬丁的祖先就是這樣移民美國的,當時他們家在今天紐約州的州府奧爾巴尼附近。van Buren中的van是“從哪裏來”的意思,所以van Buren就是從Buren這個地方來的意思,Buren就是他祖先的家鄉,相當於指地爲姓。其實,他祖先家鄉的真名不叫Buren,是登記的時候不小心拼錯了,誤寫成布倫馬爾森。於是他的孩子將錯就錯,乾脆就用範布倫作爲姓。15年之後,合同工的契約結束,他的祖先搬到了曼哈頓,買下了自己的莊園。從此,範布倫世代定居紐約,生活也逐漸改善。

馬丁的父親亞伯拉罕擁有一個農場,還經營一家客棧。亞伯拉罕支持美國獨立,屬于傑佛遜派,他經歷了美國從殖民地到聯邦共和國的劇變。馬丁的母親也是荷蘭人的後裔。她在嫁給亞伯拉罕之前,曾經有過一段婚姻。不幸的是,她的第一位丈夫英年早逝,只留給她三個孩子。1776年,也就是《獨立宣言》簽署的那一年,她與亞伯拉罕結婚,6年後,也就是1782年生下了馬丁·範布倫。1817年,馬丁的父親亞伯拉罕去世,他的母親十分難過,不到一年也去世了。那時,馬丁是紐約州的參議員。

馬丁小時候,家里人都說荷蘭語,所以他也帶着濃厚的荷蘭口音。馬丁家不太富裕,他每天放學後都要幫父親運送莊家,還要在客棧幫忙。可是,馬丁在逆境中卻得到上天的眷顧。他家開的客棧地理位置得天獨厚,來往紐約的政客們經常在這裏留宿,其中就包括亞歷山大·漢密爾頓。馬丁在客棧裏結識了許多社會名流,耳濡目染地學到了很多東西。

他發現,父親在客人面前總是做出中立的樣子,但私下里,他卻是反聯邦主義者,主張各州擁有更多的權利。父親的政治傾向,間接地影響了小馬丁,他後來爲傑佛遜助選,站在南方州這一邊。這也不難理解,爲什麼他會支持傑克遜,加入民主黨。客棧夥計馬丁同學,雖然出身平民,卻有着鴻鵠之志。他在學校裏出類拔萃,作文和演講都是一流的,令貴族子弟們刮目相看。14歲這一年,他到律師事務所中學習法律。1803年,馬丁同學獲得律師資格證,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馬丁除了寫作,還酷愛戲劇,尤其是歌劇。也許這樣的愛好,只能在紐約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才能滿足。

1807年,馬丁·範布倫與他青梅竹馬的戀人漢娜·霍斯(Hannah Hoes)結婚。

漢娜·霍斯(Hannah Hoes)(圖片:維基)
漢娜·霍斯(Hannah Hoes)(圖片:維基)

漢娜也是荷蘭人,她爸爸是紐約州的一個農場主,是範布倫母親家的遠親。不幸的是,婚後十年,漢娜染上了肺結核。那個時候肺結核是不治之症,她兩年後在病痛折磨中去世,年僅三十五歲。馬丁非常喜歡他的妻子,所以之後再沒有結婚。他有四個兒子,都很有出息。老大畢業於西點軍校,當了軍官,參加過墨西哥戰爭。老二是國會衆議員,能言善辯;雖然他是民主黨人,但卻強烈地反對奴隸制。老三小馬丁·範布倫跟在爸爸身邊,是他的助手。老四也曾經擔任過他的助手,起草過父親的演講稿,還編輯了範布倫文集。

範布倫是1821年進入聯邦參議院的,六年後贏得連任。他在這個位置上,得以施展自己的才華。他是傑佛遜主義的堅定支持者,反對犧牲州權換取強大的中央政府。他在參議員中威望越來越大,逐漸成爲了反對約翰·昆西·亞當斯的政治領袖。他聚攏了一羣人,與包括亞當斯在內的貴族們分庭抗禮,這就是後來的民主黨。1828年大選中,範布倫之所以支持安德魯·傑克遜,是因爲他認爲,只有這位戰爭英雄才能夠繼承傑佛遜的理想。

我們前邊講過,安德魯·傑克遜範布倫十分器重,他甚至在1832年競選連任時說,自己身體不好乾不動了,如果當選連任,再幹一年就把天子的位置讓給範布倫。可是範布倫對這種現代版的“禪讓”說啥也不同意,他不想當一個沒經過民衆投票的總統。

1837年的3月4號,範布倫終於以民選總統的身份發表了就職演說。這一天陽光明媚,天朗氣清,首都華盛頓再一次萬人空巷,人流涌動。然而,和八年前不同的是,從白宮到國會的賓夕法尼亞大道兩旁,沒有歡呼雀躍。人們摘下帽子,用沉默來表達對傑克遜總統的熱愛。

美國第八屆總統:馬丁·範布倫(Martin Van Buren)(圖片:George Peter Alexander Healy  /1858年繪畫,White House)
美國第八屆總統:馬丁·範布倫(Martin Van Buren)(圖片:George Peter Alexander Healy /1858年繪畫,White House)

本頓參議員目睹這一場景,情不自禁地說:“日落的光芒掩蓋了日出的輝煌啊。”範布倫的演說結束時,鴉雀無聲的人羣突然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歡呼。

本頓又說:“這是感激的吶喊!它不是逼出來的,也不是依靠權力能得到的。這是愛戴、感激和敬仰。”

另一位參議員說,安德魯自稱是“人民的朋友”,他已然證明瞭他的誠意。這一刻,安德魯的反對者們無法理解,爲何這位布衣天子能夠贏得這麼多人的信任。他們自我安慰地說,這小子能有今天都是因爲運氣好!卸任的第二天,安德魯·傑克遜跟幾個老朋友碰面,回顧這八年來的往事。安德魯說,他覺得扳倒中央銀行是他最大的政績,他讓整個國家免於少數富人的壟斷。

有人問,那德克薩斯呢?安德魯說,哎,總會解決的,來日方長,不必擔心。還有人問,您當總統這八年有什麼遺憾嗎?安德魯聽到這話,倔脾氣又上來了,說:“有兩個遺憾,一個是沒有槍斃了亨利·克雷,一個是沒有吊死約翰·卡洪!”次日清晨,這位布衣天子離開華盛頓,返回田納西老家。

數以千計的民衆到火車站爲他送行,場面十分感人。火車開動時,安德魯向人們深深地鞠了一躬,送行的人羣一片沉寂。回家之後,他的健康狀況持續惡化。八年後,安德魯·傑克遜帶着尊嚴與榮譽,與世長辭。他的摯友Sam Houston將軍帶着自己的兒子從遙遠的德克薩斯趕到田納西,想見安德魯最後一面,可是還是晚到了一步。Houston跪在安德魯的遺體前,悲痛欲絕。

雖然馬丁·範布倫沿用了傑克遜總統的政策,但是他接下來馬上就要面臨一場空前的金融危機,險些造成民變。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請看下集《範布倫總統一上任就遇到大麻煩:美元變手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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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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