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正體
仗義疏財 李鴻基誤中舉人奸計(示意圖:【清】孫溫)
仗義疏財 李鴻基誤中舉人奸計(示意圖:【清】孫溫)
傳奇闖王李自成

李自成幫助鄉親借錢 拼命打工還債 不料借據有陷阱

【傳奇闖王李自成】(6)

【希望之聲2020年6月23日】(作者:安吉)上篇說到,李鴻基經白秀才介紹做了驛卒,專門負責在延安、米脂和榆林之間遞送公文,護送官員。這天到米脂送信,卻撞見艾舉人家的公子仗勢欺人,在集市上強搶民女。李鴻基出手干預,卻不料被艾公子偷襲,打暈過去。

艾公子洋洋得意,招呼家丁毆打管閒事的李鴻基。正在危急時刻,忽然不知打哪兒衝進來一羣漢子,一場混戰,把艾公子和家丁打得哭爹喊孃的。原來這羣人是李鴻基的一幫夥伴。說來也巧,大家結伴趕集,正好看到大哥被人打了,於是一鬨而上,教訓了一下艾公子。這艾公子本來就是個繡花枕頭,幾個家丁欺負下老弱病殘還行,真和一幫農民壯漢幹起來,根本不是對手。這艾公子幾下就被打的掛了彩,慌忙掉頭往家跑,邊跑還邊嘴硬:你們等着,看我爹怎麼收拾你們!

李鴻基爬起來揉揉頭上的包,看父女倆沒什麼事兒,也就放心了。可是回過身來發現,壞了,馬和馬背上的公文都不見了!!

無奈,李鴻基只得硬着頭皮回去見知縣。知縣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冷笑着說:“不用多說了。皇上爲了節約開支,下令精簡驛站。我也不治你的失職之罪了,趕緊滾吧。”原來,崇禎皇帝爲了整治腐敗,節省開支,砍掉了全國三分之一的驛站,十幾萬老百姓一夜之間就下了崗。

古畫  人物【宋】佚名
皇上爲了節約開支,下令精簡驛站。我也不治你的失職之罪了,趕緊滾吧。”(示意圖:【宋】佚名)

雖然失業了,李鴻基倒也不覺得太難過。本來這活兒就幹得彆彆扭扭的,和一幫貪官污吏在一起,想做個好人都難。失業了,倒也省心了。回到家,鴻基娘看到兒子被打,心疼壞了,連聲責怪他,你整天舞槍弄棍的,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李鴻基也覺得自己技藝不精,纔會中了暗箭。他安慰娘,別擔心,我還到延安府打工去,聽說延安府裏有個姓薛的武師很厲害,我到他的武館跟他學藝去。

娘倆正嘮着,忽然家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村裏的張大爺。張大爺一家也是租地種的,他愁眉苦臉地對鴻基娘說:來兒他娘,額們家斷糧好幾天了,本來跟艾舉人借錢應急,誰知道現在艾舉人死活不給借了。額們大人還能湊合,那娃兒已經挺不住了。求你幫幫額們吧。李鴻基聽了於心不忍,於是叫娘把攢的彩禮錢拿出來借給張大爺。張大爺千恩萬謝,還沒出門呢,村東的二柱子又期期艾艾地進來,也是來借錢的。這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來了好幾家人上門借錢。

原來,這些人都租了艾舉人的地種,可是旱災加蝗災,根本就收不到糧食。原先艾舉人還給租戶們借錢應急,雖然是高利貸,但至少還能暫時吃飽,可現在艾舉人看這些農民不僅還不了利息,連本金可能都收不回來,就不肯再給農民放貸,結果附近幾個村子的百姓都遭了殃。聽了大家的訴說,李鴻基直皺眉頭。

古時候講,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中了舉人,不僅有機會做官,還能享受到許多好處。比如明朝的讀書人考中舉人後,不需要納稅。那時候很多有錢人跟農民爲了避稅,會把自家的田產掛在舉人名下,再給舉人繳一筆錢,就這一項收入,舉人一家子的吃喝就不愁了。

古畫  明代繪畫中所描繪的殿試(圖片:維基)
 明代繪畫中所描繪的殿試(圖片:維基)

艾舉人沒有往官場上發展,卻有超級精明的商業頭腦。他趁着災荒,把原來掛在自己名下的農民的地,大量低價吞併。另一方面,就是給農民們放高利貸,幾年的功夫,就賺得盆滿鉢滿,成爲遠近聞名的豪門大戶,連知縣都要給他陪個笑臉。也難怪他的兒子艾公子會如此囂張。

雖然連年災荒,老百姓卻還是心懷希望,盼着明年就會有好收成了。所以明知道這高利貸是飲鳩止渴,也硬着頭皮借,只要能把眼前的困難暫時對付過去就好。現在借貸無門,大家唉聲嘆氣,叫苦不迭。李鴻基一向疏財仗義,又在外面闖蕩多年,吃過皇糧,見過市面,鄉親們都巴巴地盯着他,希望他給拿個主意。

李鴻基問了一下各家需要的銀兩,大致算了個總數,說:這樣吧,我去艾舉人那兒跟他談談,如果能借來錢,再分給你們。

艾舉人一見李鴻基登門,立馬就來了氣了。你們一幫暴民,打了我的寶貝兒子,還敢來上門借錢!不借不借。李鴻基爲了鄉親們,只得忍氣吞聲,好言相求。艾舉人一口拒絕,並招呼下人趕李鴻基出去。

推搡間,忽然一個衣着華麗的女人走了進來,喝止了傭人,嬌笑着說道:“呦,這不是李繼遷寨養馬戶李守忠的兒子嗎,我家的好幾匹馬都是打你家買的呢。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了,出息了啊!”原來,這女人是艾舉人的小老婆張氏,也就是艾公子的生母。張氏雖然出身貧賤,卻頗有幾分姿色。她生了兒子後母憑子貴,深受艾舉人的寵愛。此婦人擅長花言巧語,心腸卻比蛇蠍還毒,艾舉人的結髮老妻鬥不過她,連氣帶恨,沒過幾年病死了,張氏就由偏房扶正了。

這張氏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算盤打得卻比艾舉人還精,艾舉人這些年巧取豪奪擴大家業,坑害了不少窮苦人家,和這女人的教唆不無干系。艾舉人對她佩服之餘,在她面前還有些氣短。他知道老婆對兒子被打一事耿耿於懷,不知她這時出來,唱的是哪一齣戲,一時倒愣住了。

張氏歪着頭對艾舉人說:“老爺,你也真是的,大家都鄉里鄉親的,說什麼也得幫這個忙呀。”艾舉人疑惑地看着她,沒搭腔。艾張氏又轉向李鴻基說:“這幾年收成不好,我家地雖然多,可租戶們都賴着不繳租,其實我們也過的緊巴巴的。你要借的錢數目不小,我們一下也拿不出來。不過既然你李鴻基開口了,我們老爺無論如何也不會不管的。我們準備一下,你後天再來吧。”

送走了李鴻基,張氏把艾舉人叫到內室,對着艾舉人的耳朵如此這般說了一番。艾舉人一手捋着山羊鬍子,一手翹着大拇指,連聲說“高,夫人確實是高啊!”

兩天后李鴻基再次登門,艾舉人果然如數拿出銀子,並拿出一份事先起草好的借據讓李鴻基簽字畫押。錢借得如此順利,倒有些出乎李鴻基的意料。

古畫  人物【清】孫溫《紅樓夢》
李鴻基再次登門,艾舉人果然如數拿出銀子(示意圖:【清】孫溫)

李鴻基把錢分給鄉親們後,也不敢多耽擱,趕緊動身去延安府打工。他覺得這筆錢雖然不是小數目,但是自己能吃苦,到城裏多打幾份工,應該還是能還上的。到了延安府,李鴻基拼命幹活之餘,還忙裏偷閒,找到了那位姓薛的武師學習武藝。同時他還保持着愛讀書的好習慣。

這天一到武館,薛武師就興奮地向大家宣佈,崇禎皇帝恢復了武狀元制度。李鴻基聽了也很振奮,不知道爲什麼,他心裏總是隱隱地有一種使命感。以前爹常跟他說:你要考取功名了,一定要做個好官。可惜爹死的早,他早早輟學,本以爲從此與功名無緣了。如果能考中武狀元,不就又有了做個好官,報效朝廷的機會了嗎?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已是秋收季節,也是李鴻基借的高利貸到期的日子了。李鴻基帶了本金和利息來到艾家。艾舉人接過銀子一數,忽然變色道:“你還的銀子連利息的零頭都不夠,難道是想賴賬不成?”李鴻基聽了一頭霧水,說:我是按照契約上的數字,連本帶利一毫不差呀?艾舉人冷笑着拿出借據摔在李鴻基的面前,說:你看清楚點!李鴻基仔細一看,登時驚呆了!

下集請看《李自成爲了救鄉親惹下人命大禍 只好遠走他鄉》

更多文章,請點擊【傳奇闖王李自成】系列。

責任編輯:慧明/楊述之

希望之聲版權所有,未經希望之聲書面允許,不得轉載,違者必究。

中國廣播臺
美國聯播網
粵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