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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埔四期:張靈甫與胡璉(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黃埔四期:張靈甫與胡璉(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兩位反共抗日名將 胡璉差一點沒救下張靈甫 發誓報仇

【希望之聲2020年6月20日】(編輯:吳永健)“伯玉老弟,我恐怕不行了,你再不快點兒,只能給我收屍了!”

“靈甫兄,我已拼上命了,只是共軍阻援兵力強大,你再堅持四天,我就趕到了!”

這是同爲黃埔軍校第四期畢業的師兄弟(張靈甫胡璉),在電話中的一段對話。結果,三天之後,1947年5月16日,張靈甫及其整編74師已經葬身孟良崮。胡鏈得知之後,含淚發誓要爲張靈甫報仇。

張靈甫(圖片:維基)
張靈甫(圖片:維基)

他們同爲國軍高級將領,都從黃埔軍校畢業,又都是陝西老鄉,一起參加反共抗日活動,共同迎來抗戰勝利,二人關係可以說相當好。孟良崮戰役中,其時身爲戰友的胡璉遠水救不了近火,日後這位兇悍的國軍之狐,也算是給同窗好友張靈甫一個有力的回答。

張靈甫

張靈甫,出生於1903年8月20日,名鍾麟,字靈甫,後以字行。陝西西安人。

黃埔軍校時期 參加北伐

張靈甫出生在一個農民家庭。父親張鴻恩,被稱爲“種莊稼的狀元”;母親靖秀英;哥哥張秀甫,職業經商;繼母滕氏,生有兩個兄弟。

張靈甫幼年時,在東大村村南私塾啓蒙,讀《四書》、《五經》。10歲那年,進長安縣高小唸書,後考入長安中學。1921年,考入陝西省西安市第一師範學校。在學校唸書時,國文成績優良,喜歡學習古文,對舊體詩詞興趣濃厚。愛寫字畫畫,師從韓兆鶚,經常臨摹何紹基字帖。每逢假日,便帶着毛筆墨硯,到西安文廟(今西安碑林博物館)臨摹唐代各著名書法家碑帖,有時忘記吃午餐,就買一塊鍋盔(燒餅)充飢。他愛好歷史,常與同學談古說今、評論中外。因擅長書法獲民國開國元勳于右任贊爲奇才,兩人結爲忘年交。

1923年畢業於陝西省第一師範學校,回家鄉擔任了一段時間的小學教師。

1924年入北京大學歷史系,後因無力負擔學費於北大休學肄業。北京學生運動風起雲涌,張靈甫積極參與之餘,深感學生的軟弱無力。

1925年,張靈甫從師範學校畢業後,與同學數人赴河南,投入胡景翼部駐豫(國民二軍)軍官訓練團。此時,黃埔軍校正在開封祕密招生;他經友人介紹,通過考試被錄取。在上海轉接祕密關係時,遇到陝西鄉黨(同鄉)老同盟會員于右任,請其寫介紹信。是年秋,與胡璉、劉志丹等陝西青年到達廣州,進黃埔軍校第四期步科。李彌、以及後來的對手林彪也在其中。當時,按考生考試成績分爲軍官團和預備軍官團,張靈甫編在預備軍官團第二連。

1926年10月,張靈甫在黃埔軍校畢業,被分配到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第二師當見習軍官,旋任第一團第二營第三連第三排排長,隨軍北伐。張靈甫所在第二營奉命進攻德安馬回嶺之敵。他根據敵強我弱之情況,建議夜戰偷襲,被營長採納。隨即帶領全排當尖兵,乘黑夜襲擊敵人獲勝,在戰鬥中,右腿負傷;戰後升爲第二營第三連連長。

1928年秋,第一軍駐徐州九里山,奉命縮編爲陸軍第一師;張調任第一師第三旅第六團第一營第二連連長。張靈甫參加過中原大戰等戰役,在進攻河南唐生智戰鬥中,右臂負傷;1931年,升任第一師第五團第三營營長。

第一次國共內戰時期

1932年參與對紅軍作戰,於六安、蘇家埠突破紅軍防線,將紅軍擊潰,獲蔣介石和胡宗南讚賞。1934年,胡宗南任第一師師長,奉蔣介石命令,率部從湖北麻城、黃陂追擊紅四方面軍。

張靈甫營爲前鋒,行動迅速,一度與紅軍發生白刃戰,雙方傷亡慘重。戰鬥結束時受到胡宗南傳令嘉獎,升爲獨立旅第一團中校團長,率部進駐甘肅。

1932年,蘇維埃領導人張國燾領導的紅軍在鄂豫皖搞土改,爲患一方。張靈甫率部以一個團擊潰紅7師和紅20師,也因此跟中共結下了深仇。

1934年底,開往川甘邊境隴南碧口駐防,阻止紅軍北上,不久又移防川北廣元、昭化一帶;次年獨立旅與紅四方面軍激戰一週,雙方傷亡慘重。旅長丁德隆指揮一個團損失殆盡,而張靈甫團基本上沒有損失,再次受到胡宗南嘉獎。紅軍“長征”到達陝北後,胡宗南奉命圍剿陝北赤匪。

張靈甫率部追擊紅一方面軍至甘肅岷縣,從馬上摔下來跌傷腿,將部隊交給副團長指揮,自己到西安養傷。張靈甫進攻紅7師和紅20師陣地,紅軍大敗,而紅軍團、營、連幹部被俘若干,胡宗南連誇張靈甫是“黃埔英才,革命猛將”。當時,胡宗南第一師駐陝北,許多軍官家眷都住在西安,張靈甫第二任妻子吳海蘭也住在西安。

戰後,張靈甫駐紮廣元,因懷疑妻子不忠,而且替當共產黨的小舅子偷軍事文件憤而殺妻。

張靈甫究竟爲何殺死自己的妻子?據張靈甫的後任妻子王玉齡回憶,張靈甫曾說:“她拿了我的東西,我問她又死不開口。”但張靈甫並沒有解釋吳海蘭到底拿了他的什麼東西,以致他痛下殺手。直到張靈甫死後多年,當年與他私交甚篤,曾經長期在他手下任職的劉光宇透露了玄機:“吳海蘭偷了張靈甫的文件。”

後來,由西安婦女協會出面,吳海蘭孃家寫狀子,經張學良夫人于鳳至轉給南京宋美齡(國民政府婦女部長),蔣介石看信後生氣,電令胡宗南將張靈甫解往南京,監禁法辦。胡宗南視張靈甫爲心腹干將,既沒有綁,也沒有派人押送,由他獨自到南京去。到南京後,他請求見蔣介石,但蔣拒絕不見。張靈甫關進“老虎橋模範監獄”,判處10年,甚至已被欽點在槍斃名單內。

他在監獄裏,蔣也沒有把他當犯人看待,仍可自由活動。每天除吃飯、睡覺,就練習寫字,並寫字給監管人員作紀念。蔣一直沒有指示有關部門審理,關起張靈甫一年多。1937年蘆溝橋事變發生後,南京國民政府下令,所有服刑中的官兵,除“政治犯”外,一律調服軍役,戴罪立功,並保留原來軍銜。王耀武曾任張靈甫營長,向蔣求情。隨即,張靈甫被祕密釋放,投奔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王耀武手下任上校候差員。張原名張鍾麟改爲張靈甫

中國抗日戰爭時期

“八·一三”淞滬會戰揭開序幕。1937年10月,張靈甫就任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一五三旅三〇五團團長,隨王耀武開赴前線,參加上海保衛戰。張靈甫率團前線構築工事。11月10日後,張靈甫參與第三戰區部隊撤離淞滬時的第二期掩護任務。

1937年12月5日,張靈甫率三〇五團投入南京保衛戰在淳化鎮附近構建新陣地,當三〇一團棄守淳化後,三〇五團突進到上方鎮負責阻擊日軍掩護王耀武第五十一師退入南京,雙方展開肉搏戰,張靈甫的左臂中彈負傷不下火線,在戰役中張靈甫率部死守華嚴村以一團之力與日第18師團血戰一晝夜,最終也因傷勢嚴重,渡江後不久暫別部隊回到西安養傷。

1938年5月,張靈甫參加蘭封會戰,在三義寨攻堅戰戰役中,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在三義集圍攻土肥原師團,張靈甫率三〇五團接防紀鴻儒部三〇二團陣地,後進攻日軍陣地。

1938年,張靈甫又參加武漢會戰,在江西德安阻擊日軍。1938年7月,日軍第106師團沿南潯鐵路南進,佔領德安。張靈甫以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一五三旅旅長的身份參加萬家嶺戰役,張靈甫率領一五三旅參加張古山戰鬥,指揮以本旅三〇五、三〇六兩個團爲攻擊部隊突襲張古山制高點,並於前線親自督戰,組織力量進行固守陣地。一五三旅在張古山戰鬥中傷亡慘重。

張靈甫獲雲麾勳章(未知等級)。不久,受任旅長,率部隨第七十四軍開赴奉新、高安一帶休整。“長沙大火”後,第七十四軍駐防長沙。

張靈甫帶領官兵幫助當地羣衆在灰燼中重建家園,並以軍紀嚴明受到羣衆好評;不久,他回陝西探親,由陝西第一師範學校老師韓兆鶚介紹,與西安名門望族姑娘高豔玉結婚,後來因感情不好而離婚。

1939年3月,第七十四軍奉調入贛,參加反攻南昌會戰。

張靈甫帶領第一五三旅官兵急行軍,趕赴江西錦江,他見官兵衣衫溼盡,旅途勞頓,頗有怨言,即令部隊適當延長休憩時間。宿營時,張靈甫親至各連排慰問,並拿出自己薪水交給軍需官資助改善部隊伙食,使官兵深受感動,加快行軍速度,及時赴到錦江前線。4月下旬,在第五十一師師長王耀武統一指揮下,第一五三旅協同各旅、團、連克高安和祥符觀,兵鋒直逼南昌外圍。6月,張靈甫擔任第五十一師步兵指揮官。張靈甫率部馳援高安,親赴前線督戰右膝中彈。

由於當地醫療條件限制,醫生告訴張靈甫可能要截肢。張靈甫聽後立即反對:“不行!鋸了腿我還怎麼回去領兵打仗!”儘管醫生給他曉以利害,他依舊不改初衷:“不必囉嗦,要鋸腿,不如先一槍打死我!”後來在王耀武、薛嶽的幫助下,張靈甫終被轉到器材設備先進的香港瑪麗醫院。手術後醫生告訴他必須療養數月。在醫院,張靈甫在報紙上讀到一條“戰時軍人不宜出國養病”的新規定後,便堅持要提前出院。好心的院長勸他再療養半個月便可痊癒。

張靈甫說:“軍人死且不懼,何愛一肢?”說完便拄着柺杖離去。從此,張靈甫的右腿膝蓋變得僵直不能彎曲,便得了一個“瘸腿將軍”、“跛腿將軍”的綽號。面對殘疾,張靈甫說:“吾張某人腿雖廢,無以站立,然中華民族得以站立,不爲倭賊所欺,吾之腿值也!”

1940年,升任第五十八師副師長。

在這前後三年,張靈甫先後率部參加三次長沙會戰。

在上高會戰中,第七十四軍作爲決戰兵團,負責正面防守,第五十八師奉第七十四軍軍長王耀武命令,在高安以西、棠浦以東一帶牽制日軍。第五十八師師長廖齡奇當時去湖南嶽麓山參加軍官訓練團學習,不在任上。張靈甫協助師長廖齡奇指揮作戰,命令戰士挖陷阱、埋地雷,阻止敵人重武器前進;組織機槍火網或白刃格鬥,對付敵人步兵衝鋒等,以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由於日軍飛機、大炮多,攻勢兇猛,第五十八師官兵傷亡衆多。

張靈甫放下電話,即趕赴前沿陣地,出謀劃策,幫助團長指揮部隊,堅守陣地。是役第五十八師以2,000餘人傷亡代價,協同第七十四軍其他部隊在上高縣、北下陂橋,頂住敵人攻勢。陸海空軍武功狀第一、第二號爲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李天霞部、第五十七師餘程萬部分獲,第五十八師一無所獲。年冬,張靈甫升任第五十八師師長。

1943年11月,日軍集中第3師團、第13師團、第34師團、第39師團等近10萬兵力,從石首、藕池口、彌陀寺出發,進攻常德;張靈甫率第五十八師在常德以北阻擊日軍。11月17日拂曉,日軍第三十四師團佐佐木支隊、第13師團——6聯隊猛攻肩擔埡、赤松山、亞門關。

開始,第五十八師部分戰士面對強敵,產生怯戰心理;對此,張靈甫召集全師官兵動員釋疑。經過一晝夜戰鬥,日軍寸土未進。張靈甫見官兵十分疲勞,便將部隊換下來休息;考慮到日軍正面進攻未能得逞,可能夜晚會來“劫寨”。於是命令預備隊第一七三團調撥一個營埋伏起來,防止日軍“偷營”。半夜,果然日軍一個聯隊化裝成便衣隊,從羊角山左側迂迴襲擊過來;哨兵識破,埋伏營立即殲滅其大部。最後在第五十七師近乎折損殆盡的狀況下國軍收復常德。張靈甫指揮第五十八師阻止日軍屢次進攻,有力支援常德正面防禦作戰,獲國民政府授予四等雲麾勳章。

長衡會戰展開後,張靈甫率領第五十八師從湘潭公路青樹坪轉到衡寶公路,參加衡陽外圍戰鬥,主攻雞窩山日軍據點。指揮所部向衡陽進逼,抵達市郊五里牌。守衛衡陽的第十軍軍長方先覺突然向日軍投降,衡陽終於陷落。但張靈甫還是獲得三等寶鼎勳章。

1944年5月30日,張靈甫任第七十四軍副軍長;1945年2月20日,張靈甫任少將。1944年下半年,被選拔到陸軍大學將官班受訓。當時,他是少將級副軍長,本來只能進乙級班,經申報蔣介石批准,進入甲級班,成爲該班唯一少將級軍官,他經常引以自豪。

畢業時,抗戰已經取得勝利,他先回到第七十四軍。不久到南京,經人介紹,與女大學生王玉齡結婚。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

1946年6月,張靈甫出任第七十四軍軍長,併兼任南京首都警備司令。

第七十四軍組建於“八·一三”淞滬會戰中,第一任軍長是俞濟時,其後是王耀武、施中誠。張靈甫常訓導部下“救民於水火,軍人之樂也”,面對在火災中掙扎的災民,十分痛心,現在正是身體力行,爲部下作出表率的時候。在部隊整訓之餘,張靈甫親自帶領所屬官兵,在瓦礫灰燼之中幫助受災羣衆建屋搭樑,恢復家園。

由於第七十四軍軍紀嚴明,不擾民,加之抗日英雄的名聲,張靈甫的部隊與當地民衆關係融洽,留下良好的口碑。第七十四軍一色美械裝備,長期受美國顧問訓練,時稱爲五大主力中之主力,宋美齡經常代表蔣介石到該部視察、撫慰官兵。

第七十四軍駐在孝陵衛,衛戍京畿。國民政府因財政困難,大力裁撤部隊及降編將軍團降編爲師團,故1946年4月,第七十四軍改編。中國國民黨整軍會議後,第七十四軍改編爲整編第七十四師,仍有3萬多人,被蔣介石陳誠捧爲“國軍模範”。當時蔣在遴選這個王牌師師長時,李天霞(電影《南征北戰》中李軍長原型)依仗錢大鈞作後臺爭奪此職;但是,王耀武、俞濟時卻力保張靈甫任師長。

爲此,李一直懷恨在心。張靈甫因爲個性耿直,治軍嚴謹,但也因爲個性耿直、口出直言而得罪了整編第八十三師李天霞,間接導致最後彈盡糧絕戰死在孟良崮。

1945年底至1946年初,八路軍、新四軍與國軍爭奪日軍降地。1946年7月,整編第七十四師在南京誓師,之後被調至蘇北前線。張靈甫由徐州綏靖公署副主任李延年指揮,率整編第七十四師向蘇北新四軍進攻,連佔宿遷、泗陽、淮陰、淮安等城。寶應等重鎮和十幾座縣城。倍受蔣介石嘉獎,獲三等雲麾勳章。

1946年10月19日,張靈甫又率部進攻漣水,受到華東新四軍襲擊。傷亡6000餘人,其中整57旅170團僅餘百人生還,共軍亦傷亡慘重,華中野戰軍第10縱隊司令員謝祥軍陣亡。12月16日,張靈甫再攻漣水,由於新四軍寡不敵衆,蒙受重大損失。張靈甫用兩日即穿越1百多米的淤黃河攻入城內與共軍激戰,巧妙使用聲東擊西策略,使王必成對其主攻方向做出誤判。張靈甫僅14天就擊破華中野戰軍6師(縱)、10縱6旅、7師19旅13個團的防禦,佔領漣水城。華野從漣水撤到六塘河以北囤集重兵設伏,但張靈甫並不上當,而是在漣水休整,僵持數日後共軍決定放棄圍殲整編第七十四師計劃,改以由宿遷東進的整編第六十九師爲圍殲目標並順利得手(宿北戰役)。宿北戰役期間,整編第七十四師並未救援,而是乘隙佔領了沭陽、新安(今新沂)、郯城各要點,兵鋒直指臨沂與蒙陰。

1947年3月底,國民政府對中共控制的山東和陝北區域實施重點進攻;以24個整編師,45萬人,開始向中共控制的山東區域大規模進攻。4月初,國民政府集中華東第一線13個整編師,34個旅,25萬人,組成個機動兵團,由顧祝同坐鎮徐州指揮沿臨沂至泰安一線,齊頭北進,準備一舉摧毀華東野戰軍主力部隊於沂蒙山區。國軍企圖迫使華東野戰軍退至膠東狹窄地區。

 1947年國共戰爭期間的張靈甫(圖片:國家檔案出版社/中華民國史畫)
1947年國共戰爭期間的張靈甫(圖片:國家檔案出版社/中華民國史畫)

中共間諜 從中作梗

整編第七十四師依命令由孟良崮渡汶河攻取坦埠。第一兵團司令湯恩伯發現整編第七十四師上孟良崮這個計劃是個錯誤的計劃,於是向劉斐要求緊急更改作戰計劃,然而劉斐藉口蔣介石已就寢,故意阻撓更改計劃。其實當時國防部作戰次長劉斐和作戰廳長郭汝瑰是潛伏於國軍中的中共間諜。

根據臺灣東森電視臺張靈甫的專題節目,軍事評論員宋兆文稱共軍9個縱隊早已先拿到作戰計劃,早已知道李天霞和黃百韜做爲兩翼,共軍9個縱隊共20萬人有計劃將其困於孟良崮進行殲滅,其口號爲:“打下孟良崮,活捉張靈甫;活捉張靈甫,打爛王牌虎”。華東野戰軍以5個縱隊10多萬兵力圍攻整編第七十四師,外線則由宋時輪和何以祥等4個縱隊抵抗山東境內40萬國軍的反包圍。孟良崮地形不利導致張靈甫部重型武器難以發揮威力,最終激戰4天。

據《民國高級將領列傳》的說法,這時華東野戰軍在山東共有10個縱隊,東臨大海,北靠黃河,西隔津浦鐵路和運河。

張靈甫率部突出,與友軍相距30華里。一路上,張靈甫受到共軍追擊和側面襲擊,傷亡很大,當撤至孟良崮地區時,他看地形複雜,便想在此固守。張靈甫接受副參謀長建議,立即命部隊在四周層巒疊嶂之孟良崮安營固守。

孟良崮在山東中部沂蒙山區,羣山連綿,溝壑緃橫。張靈甫整編第七十四師所佔領陣地,雖地勢險要,但都是岩石山地,無法構築工事,人員、馬匹、輜重等密集在各山頭和山谷裏。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陳毅,以第一、四、六、八、九縱隊分別對整編第七十四師發起猛烈攻擊。

在華東野戰軍控制着水源,整編第七十四師被圍困,完全置於其熾盛火力下,退路和交通運輸被切斷。時值初夏,天氣炎熱,官兵飢渴疲憊,士氣低落。外圍國軍增援部隊在蔣介石嚴令逼迫下,一再想給整編第七十四師解圍,但受到華東野戰軍強力阻擊,寸步難行。整編第八十三師李天霞不斷電臺發報假裝已經在路上,而第五軍邱清泉部受宋時輪第10縱隊抵抗,遲遲未能攻入縱深;整編第二十五師黃百韜無法突破王必成6縱防線。李天霞雖與張近在咫尺,因素來有隙,只派出一個突擊連作一下象徵增援;黃百韜雖竭力支援,在共軍和地方武裝強大阻擊面前無能爲力。

5月15日拂曉前,華東野戰軍將整編第七十四師分割包圍於孟良崮山區。是夜,華東野戰軍發起總攻,以強大炮火轟擊孟良崮。5月16日下午2時,全線崩潰,師、旅、團、營全部失去通訊聯絡。張靈甫將指揮所副師長以下,團長以上軍官姓名報告蔣介石。這時共軍已經衝到洞口。

去世

1947年5月16日,經過四天激戰,整編第七十四師全部被殲,山洞裏屍首狼藉,經被俘輜重團上校團長黃政、第一七二團上校團長雷勵羣及張靈甫侍從祕書張光第逐一辨認,才找到張靈甫屍首,用擔架將他擡着隨華東野戰軍轉移。整編第二十五師黃百韜見張靈甫遭到共軍圍困3天3夜又無法及時圍救,於是立即急電回南京跟蔣介石報告屬實,蔣介石要求李天霞立即馳援,然而當李天霞整編第八十三師到達孟良崮時,戰役早已結束,共軍早已撤走。

關於張靈甫的死因存在爭議,一說張靈甫在最後自殺,一說是被華東野戰軍擊斃。此外,亦有張靈甫被華野俘虜後擊斃的說法。

張靈甫在死前有遺書:“十餘萬之匪向我猛撲,今日戰況更趨惡化,彈盡援絕,水糧俱無。我與仁杰決戰至最後一彈,飲訣成仁,上報國家與領袖,下答人民與部屬。老父來京未見,痛極!望善待之。幼子望養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訣矣!靈甫絕筆 五月十六日 孟良崮”。

孟良崮戰役中繳獲張靈甫用過的美國造史密斯·韋森0.32英寸轉輪手槍、望遠鏡、私章(圖片:Huanokinhejo/維基,CC BY-SA 4.0)
孟良崮戰役中繳獲張靈甫用過的美國造史密斯·韋森0.32英寸轉輪手槍、望遠鏡、私章(圖片:Huanokinhejo/維基,CC BY-SA 4.0)

兩天后,根據時任華東野戰軍6縱副司令員皮定均的命令,張靈甫的遺體被裹以新白布、用4寸厚的楸木棺材厚葬於孟良崮以北15公里處的山東省沂水縣野竹旺村(今臨沂市沂南縣馬牧池鄉董家莊)之山崗上,並築起了大墳丘,立有一塊標明張靈甫身份的木牌。

“如果靈甫在,今天不會是這個樣子。”

那是1949年12月蔣介石從成都飛往臺灣,最後一次從飛機上看整個大陸,他在飛機上講的話。

2015年1月,大陸新浪官方認證的山東臨沂市作家協會會員、微博用戶“沂河邊的烏鴉”近期發帖稱,“抗日名將張靈甫的遺骨至今埋在山東省沂南縣馬牧池鄉董家莊村一戶村民院中,該處院落污穢嘈雜,張靈甫遺骨埋在羊圈下方,任由踩踏……實乃對將軍英靈的褻瀆。”

同時,他還表示,有關張靈甫遺骨的博文是引用自孟良崮陵園管理處官方發佈的《尋訪張靈甫墓地紀實》,但該官網原文已被刪除。

1月21日,張靈甫之子張道宇在新浪微博上轉發了上述消息,並表示“多次前往溝通都是索要鉅款”,他提到,“近期前往他們說要20萬才讓動土,如果鑑定不是他不管,如果是想要移走靈柩再談再給多少錢…..”

張靈甫,這位被蔣介石譽爲“模範軍人”。在抗日戰爭中因爲一腿重傷仍堅持作戰又名“跛腿將軍”、“鐵血將軍”,在第二次國共內戰的孟良崮戰役中陣亡,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轉折點。下面我們再來看看另一位戰功累累、他的黃埔同學的經歷。

胡璉

胡璉,字伯玉,,陝西省華縣(今渭南市華州區)人,1907年11月13日出生於貧寒農家。父親胡景彥在鄉下務農,閒時做僱工,幫人料理農活餬口。母親王富女是大明鄉王堡子村一個貧農女兒。胡璉排行老二,上有長兄,下有小妹。胡璉雖然出身貧寒,但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在村裏讀私塾無人能比。

1925年參加關中地區畢業會試,胡璉名列前茅,令人稱奇,同學們從此便以“子奇”來稱呼這個小同鄉。胡璉老師預言胡璉前途無量,並希望胡家即使傾家蕩產也要栽培這個老二。但胡家無力供養胡璉繼續求學。胡璉母親最初希望他去做個教書先生,胡璉以“家有五斗糧,不做猴兒王”,把母親頂了回去;想讓他經商學做生意,胡璉卻說自己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最後,父母想讓胡璉投奔有錢人家做個管家,胡璉則不願做奴僕。於是胡氏夫婦做主,爲胡璉聘一門親事。胡璉在父母一手包辦下,跟鄰村姑娘吳秀娃拜天地。

胡璉實際是鐵定要投軍,剛好馮玉祥在河南招兵買馬,胡璉便跑去參軍,在國民二軍馮子明部任文書。不久接到在廣州當醫生的親戚來信,勸胡璉到廣州投考黃埔軍校。但胡家窮得實在拿不出旅費,胡璉結髮妻子吳秀娃賣掉嫁妝,又提前賣了孃家青苗,終於籌足盤纏南下。胡璉離家前曾向吳氏發誓,將來發達一定要報答她。(原配吳秀娃,1925年嫁給18歲的胡,婚後當年,吳秀娃鼎力資助胡報考黃埔軍校。之後,吳秀娃未見於史料。胡續娶曾廣瑜生下3子1女,據傳,後來胡又與曾廣瑜堂妹曾廣仙結合生下4女。共有3子5女。)

1925年9月,胡璉來到廣州,成爲黃埔四期學員。因爲黃埔四期以後軍校生都未畢業,所以四期實際就是黃埔最後一屆。黃埔軍校畢業後,胡璉直接參加國民革命軍北伐。

北伐後,胡璉所屬部隊被遣散,無處安身,當聽說陝西老鄉兼校友關麟徵當了團長,便趕往蚌埠投奔,被任爲連長。後來,關麟徵所在的團併入陳誠的第十一師。其後,胡璉參加與馮玉祥部隊交火時,第十一師畏縮敗退,關鍵時刻胡璉拔出手槍,威嚇潰兵,他的連隊竟然守住陣地,讓陳誠胡璉刮目相看,並提拔他做營長。陳誠升任第十八軍軍長後,想把胡璉調到第十四師任營長。胡璉陳誠痛哭表達自己對第十一師的感情。陳誠非常感動,覺得胡璉是個重感情講義氣的人,從此對胡璉更加器重,把他當做自己心腹。不過胡璉沒去第十四師。

1931年至1934年,第一次國共內戰時期,胡璉曾跟隨陳誠參加對中共蘇區的第三、四、五次圍剿。

抗日戰爭時期 淞滬會戰

1937年初,中日戰爭全面爆發,胡璉陳誠任軍長的十八軍第十一師第六十六團開赴上海。在淞滬會戰中,胡璉率領的第六十六團奉命擔負防守上海北面羅店地區的任務。羅店位於長江南岸,地處太倉、嘉定和寶山三縣中間,戰略位置極爲重要。日軍以羅店爲突破口,不斷派飛機轟炸、大炮轟擊,再以坦克掩護步兵衝鋒。中國主力部隊傷亡慘重,很多部隊上陣不到一小時就被打殘了,戰事異常慘烈,18軍67師師長李樹森身負重傷,201旅少將旅長蔡炳炎壯烈犧牲。

胡璉組織敢死隊綁着集束炸彈炸日軍坦克,多次和日軍進行肉搏,一晝夜打退日軍十餘次進攻,雙方皆傷亡慘重。隨着戰事的失利,胡璉和第六十六團撤出羅店,離開上海。淞滬會戰後,胡璉升任第六十七師第一九九旅旅長。

石牌保衛戰

1943年5月,日本軍發動鄂西攻勢,意圖奪取四川門戶石牌要塞,溯江而上,進窺巴蜀,摧破抗戰根據地,結束對華戰爭。胡璉當時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一師師長,率領所部扼守石牌要塞核心陣地。胡璉下嚴厲命令,並親自督同全體官兵,晝夜不分鑿山構工。也請準上級,派若干工兵和石工(民),前來幫助。

就在這場戰役即將打響之際,統帥蔣介石電令:石牌乃中國的斯大林格勒,是關係陪都安危之要地。並嚴令江防軍胡璉等諸將領,英勇殺敵,堅守石牌要塞,勿失聚殲敵軍之良機。

第六戰區總司令陳誠再次強調:石牌爲陪都咽喉,必須確保安全,應“勿恃敵之不攻,恃吾有以待之”的原則,無論出現什麼變化,其嫡系第十一師都必須固守石牌要塞,縱令全軍皆亡,也在所不惜。

一時間,小小的石牌集中了中日兩國最高統帥部的幾乎所有目光,它的任何變化都牽動着所有參戰人員的神經。作爲防守石牌核心陣地的第十一師師長,胡璉此時也已作好了“爲國捐軀”的準備。

1943年5月27日清晨,預感大戰即將來臨的第十一師師長鬍璉很早便起牀,一連給遠在江西的家人寫了五封訣別信。

5月27日中午12時,胡璉沐浴更衣、換上嶄新軍服,隨後他帶領師部全體人員登上鳳凰山,祭拜山神,對天盟誓:

“陸軍第十一師師長鬍璉,謹以至誠昭告山川神靈:我今率堂堂之師,保衛我祖宗艱苦經營遺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順,鬼伏神飲,決心至堅,誓死不渝。漢賊不兩立,古有明訓,華夷須嚴辨,春秋存義,生爲軍人,死爲軍魂。後人視今,亦猶今人之視昔,吾何惴焉!今賊來犯,決予痛殲,力盡,以身殉之。然吾堅信蒼蒼者天,必佑忠誠,吾人於血戰之際,勝利即在握。

此誓

大中華民國三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正午”

慘烈的石牌保衛戰。(希望之聲合成)
慘烈的石牌保衛戰。(希望之聲合成)

5月30日清晨,隨着石牌要塞外圍陣地陸續失守,江防軍總部接到向野三關西撤的命令,友軍全部撤離,只留第十一師孤軍固守石牌要塞。

胡璉接到命令後,就把國旗插在了山頂上,並宣告全師官兵:

“國旗乃中華民族人格至高之表現,吾總理及先烈,爲此美麗莊嚴之象徵,奮鬥犧牲而始得實現,今吾人自當努力維護之。敬告諸君,苦戰不堪時,應即回顧我青天白日滿地紅之國旗,諸君將獲得無限希望、信心與莫大安慰。”

真正的決戰到了。日寇在空軍及大炮的掩護下向石牌主陣地發起強大攻勢。第十一師全體官兵以命相搏,用刺刀、手榴彈與日寇展開肉搏。

爲確保石牌安全,陳誠再次與胡璉通電話,在電話中陳誠問:“守住要塞有無把握?”胡璉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成功雖無把握,成仁確有決心。”

5月31日,第十一師外圍陣地全部被突破,日寇像潮水一樣涌向石牌,所有的火力對準了石牌。此時的日寇指揮官橫山嚴令日寇要不計一切代價佔領石牌。十一師上至師長,下至戰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戰至中午,徹底聽不到槍炮聲了。原來山谷地形狹窄,大部隊施展不開,只能以小股部隊分批次衝鋒。狹路相逢勇者勝!日寇中隊長、小隊長都衝到第一線,國軍營長、連長也拿起刺刀與敵近身搏鬥,甚至後方的馬伕、伙伕、勤務兵、擔架兵、民夫都隨手抄起武器參加了肉搏。山谷中,士兵在吶喊,軀體在碰撞,兩方軍隊糾纏在一起,鮮血飛濺,不斷有人倒下。中日雙方士兵展開了最原始、最殘酷、最血腥的白刃戰。黃昏時分,廝殺仍在繼續。

由於各線友軍失利轉進,敵軍逐漸逼近石牌,第十一師處於孤軍奮戰境地,浴血苦戰,從5月26日起,一直到打到5月31日。日軍屍滿山谷,乃於5月31日夜間,面對國軍堅強的意志,日寇士氣完全喪失。6月2日,國軍發起全線反攻,日寇敗退,狼狽逃竄。胡璉奉頒青天白日勳章。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 南麻戰役

胡璉指揮的國民革命軍第十八軍(共軍稱爲國軍五大主力之一)在國共內戰中,以整編第十一師(11萬人)縱橫中原戰場,劉伯承、陳毅等共軍皆未能佔得胡的上風。1946年10月初,在魯西鉅野、金鄉、城武、荷澤四縣邊區,與劉伯承親率陳錫聯、楊勇、韋傑等3個縱隊27個團,整整打了10天,共軍傷亡2.1萬餘人被俘3000人,無力續攻,脫離戰場而去。

1947年孟良崮戰役中,整編第十一師試圖救援張靈甫部不成,張靈甫部被共軍全殲。在山東南麻戰役,陳毅華東野戰軍沒有達成作戰目標,鎩羽而去,此役被中華民國國防部列爲24個經典戰役之一。

胡璉回憶在沂蒙山區作戰時親眼見到“(共軍)驅使老百姓帶兩手榴彈來衝鋒”等到國軍打到手軟時方派上正規軍。第十八軍新編第二十一旅旅長範任曾說:“他在‘匪’豫鄂邊區司令員魏鳳樓的老巢中蒐獲的文件中,有一份毛澤東親筆發下的通告:‘十八軍胡璉,狡如狐,猛如虎,宜趨避之,以保實力,待機取勝。’”這份通告是否存在,存在爭議。共軍在淮海戰役(中華民國方面稱徐蚌會戰)前,不再與胡璉部正面交手。11月21日,蔣致胡函指示機宜。

徐蚌會戰

在國共主力決戰前,整編第十一師恢復爲第十八軍,再擴編爲第十二兵團。之後黃維擔任兵團司令官,胡璉爲副司令官。淮海戰役爆發前,胡因父喪丁憂,暫離軍職;黃維在關鍵時刻,遭其下屬中共間諜、第一一〇師師長廖運周誤導,使第十二兵團遭共軍重重包圍。

1948年12月15日,第十二兵團在雙堆集戰役中被全殲。除胡璉、尹俊、王靖之等少數人外,兵團司令官黃維、第十八軍軍長楊伯濤被俘。突圍計劃是第十八軍向雙堆集西北、第十軍向東北、兵團部長官乘戰車隨同第十一師向正西衝出重圍,突圍時間定於黃昏。下午五時多,黃、胡璉二人,同時各自登車。胡璉與戰一團戰二營連長甘義三、副連長周名琴等官兵數人共乘一車(這部戰車爲戰二營突圍指揮車,僅此車有突圍路線地圖及資料)。

胡璉於開啓炮塔門進入車內之頃,背部中流彈,解放軍追來,槍、炮射擊,手榴彈爆炸,胡璉受重傷。直到距離蒙城大約二十多公里路上,已無共軍蹤跡,才停下來整頓。同車官兵因爲地形生疏,戰車夜間越野,顧慮很多,都有躊躇不前之意。胡璉睹狀下車,仰望星斗良久,即對駕駛員說:越野南下,我利用星斗方位,在車上保持方向。此言一出,大家的信心陡增,戰車即駛離公路。

1948年12月16日晨,胡璉到會流集。後遇到第十二兵團未被包圍的第十八軍騎兵團及第十八軍第四十九師,適時前來接應,轉往上海就醫。

胡璉於中華民國書籍上所收錄的照片,拍攝時間於1958年之前。(圖片:維基)
胡璉於中華民國書籍上所收錄的照片,拍攝時間於1958年之前。(圖片:維基)

整訓舊部

1949年1月,在上海虹口天主教醫院施手術,一共取出大小彈片32粒之多,有幾處受傷部位離肺部僅有一紙之隔。是月上旬,胡璉在上海住院養傷,奉蔣電召入南京謁見,蒙示“迅速整訓舊部,以備續爲國用”。當即面報:“戰事演進到長江流域後,山川形勢,將限制大兵團的活動。”蔣頷首並予嘉許。

蔣在局勢艱難,日理萬機之時,召見一個負傷住院之胡璉,且手令其任命,撥發其裝備;厥後又鼓舞胡之鬥志,確定胡之任務,並准許陳誠動用第十二兵團。不久,某高級軍事當局告訴胡璉:蔣在引退離開南京前,曾手令國防部“予胡璉以名義,配屬三個軍,並於新到的美援武器中,撥足上述三個軍的裝備。”國防部旋即任命胡爲第二編練司令部司令官,轄第十軍、第十八軍及第六十七軍;以後俞濟時隨侍蔣於奉化,在共軍渡江前,曾屢次致函詢問胡璉軍隊編練情形。

華中剿匪總司令部某最高長官(白崇禧),親筆函謂將負責爲胡璉補充且裝備3個軍,並請任命胡璉爲兵團司令,又謂駐地以咸寧、蒲圻爲妥;當時劉景蓉在座,當以來函示之,並悠然自語: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劉問胡璉如何答覆,胡璉撕其函而投諸火,笑着對劉說:“黃埔子弟,豈有朝秦暮楚者耶?”不理亦不覆。

重建第十二兵團

1949年5月,國防部已由南京移駐廣州,命令胡璉部恢復第十二兵團番號縮編爲第十軍及第十八兩軍,迅即加入戰鬥序列,拒止共軍於南豐以北;胡部被服缺乏,械彈無著,新集之兵,尚未訓練,逃散回鄉,不無可慮。胡乃以第六十七軍與第十軍合編爲第十軍,軍長劉廉一,轄第十八師師長尹俊,第六十七師師長何世統,第七十五師師長王靖之,另兩個獨立團;第十八軍,軍長高魁元,轄第十一師師長劉鼎漢(在浙江南部),第十四師師長羅錫疇,第一一八師師長李樹蘭。胡部裁減1個軍;編入華中剿匪總司令部戰鬥序列。

是月底,第二編練司令部改爲第十二兵團,胡璉奉召晉見蔣於臺灣高雄,垂詢兵團狀況後,面示“應肅清閩粵叛變團隊,打通後方補給地之潮汕,並準備保衛臺灣”。胡面報蔣說:“鈞座引退,三軍無主,人心惶惶,統御爲難。”蔣表示:“我絕不放棄對中國革命所負的負任”。胡聽後極爲欣奮,又對蔣說:“是則本軍必可再戰再勝。”回部隊後,胡迅即以此意遍告官兵,歡聲雷動,士氣高昂。胡立即前往廣州,面報參謀總長顧祝同以所受之任務。胡返防後,恰值軍官團輪流訓

練完畢,士兵經一個多月操課,軍人儀容亦成;胡乃從事閩西粵東叛變團隊之清剿,逐漸控制潮汕爲後方補充通路。不出一個月,胡便平定閩西粵東之叛亂。

1949年6月底,第十二兵團侷促於廣昌、石城間,胡璉僅有黃金10條,乃召集軍、師長面分之,各得其一,其餘3條送眷屬到廈門,再轉檯灣;各部隊每人每日由縣府供應銅板5枚,作爲菜金,但操課不輟,毫無怨言,亦無他念。

1949年7月,經過半年重整,重建第十二兵團,根據胡璉“縱深防禦、移動防禦”原則開始大規模戰略轉移,從江西分兵兩路南下,成功擺脫共軍南下大軍圍殲第十二兵團戰略企圖,於7月14日進入廣東興寧,在石馬鎮稍事休整,接着進入梅縣,7月14日亦是中共關於圍殲胡密令電報發出第一天。

7月15日正午,胡曾在辛亥革命元老、同盟會嘉應州主盟人何子淵故居光裕廬“還我河山”巨幅拓片前誓師並坐鎮指揮,後因電話線路多次遭游擊隊破壞,而匆忙離開石馬。華中剿匪總司令部某最高長官(白)欲到第十二兵團視察部隊;胡當告以“此間幹部均悉總統引退,由於內在一種壓迫,極感憤慨,深恐約束不住,對長官有不敬事件發生。”時正混亂,該長官遂終止其行。

第十二兵團正將從事掃蕩叛變時,忽接會昌電報局轉來吳奇偉一封電報,謂事不可爲,勸胡向共軍投降,並指定電臺呼號;有人向胡招降,此尚屬首次,胡乃令僚屬覆電給他說:“蒼髯老賊,皓首匹夫,降匪媚仇,廉恥何在?生爲國民黨黨員,死爲國民黨黨魂……”按抗日作戰時,吳曾仕江防司令,第十八軍曾幾度歸其指揮,此時胡乃憶及1937年1月蘇北宿遷剿中共往事,國軍第六十九師(師長戴子奇)受攻擊,吳在宿遷任指揮所主任,曾數令胡勿救第六十九師,撤回宿遷。蓋吳在那時或已通中共賣中華民國,實爲當時所始料所不及。

接防金門

1949年9月初,胡璉撤往潮汕。第十八軍第十四師守備長汀、連城、瑞金、會昌,第十一師由閩東經臺北到普寧、揭陽,第一一八師亦集結汕頭附近;第十軍則在梅縣、興寧間。

9月中旬,福建、江西前線形勢大變;胡璉原在南豐前線之兩個獨立團,亦被迫南撤。月底,第十二兵團司令部與江西省政府主席方天部保安團,會合於梅縣、潮州間;爲強化陣容,嚴整隊伍,因方天之授權,胡乃從事部隊之再編組。同時由南豐及南平方面南犯之共軍,亦止於會昌及長汀。

第十二兵團再度整編:第十八軍軍長高魁元,轄第十一師師長劉鼎漢、第四十三師師長鮑步超、第一一八師師長李樹蘭;第十九軍軍長劉雲瀚,轄第十三師師長吳垂昆、第十四師師長羅錫疇、第十八師師長尹俊;第六十七軍軍長劉廉一,轄第五十六師師長沈莊宇、第六十七師師長何世統、第七十五師師長汪光堯。

此時第十二兵團名義上隸屬於薛嶽之右翼方天總指揮之統轄,但實際上已處於十分機動之狀況中;9月底,羅卓英銜陳誠之命,來調軍隊。胡璉幾經籌思,終以“第十二兵團在國防部的補給名單上,僅兩個軍,今我實有三個軍,以其中之一軍,調防金門,似無問題”爲定論。羅卓英又問將調何軍?胡璉說:“當然十八軍!”羅卓英大喜。

胡璉回臺不久,船到汕頭,時正10月初旬,高魁元率其第十八軍迅赴金門;此在當時之金、廈,實乃一件大事。胡璉曾以第十八軍轄下之一師,遊行街頭,鼓舞守軍士氣,兼以安定民心。

1949年10月,在臺灣之東南軍政長官公署,正式明令第十二兵團歸胡璉指揮,並即向舟山羣島增援,胡璉於此遂解除任務遂行之困擾;第六十七軍劉廉一部爲第一船團,即向舟山航行,第十二兵團部將率第十九軍劉雲瀚部爲第二船團,繼續發航,爲時當在10月18日以後。胡璉逕去臺灣,面請指示;東南軍政長官公署,對舟山羣島已有重新部署,郭懺受命爲前進指揮所主任,統轄原駐舟山之第七十五軍、第八十七軍及第十二兵團。

1949年10月18日,胡璉在臺北,上午晉謁東南軍政副長官林蔚於其辦公室,林蔚正與廈門電信局長通話,胡璉在側,得悉該局長雲:“‘匪’軍已進入市區,我軍終止抵抗,爾後已無機會與副長官聯絡,謹此叩別……。”林蔚乃一忠誠沉毅之長官,此時之面色表情,令胡璉不勝對其敬仰與同情之忱。不二日,陳誠面示胡璉:軍事及人事部署已有變更,令胡璉以第十二兵團司令官及福建省政府主席名義率領所部第十八軍、第十九軍,接任金門防務,湯恩伯及李良榮兩將軍調回臺灣。正在海峽中行進之第二船團,已令駛赴金門。並派東南軍政公署副長官羅卓英同去防地,布達命令,監督交接。10月24日夜,胡由基隆登上運送軍品之民裕輪,前往金門,擔任新任務。第一船團之劉廉一軍,則照原定目標,增援舟山。第十二兵團遂在金門戰役中,發揮重大成效。

金門戰役

1949年10月25日黃昏,民裕輪抵達金門南之料羅灣,第十二兵團部派員接胡璉等上岸。

1949年10月26日上午十時,胡璉到達大、小金門間之水頭。上午十一時,東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羅卓英偕第十二兵團司令官胡璉抵水頭村,晤湯恩伯後,旋即赴湖南高地,將部署略爲調整。到湯恩伯指揮所,午餐在棹,胡璉立即電話正在前線指揮作戰之高魁元,詢問目前狀況,並先向他道賀:“恭喜大捷,是否已清掃戰場完畢?”

高以低沉聲音答說:“戰事仍在激烈進行中,形勢相當嚴重,即派車迎司令官來。”胡璉聽此話,突覺千鈞在肩,湯恩伯、羅卓英所談何事,竟無所聞。車到即行,不消20分鐘已到湖南高地前線,急問狀況,始知國軍克復安岐,正向林厝進迫中。當以責任所在,並未顧慮形式上之交接,迅即實施指揮權,告訴高、劉兩軍長,通電前後,前方士氣大振。尤以裝甲旅之戰車營爲甚,紛紛要求與胡璉通話。黃昏入暮,各團合圍,共軍遁入古寧頭村內。此際胡璉始回顧,但見第二十二兵團司令官李良榮,第二十五軍軍長沈向奎、湯恩伯日本籍顧問根本博等,都在此處。

胡璉部下高魁元指揮第十八軍,成功擊敗登陸之共軍。

戰後在陽明山官邸,蔣對胡璉之成就,面賜嘉勉說:“你能如此,我殊欣慰!”

1949年12月1日,第十二兵團就地改組爲金門防衛司令部,胡璉任司令。12月4日,代總統李宗仁任命胡璉爲福建省政府委員兼主席。

1953年3月29日,胡璉撰〈國民革命軍金門太武山公墓序〉(圖片:pedist/flickr,CC BY 2.0)
1953年3月29日,胡璉撰〈國民革命軍金門太武山公墓序〉(圖片:pedist/flickr,CC BY 2.0)

金門炮戰

1952年10月,胡晉升陸軍二級上將。1954年6月,來臺任陸軍第一軍團司令,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由劉玉章接任。

1957年7月,胡璉回任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胡璉第二次到金門主持防務。胡璉認爲金門孤懸海上,蕞爾小島,一場大戰,必然是硬碰硬之死力拼鬥。

1958年金門炮戰胡璉險些殞命。

炮戰後,胡璉的青光眼發病,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由副司令劉鼎漢少將暫代,胡璉赴德國醫病治癒。

1958年10月31日,胡璉接任陸軍副總司令。11月16日,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由劉安祺接任。時金門駐軍達歷年最高紀錄超越13萬兵。

臺灣金門縣莒光樓展示的胡璉將軍所獲得的青天白日勳章。(圖片:Chintung Lee /維基,CC BY-SA 3.0)
臺灣金門縣莒光樓展示的胡璉將軍所獲得的青天白日勳章。(圖片:Chintung Lee /維基,CC BY-SA 3.0)

胡璉爲人不喜逢迎,據記載在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官、福建省政府主席任內,時任行政院政務委員蔣經國曾前來視察,胡未到機場迎接。

1964年,美軍開始進入越南,越南戰爭面臨重要轉捩關頭。國府爲肆應亞太地區情勢演變,亟謀加強中越邦交,從而在全盤外交上有所策進。國府權衡至當,特任胡璉爲駐越南全權大使,賦予他無比重大之使命。11月,胡璉到達西貢,1972年12月因病辭職,駐越共達8年之久。中華民國駐越大使館位於西貢咸宜大道(Hàm Nghi Boulevard)與巴斯德街(Pasteur Street)路口。1967年5月19日上午10時30分,有兩匪徒混入使館,他們將爆炸物安放於胡璉二樓辦公室下面

,一時轟然巨響,大使館樓板全部震塌。大使館建築物一樓全毀,胡璉倖免於難。

1972年秋天,胡因公回國,患病留醫,不久辭職,未返任所。

1972年12月調中華民國總統府戰略顧問,終於晉升爲中華民國陸軍一級上將。

胡璉自出使越南任滿回國以後,即致力於研讀典籍,且對往事深切省察。

胡素喜讀史,脫下軍服後,於1974年進入臺灣大學歷史系研究所旁聽,結識史學家李守孔,成爲晚年好友。

1977年6月22日,胡因心臟病突發於臺北逝世,享壽七十歲。逝世後,家屬親友遵從其遺囑,將遺體火化,海葬於大、小金門間水頭灣海水域中。7月,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褒揚狀稱:“本黨中央委員胡璉……保衛金門古寧頭……戰績彪炳……”9月21日,總統嚴家淦頒發褒揚令:“陸軍一級上將胡璉……督戰古寧頭,一舉殲滅來犯……”蔣經國巡視金門時,裁定建立一座“伯玉亭”於金城鎮,以爲永久紀念。

1978年6月22日,俞大維撰、黃傑寫“胡伯玉將軍紀念碑記”豎立於“伯玉亭”。

下面是有關張靈甫將軍的視頻:

 

下面是有關胡璉將軍的視頻:

責任編輯: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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