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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鄉親惹命案 叔侄遠走甘肅投親(示意圖:【宋】馬之和)
救鄉親惹命案 叔侄遠走甘肅投親(示意圖:【宋】馬之和)
傳奇闖王李自成

李自成爲了救鄉親惹下人命大禍 只好遠走他鄉

【傳奇闖王李自成】(7)

【希望之聲2020年6月24日】(作者:安吉)上篇咱們說到,李鴻基爲瞭解鄉親們的燃眉之急,獨自向艾舉人借了一筆高利貸分給鄉親們。然後回到延安府繼續打工,攢錢還貸。幾個月後他連本帶利把錢還給艾舉人艾舉人卻掏出借據,說他還差得遠呢。

這是怎麼回事呢?原來籤借據的時候,上面寫着“月息貳分”,雖然是高利貸,利息也是當時的市場價格。可是等李鴻基再看的時候,上面竟然變成了“日息貳分”。

這月息貳分和日息貳分可差遠去了。原來艾舉人在借據上做了手腳,李鴻基一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艾舉人洋洋得意地說道:賴賬不還,我可就要上衙門告狀去了。

其實當時明朝的法律對民間放貸的利息是有規定的。《大明律》裏有這樣一條:“凡私房錢債,及典當財物,每月取利,並不得過三分,違者笞杖四十,以餘利計贓,重者坐贓論,罪止杖一百。”可是明朝末年官員們貪贓枉法,和地方豪強們沆瀣一氣,魚肉鄉里,法律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可以用來任意欺壓百姓的藉口而已。

古書、古籍 (圖片:Gisling /維基,CC BY 3.0)
當時明朝的法律對民間放貸的利息是有規定的。 (示意圖:Gisling /維基,CC BY 3.0)

米脂的縣令叫晏子賓,是艾舉人家的座上賓。艾舉人低價兼併土地,放高利貸,都是坑人利己的生意,少不了遇到不願被他欺凌的人。所以他早就用白花花的銀子收買了縣令,這縣衙門的衙役們,就跟他豢養的家犬差不多,讓叫幾聲就叫幾聲,讓咬幾口就咬幾口。接了艾舉人的狀子,縣令立馬就派衙役五花大綁把李鴻基抓了起來,也不問青紅皁白,上來就是一頓杖責。

第二天,縣令讓人給李鴻基上了枷鎖,把他扔在鬧市裏示衆。李鴻基被打得遍體鱗傷,烈日炎炎下飢渴難耐。一鄉親看不過去,拿了一瓢水遞到李鴻基的嘴邊。旁邊看管的衙役很同情李鴻基,扭過頭去假裝沒看見。李鴻基的嘴剛剛碰到水瓢,就聽噹啷一聲響,水瓢被人一腳踹翻,李鴻基擡頭一看,艾公子帶着兩個家丁站在他面前。艾公子朝李鴻基吐了一口吐沫,獰笑着說:你小子敢和我們艾家過不去,就是死路一條!原來,陰險狠毒的艾舉人要置他於死地。

晚上,李鴻基被押解回大牢。被折磨了兩天的李鴻基早已精疲力盡,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三更時分,他忽然被人推醒,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獄吏高立功。高立功是鴻基孃親戚的孩子,當年高姑娘從甘肅到陝北來投奔的親戚就是高立功的父母。李鴻基輩分比他高,年齡卻和他差不多,兩人是一起玩大的好友。李鴻基當驛卒的時候,高立功則當上了獄吏。

高立功輕手輕腳地打開李鴻基身上的枷鎖,侄子李過正在外面等候,李鴻基出來後,兩人就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古畫  山水畫【明】佚名
高立功輕手輕腳地打開李鴻基身上的枷鎖,侄子李過正在外面等候,李鴻基出來後,兩人就迅速消失在夜幕中。(示意圖:【明】佚名)

回到家中,只見家裏一片狼藉。原來,艾舉人李鴻基送進官府後,又帶人闖進李鴻基家,以討債的名義四處翻找,把家裏一點兒值錢的東西全部抄了去。在鴻基娘臥室裏,艾舉人發現了一個首飾盒,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是幾份借據。

李鴻基借錢後不是把錢都分給鄉親們了嗎,那老百姓雖然窮但還很樸實,知道欠債還錢的理,所以拿了銀子後都寫了借據交給鴻基娘,也想等日子寬裕一點兒再還上這筆錢。艾舉人翻出了這些借據,如獲至寶,又帶着家丁按照借據一家一家去逼債。

鴻基娘見到兒子,哭成了淚人。她雖然捨不得兒子,但也知道兒子惹禍上身,不能在家呆了。她遞給李鴻基一張寫着名字和地址的紙條,說:“我孃家弟弟在甘肅,前些年在你爹的接濟下,做了些小買賣,生意還不錯。你趕緊去投奔他吧。等你站穩腳跟了,我和過兒再去找你們。”

李鴻基看着幾天之間頭髮就花白了的老孃,心裏萬分難過,他跪下來給娘磕了一個響頭,說道:娘,您多保重,等孩兒找到舅舅後,就儘快把你們接過去,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古畫  人物【清】王素《二十四孝》
李鴻基看着幾天之間頭髮就花白了的老孃,心裏萬分難過,他跪下來給娘磕了一個響頭。(示意圖:【清】王素)

不知不覺間,天已大亮,忽然大門被人敲的山響,李過心裏一緊,撲過去把門堵上,卻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哭喊聲,原來是鄰居張大爺的媳婦張大娘。進門後,張大娘告訴李鴻基艾舉人一大早就帶人到她家來討債,非要他們按照日息貳分的算法還債,把他家原本不多的糧食搜刮乾淨後還嫌不夠,一轉身瞄上了張大爺家未出閣的閨女,逼着他們拿閨女抵債。

張大爺一家當然不肯,可是卻抵不過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張大娘情急之下,到李鴻基家來求救。聽了張大孃的哭訴,李鴻基氣得攥緊了雙拳,毫不猶豫朝張家跑去。李過也緊隨其後。

張家院門大開,前面圍着一羣村民看熱鬧。張大爺和兒子已經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艾舉人手舉一疊借據,洋洋得意地對着村民嚷道:別以爲你們可以賴賬不還,如果月底前不連本帶利把銀子全還了,就把你們通通送交官府,當街示衆,李鴻基就是你們的榜樣!

這時突然一個壯漢衝過來,一把奪過艾舉人手裏的借據,三下兩下撕得粉碎。艾舉人定睛一看,原來正是李鴻基,氣得暴跳如雷,指揮家丁們上前圍打。李鴻基練就一身好武藝,那幾個家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打得東倒西歪,節節敗退。艾舉人不甘心,從懷裏掏出一把尖刀,想從後面偷襲李鴻基。李過一看情況緊急,飛起一腳,正中艾舉人的後心。

古畫 人物【明】佚名《水滸》
李過一看情況緊急,飛起一腳,正中艾舉人的後心。(示意圖:【明】佚名)

艾舉人平常花天酒地,胡作非爲,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捱了這一腳,竟然一頭栽倒,當場斃命。家丁面面相覷,不敢再戰,慌忙擡着艾舉人的屍體跑回去了。

按理說李過的這一腳應該算是正當防衛,最多也就是防衛過當吧。不過他們也很清楚,官府和豪強們互相勾結,絕不會放過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的。李過心一橫,對李鴻基說,叔,我和你一起去甘肅投奔舅公吧。事到如今,別無選擇,兩人回家與母親道了別,就匆匆踏上了逃亡之路。這年是1628年,李鴻基22歲。

1626年,努爾哈赤病亡,他的兒子皇太極即位。1627年,皇太極親率大軍發起寧錦之戰,圍錦州,攻寧遠。袁崇煥等率衆固守,城得保全。五月十一日,後金兵直抵錦州,四面合圍後繞過錦州南下,攻克防線中的諸多堡壘,掠其物資。自1629年起,皇太極改變戰略,他繞道蒙古,從山海關西面的長城關隘進入大明北方,開闢第二戰場,數次攻擊掠奪。與此同時,農民生活陷入絕境,全國各地義軍紛起,不下數百。朝廷上下慌作一團。

李鴻基和李過二人風餐露宿,一路打着零工餬口,按照母親寫的地址來到甘肅甘州。可是四下打探,卻不見舅舅的蹤影。這天兩人來到集市,看人來人往煞是熱鬧,於是就隨便找了一個商家打聽舅舅的下落。

不料這商家主人聽了他們要找的人,竟然象受到了驚嚇,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不說一句話,一隻手指了指街道對面貼的告示,然後別過身子,再也不離他們了。李鴻基和李過好生納悶,於是順着店家指的方向走過去,赫然發現,告示上的名字正是他的舅舅“高迎祥”!

仔細一看,原來高迎祥竟是被官府通緝,懸賞捉拿的匪首!這高迎祥不是商人嗎?怎麼變成盜匪的頭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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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慧明/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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