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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傑滎陽聚首 李自成出奇招嶄露頭角(示意圖: 【明】商喜)
豪傑滎陽聚首 李自成出奇招嶄露頭角(示意圖: 【明】商喜)
傳奇闖王李自成

起義軍不斷壯大 爲這件事李自成張獻忠一言不合分道揚鑣

【傳奇闖王李自成】(12)

【希望之聲2020年6月30日】(作者:安吉)上篇說道,崇禎皇帝延綏巡撫陳奇瑜擔任五省總督,專門圍剿李自成部隊。崇禎7年,也就是1634年6月,陳奇瑜上書朝廷,說自己通過策劃,將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圍困在陝西車廂峽

車廂峽據說是個綿延四十里的狹窄的長方形峽谷,兩邊都是峭壁,出口處是大片的平坦草地,無遮無攔,所以一旦進去就等於是送死。陳奇瑜報告說,自己用兩萬人馬圍困了六、七萬流寇。因爲連日陰雨,流寇死亡過半,目前缺乏糧草,所以提出求和。

崇禎皇帝聽了大爲高興,就命陳奇瑜全權處理此事。誰知沒過多久,陳奇瑜再次發來奏報,說自己如何如何做了招安工作,誰知李自成詐降,一出山谷就殺了招安的官員,帶兵跑掉了。崇禎皇帝當然生氣,念他前面圍剿有功,只是降了他的職,到廣西去戍邊。

古畫  人物、騎馬、戍邊【南唐】 周文矩 《行旅圖》
崇禎皇帝當然生氣,念他前面圍剿有功,只是降了他的職,到廣西去戍邊。(示意圖片:【南唐】 周文矩 )

這裏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個車廂峽,它到底在哪兒?綿延四十里的陡峭大峽谷,應該是一個相當壯觀的地方,爲什麼咱們現在的谷歌地圖都找不到這麼個地方?留下來的各種史料,竟然都相互矛盾,誰也講不清這個地方具體在哪裏。後人說可能是青龍峽,也可能是安康市平利縣的狗脊關。可是陳奇瑜爲什麼要給這戰場起個新名字?而且這兩處其實都和史書上描寫的地點有差異。

第二個詭異之處就是,這麼大的一場戰役,所有報告都來自陳奇瑜。一般打贏了都要給各級將官請功的,可是這場仗打下來居然找不到一個立功的人名,誰打的前陣呀?誰在出口堵截呀?誰在側翼攻打呀?通通沒有!

還有更奇怪的一點,陳奇瑜說當時招安的流寇們每一百個人編一隊,由一個官兵監督,帶着武器整整齊齊走出了峽谷,然後就反了。這詭異之處在哪兒呢?投降的流寇們都帶着自己的武器!這些投降的士兵是要被遣送回鄉,解甲歸田的,怎麼還允許他們帶着武器呢?陳奇瑜身經百戰,難道這點兒常識都沒有嗎?

這場戰役被後人有聲有色地講述,也被後人不斷質疑,到底有沒有過這樣一場慘烈的戰役。這個歷史的謎團一直都沒有解開,真相也許永遠就埋葬在車廂峽裏了。

我們唯一知道的是,1634年,28歲的李自成手裏已經有三、四萬的人馬。他率領大軍一路懲惡濟貧,回到陝西。當隊伍經過藍田的時候,有一個人來投奔李自成,這人就是當時27歲的劉宗敏

古畫  人物、軍隊【明】周鼎《左良玉出師圖卷》
他率領大軍一路懲惡濟貧,回到陝西。(示意圖片:【明】周鼎)

劉宗敏出身於貧苦農家,父親因官府逼租稅自縊,母親迫於生計帶着劉宗敏四處乞討。不久,母親凍餓而死,年幼的劉宗敏被舅父收養。十二三歲時,劉宗敏拜河南陝州的鐵匠爲師,學習鍛鐵手藝。經過多年努力,成了一名手藝高超、名聞遐邇的鐵匠。

劉宗敏早就聽聞李自成的大名,一聽說李自成的大軍來了,他興奮不已,意識到自己的一身本事終於有用武之地了。劉宗敏力大無窮,勇猛無敵,一上戰場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就在農民軍裏脫穎而出,成爲李自成的一員得力干將。

陳奇瑜被撤職後,李自成的名聲更大了,崇禎皇帝任命洪承疇取代陳奇瑜剿滅各地反抗軍。洪承疇率軍與鎮守陝西的明朝著名將領賀人龍合擊,來勢兇猛,一時間給農民軍很大的打擊。面對着洪承疇的強勢圍攻,1635年初,高迎祥和李自成倡議在河南滎陽召開農民軍大會,商議對策。張獻忠、老回回、羅汝才、革裏眼、左金王、改世王、射塌天、橫天王、混十萬、過天星、九條龍、順天王等十三家七十二營起義軍齊聚滎陽,共襄盛舉。

在會上,大家議論紛紛,有想要躲回陝西老家的,有嚷嚷着投降算了的,還有的愁眉苦臉,一言不發,士氣一片低落。這時李自成站出來說:敵軍縱然強大,只要有一個士兵願意拼死抵抗,都能奮戰一把。現在我們有十萬人,如果我們齊心協力,全力以赴,敵軍又能奈我如何?

大家聽了都感到精神一振,紛紛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李自成李自成頓了一下,又說:如果單獨以我們哪一家的人去和敵軍硬拼,恐怕都不是對手。但是如果我們十三家聯合起來,分成幾部在不同省份同時出擊,就可以牽制和分散敵軍的力量,讓他們四處救火,忙不過來。

李自成提出了“分兵定向、四路攻戰”的方略,建議由革裏眼、左金王抵擋四川、湖北官兵,橫天王、混十萬抵擋陝西官兵,羅汝才、過天星扼守黃河,高迎祥、張獻忠以及李自成等攻擊東方,老回回、九條龍往來策應。陝西官兵精銳,再派射塌天、改世王去共同抵擋。攻取城邑後,所得財物大家平分。

這些農民軍多數都沒有什麼文化,就靠搏命和官府對抗,長期孤軍奮戰,如履薄冰。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把他們聯合起來,進行有組織有計劃的戰略部署,大家覺得又新奇又高明,於是連聲叫好,齊齊同意了李自成的建議。

大會結束後,農民軍立刻分頭行動,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的人馬就徑直朝東方殺將過去,目標是哪裏呢?明朝中都鳳陽。鳳陽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祖籍,他過去出家的寺院和自己的祖墳都在此地。雖然鳳陽城不大,但在戰略意義上講,攻下這座城市可以大大漲自己士氣,滅敵人威風。

崇禎八年正月十五,鳳陽城裏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百姓們高高興興欣賞着花燈,達官貴人,小攤小販,僧侶乞丐,三教九流,都涌上了街頭。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任何異常,更沒有想到,這裏面的一些商人、車伕、和尚、道士和乞丐,竟然是農民軍祕密派遣的300名軍士。

古畫  元宵節【明】佚名《上元燈綵圖》
崇禎八年正月十五,鳳陽城裏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示意圖片:【明】佚名)

雖然是中都,可是在鳳陽把守的只有兩千多人。當張獻忠率領的農民軍趕到城下,城裏的守衛兵已慌作一團。忽然間城裏四下起火,到處火光一片,早先混進來的軍士們裏應外合,很快就打開了城門,守軍們幾乎不戰而敗了。張獻忠帶人進城一路燒殺搶掠,所獲頗豐。等李自成和高迎祥從另一個方向趕到,同張獻忠會合後,才發現張獻忠竟然還燒了明太祖朱元璋的祖墳和他當年出家的皇覺寺。

雖然打了勝仗,李自成卻很生氣,當場質問張獻忠,說好只懲殺貪官污吏、土豪劣紳的,爲什麼要連累無辜的老百姓?李自成心中對明太祖朱元璋是非常敬重的,他自己也有過出家的經歷,平時敬神信佛,所以完全無法接受張獻忠火燒皇陵和皇覺寺的瘋狂行爲。

張獻忠卻不以爲然。這位農民軍領袖也是陝西米脂縣人,小時候讀過書,在延綏當過兵,頗有些軍事才能,造反後一路攻城掠寨,壯大得很快,所以他爲人相當自負。對於和自己同齡又同鄉的李自成,他既佩服又有些不服氣。對燒了皇帝家祖墳和皇覺寺的事,張獻忠洋洋得意,並未覺得不妥。兩人爭執不下,不歡而散。李自成和高迎祥很快帶着人馬離開了鳳陽,返回陝西。

得知消息的崇禎皇帝痛不欲生,穿上孝服到太廟痛哭流涕,向祖上請罪。不久明朝太監盧九德,鳳陽總兵楊御藩,帶領人馬來支援,南京方面的援兵也向鳳陽集結。這時李自成的人馬早已離開。張獻忠自知不敵,也帶領人馬朝瀘州退去。

回到陝西的高迎祥和李自成四處征戰,創下赫赫戰績。一封接一封的奏報令崇禎皇帝心驚膽寒。情急之下,他決定派孫傳庭出任山西巡撫,負責平定高迎祥和李自成這一支起義軍。誰也沒有想到,這位進士出身的文官,竟然成爲高迎祥和李自成的剋星。

請看下集《高迎祥軍事冒險兵敗遇難 李自成接過闖王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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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慧明/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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