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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圖片:希望之聲)
孫傳庭戰死疆場 李自成稱王西安(圖片:希望之聲)
傳奇闖王李自成

打回陝西老家 老對手戰死 李自成在西安稱王

【傳奇闖王李自成】(19)

【希望之聲2020年7月8日】(作者:安吉)上篇說到,李家軍圍攻河南開封數月,開封官府爲了自保,掘堤放洪想沖垮起義軍,豈料作繭自縛,大水竟然衝進了開封城內,釀成特大洪災,導致全城被淹,城里居民十有八九都被淹死了,民居也幾乎盡數夷爲廢墟。

現在開封有個別號叫“城摞城”,什麼意思呢,就是被水淹了之後,原來的城都被泥沙蓋住,後來的人又在上面照原樣建了新城,淹一次建一次,據說今天有6座城摞在一起,最早的城在地下10米處。

開封城被毀,李自成也不能在這裏等着重建。再說這開封真的不是建都的好地方,黃河水位那麼高,一不小心就被淹了。於是,他自然就想到了陝西老家的西安。西安自古以來就是大都城,漢朝唐代的京城,李自成對西安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一心要打造自己的王國,西安當然是首選。要想佔據西安,首先要拿下的就是潼關。

潼關(圖片:維基)
潼關(圖片:維基)

可是要拿下潼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李自成圍攻開封的時候,崇禎已經是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了。因爲到了這時候,明朝那些能打的將領,死的死,殘的殘,能帶兵的幾乎寥寥無幾,崇禎情急之下想起了當年高迎祥、李自成的大剋星孫傳庭孫傳庭在哪兒呢?在牢裏呆着呢。孫傳庭剿匪立了大功,怎麼沒被封官加爵,反而下了大獄呢?

一個要滅亡的朝代,幹出的事兒也是匪夷所思的,往往都是貪官惡人當道,清廉的正直的人被迫害。上次孫傳庭在潼關把李家軍打得七零八落,還沒來得及乘勝追擊,就被崇禎急召回京城勤王抗清。這孫傳庭書生氣息重得很,不善溜鬚拍馬,到了京城也不知經營人際關係,和當時的兵部尚書楊嗣昌合不來,結果被楊嗣昌在背後奏了一本,說他裝病。崇禎火大了,就讓人把孫傳庭關了起來。

這一關就是三年。鬱悶的孫傳庭有一天忽然被從牢裏放出來,再次見到崇禎。一聽是讓他去清剿李自成,心裏好一陣激動,終於又有用武之地了!趕緊叩頭謝恩領命,領兵領餉。誰知命是領了,兵餉卻沒有。當時的崇禎被清兵打得焦頭爛額,哪有錢給孫傳庭!崇禎說陝西當地不是還有些兵力嗎,你就帶着他們去打吧。還有那個不聽話的賀人龍,朕命你把他殺了,他手裏的兵也都歸你!

孫傳庭只得遵命。回到陝西,才發現形勢和三年前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李自成那裏早已不是傳說中的區區商洛十八騎了,人家現在幾十萬大軍橫掃河南,處處受到老百姓的熱烈歡迎。連史書上都說,饑民“唯恐自成不至“。

古畫  軍隊【明】佚名《平番得勝圖卷》局部
李自成現在幾十萬大軍橫掃河南,處處受到老百姓的熱烈歡迎。(示意圖片:【明】佚名)

孫傳庭現在卻是要兵沒兵要糧沒糧,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不過孫傳庭也不是等閒之輩。他很快看清了形勢,決定藉助潼關險要的地勢和堅固的堡壘,死守嚴防。首先他以河南逃回的陝西兵力爲基礎大舉徵兵,加強軍事訓練。

糧草怎麼辦呢?明朝三百年來實施衛所屯田制,可是到了明末,軍田都被豪紳富戶霸佔了。於是孫傳庭勸說這些豪紳們以國以民爲重,把軍田的收成拿一些出來作爲軍餉。誰知這些大戶貪婪成性,哪裏肯把吃進嘴的美食吐出來。這下孫傳庭急了,嚴令官宦士紳退回所霸軍田,還要補繳所欠糧稅。不服從者,以違抗軍命治罪,格殺勿論!

現在糧和兵的問題都勉強算解決了,可是孫傳庭很快又遭遇一個讓他撓頭的大問題:瘟疫!崇禎在位的十幾年裏瘟疫一直此起彼伏,在中華大地上肆虐。據史料記載,1643年的京師大瘟疫,三個月死了20萬人。據說瘟疫就和現在的薩斯一樣,通過空氣傳染,一但染上,發病極快,而且是一家一家的傳染,連收屍都來不及。

所以當瘟疫在軍隊裏流行,孫傳庭可就傻眼了。這瘟疫來無影去無蹤的,也不能把它就地正法。就在這時,崇禎皇帝又發來詔書,說你錢也有了,兵也有了,還賴在潼關幹什麼,快出兵去打李自成!原來,那些和孫傳庭結下樑子的官宦鄉紳們,跑到崇禎那裏告狀,說孫傳庭殺人越貨,強徵強搶,比闖賊還壞!孫傳庭百口莫辯,幾次上疏朝廷都不得批准,只好仰天長嘆,“奈何乎!吾固知往而不返也,然大丈夫豈能再對獄吏乎!”意思是,沒辦法,我明明知道是送死也得去,再怎麼也不能回去坐牢,受獄吏的氣!

孫傳庭(圖片:維基)
孫傳庭(圖片:維基)

崇禎16年,1643年8月,孫傳庭親自率10萬人出師潼關,同時命左良玉西上,總兵陳永福、秦翼明側圍。9月,孫傳庭大軍進逼襄城,遇天降大雨七天七夜,道路泥濘,糧車被阻。李自成趁勢一日內追殺四百里,直至孟津,明軍四萬餘人戰死。10月,李自成攻克潼關,總兵白廣恩、陳永福投降。李自成再以10萬大軍反攻孫傳庭孫傳庭向渭南撤退。10月初三,孫傳庭戰死,時年51歲。當月,李自成攻破西安。《明史》稱,“傳庭死而明亡矣。”

1644年正月初一,一股沙塵暴席捲北京城,整個北京城霧靄瀰漫,飛沙走石,五步之內看不見人影。皇宮內外冷冷清清,全無過年的喜慶。崇禎皇帝面對外憂內患,唉聲嘆氣,只恨自己生不逢時。而與那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千里之外的西安城,一片張燈結綵,煙花齊放,四處歡聲笑語,喜氣洋洋。

崇禎17年1月1日,也就是1644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稱王,建立大順政權,改元永昌。李自成攻入西安之前,已經拿下了華陰、渭南、華州和臨潼,進入西安後,老百姓爭相迎接,跪地高呼“萬歲”。李自成每天大開倉庫賑濟難民,又嚴申軍令,禁止擾民。老百姓看其恩威並用,紀律嚴明,因此也都各安本業。同時,李自成還派人修葺祖墳,並親自祭奠。不久,甘肅、青海被攻下,西北盡入李自成的手中。

古畫  元宵節【明】佚名《上元燈綵圖》
崇禎17年1月1日,也就是1644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稱王,建立大順政權,改元永昌。(示意圖片:【明】佚名)

李自成建政後,鑄永昌錢,造《甲申歷》,進一步完備大順中央政府機構。來西安前,李自成已經網羅了一批有學識的才子文人。他雄心勃勃,準備以西安爲根據地建立政權,實現自己多年的治國理念,好讓老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幸福生活。

大順的中央機構基本上沿用了明朝的做法,有的根據情況改換了名稱。和明朝不一樣的是,大順政權重武輕文,規定“凡文官俱受權將軍節制”,恢復五等爵制,大封功臣,給劉宗敏等九人封侯,劉體純等七十二人封伯,有三十人封子,五十五人封男。保證了農民軍將領在政權中的核心作用。畢竟只是拿下區區西北地區,後面還有許多硬仗要打。此外,還制定了嚴格的軍事制度,凡有一馬站隊列不齊的就砍頭,馬跳到百姓莊稼地的也砍頭。當時登記在冊的有步兵四十萬,騎兵六十萬。

在文官方面,大順政權設天佑殿大學士,由牛金星擔任;增設六政府尚書,設弘文館、文諭院、諫議、直指使、從政、統會、尚契司、驗馬寺、知政使、書寫房等官。同時,開科取士,以吸引更多有學識的人來爲大順政權效力。

過了十個月,也就是1644年十一月,張獻忠在成都即帝位,國號大西,改元大順,稱成都爲西京,造《通天曆》,鑄“大順通寶”。

這一年中國有四個政權並立,稱爲“四元交匯”,大明崇禎十七年,大順永昌元年,大清順治元年,大西大順元年,巧的是三個政權都含“順”字,真是合着大明背運。

李自成建政後並沒有呆在西安坐享其成,畢竟外面還有三個政權,都在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他現在擁兵百萬,自然要乘勝追擊,擴大戰果,鞏固政權。於是他聽取部下的建議,決定攻打山西的寧武關,不料,這一戰卻使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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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慧明/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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