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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審查
圖爲北京某網吧電腦屏幕上的上網提醒(圖片來源:AP)

中共審查黑手伸向海外 通過威脅國內家人要你閉嘴

【希望之聲2020年7月3日】(本台記者楚雲珒綜合報導)中共近年來對網絡審查的力度越來越大,並不斷把手伸向海外。儘管中共當局建立長城防火牆阻擋民衆瀏覽境外信息,但在境外的社交媒體上發言也成爲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近日中國留學生羅宇鵬(化名)以及Horror Zoo對美媒講述了他們在推特上發文後,在國內的家人被騷擾並強迫寫保證的恐怖經歷。

中國90後留學生Horror Zoo現正在澳大利亞留學,儘管父親是在大學教黨史和習近平思想的,然而Horror Zoo出國後卻在自由的環境下開始獨立思考。她在今年參與了海外留學生的六四聯署;也在六四線上晚會上發言,成爲唯一一個露臉的中國留學生。她也積極在推特上發表言論,用詼諧幽默的語言和圖片諷刺中共當局。

今年4月,Horror Zoo的父親被叫到中國南方城市的一個警察局。警方要父親和Zoo通話,強迫她交出推特賬號密碼。那次通話持續了約兩個小時。Zoo錄下了通話內容,並向美國之音提供了部分音頻和視頻的副本。

警方說的賬號是Zoo在去年年底註冊的一個名叫“習近平”(@FakeNewsOfChina)的推特小號。該賬戶發佈一些嘲諷習近平的推文和圖片,有5000多粉絲。

視頻中,父親和公安軟硬兼施,父親告訴她“你千萬別給人家利用,千萬千萬別給人家當炮灰了”。姓胡的公安則試圖以家國情懷感化Zoo:“你講的還是中國話呢,小妹妹,是不是啊?”他說。“你不管在任何地方,你首先要記住,你是中國人。 這一點你永遠不要忘記,你的祖宗都在中國。”

當Zoo否認和賬號有關聯,一再拖延不交出密碼時,胡警官的態度嚴厲起來,質問如連珠炮般砸來。

“反對習大大的推特肯定是千千萬萬,爲什麼這個推特能找到你頭上來?肯定跟你有不可推卸的關係。”

“你在微信羣裏面,在境外,都煽動了些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是不是教別人怎麼翻牆了?你別以爲我們什麼都不掌握啊!”

“你有沒有叫別人去大使館啊?有沒有叫別人在推特上@中國官員啊?”

“我們中國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哪個發的信息我們都看不清楚了嗎?”

被“喝茶”後,父親在微信私聊中規勸Zoo回國自首。

被“喝茶”後,父親在微信私聊中規勸Zoo回國自首。

令Zoo無奈的是,父親堅決站在國保的那一邊,爲國保收集她的各種證據,甚至會去檢舉她身邊一些父親連名字都說不出來的朋友。“我爸爸還說,你一定得承認錯誤,回國自首”。

母親則是與父親的觀點保持一致,“我媽說我現在要麼回國自首,要麼成爲喪家犬”,Zoo說。

最後Zoo也沒有把賬號密碼交給公安。這個90後年輕人說,爲了其它推友的安全,她不能那樣做。她想保護自己的5000多個粉絲,不讓他們的信息落入國保手中。另一方面,她覺得不能讓“強盜”得逞。“如果我在海外都這樣做,這就會讓中共認爲他們真的可以很囂張,他們的觸角還可以伸到海外,”她說。

今年5月31日,Zoo 參加了八九學運領袖周鋒鎖在Zoom上組織的紀念“六四”活動。她是唯一一位公開露臉在會上發言的90後。那次線上會議後,國保把Zoo的材料打印出來,又多次把她的父親叫到警局。

“我的心都快急碎了,”父親在微信私聊中對她說:“只有抓緊回到祖國,脫離那些邪惡之人,回頭是岸,纔有真正安全的環境,才能開啓新的人生。你老爸才能過幾年安靜的晚年生活。”

爲了讓她回國,父親還提出全家一起去旅遊。

“我們家從小就很疏遠,沒有交心過,全家人沒有一起出去玩過,”Zoo告訴美國之音。“居然爲了自首跟我說旅遊的事情。我聽了覺得噁心。親情居然是可以拿來利用的東西。”

但她理解他們,因爲他們“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想來也很可悲。

“他們從小被洗腦了。他們認爲這個國家就是像父母一樣是不可以違背的,不可以對抗的。這就是我父母那輩人的觀點。” Zoo說。

儘管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讓她被迫流亡,前途瞬間變得很晦暗;儘管連累國內的家人讓她自責;儘管她會難過,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外公和奶奶,但是她說,自己沒錯。

“我就不認可向強權妥協這種事情,”Zoo說,“如果他逼我妥協,那我反而會跟他死磕到底。”

推特在配合審查?

另一名留學生則與Zoo不同,他沒有公開露臉,推特好友僅有4個人,推文只發過一個支持香港自由的,還有幾個評論,如此低調還是被公安找上門,僅僅因爲他在美國總統川普一條有關中共病毒的推文下回覆:“對,就是中國病毒”。

3月的一天,美國東部時間凌晨4點, 睡夢中的羅宇鵬接起電話。“你是羅宇鵬嗎?”對方上來就問,“我是公安的。明天來公安局配合調查,否則就強制逮捕。”

羅宇鵬以爲又是詐騙電話,直接掛斷。因爲華人詐騙電話近期猖獗,多是冒充中國大使館或快遞公司。對方又打了四五次,他沒再理睬。

不過到了第二天,公安直接去了他位於中國北方城市的家,並且在第三天破門而入。“我家沒人。第三天又去了,我媽沒開門。他們撬門進去了,以爲我在家裏。沒找到我,就把我媽帶到了公安局。”羅宇鵬告訴美國之音。

國保告訴他母親這是北京下派的任務,她必須在警局聯繫兒子,讓他刪除所有推文,寫道歉信。她本人也要寫一封保證書

儘管羅宇鵬的媽媽連推特是何物都不知道。但是他隨後都寫了保證書。“沒辦法啊,人在他們手裏,”他說。

讓羅宇鵬不解的是,中國國安怎麼能通過非實名的推特賬戶鎖定他。儘管無法證實,他認爲,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推特公司主動或在脅迫下同北京合作;二是國安的黑客入侵了推特後臺,” 羅宇鵬說。

2018年,中國當局曾發起一輪對推特的言論審查。全國各地都有推特用戶遭警方盤查、拘留,勒令他們清空賬號。

當年底,美國非政府組織“改變中國”曾收集過42位中國用戶被警方騷擾的證詞,其中包括知名記者、異見人士和知識分子。

不過推特公司拒絕對中國政府的行動置評。

Zoo和羅宇鵬的例子已經體現出中共將審查的手伸向海外。而中國民間也一直批評當局的“雙重標準”——一方面監視普通民衆不讓他們在海外社交媒體轉貼發言,一方面中共體制內的宣傳人員則可以在海外中文圈宣傳“中國故事”。

社交媒體巨頭被質疑配閤中共審查

值得注意的是,外界一直擔憂海外社交媒體已經配合了中共的海外審查。

據自由亞洲報導,中共病毒疫情爆發以後,多位海外華文自媒體人關於疫情視頻遭到油管“貼黃標”、限制收入。自媒體人文昭的油管頻道現有近60萬的粉絲。武漢封城之後,他上傳的肺炎視頻沒過幾秒就會被“黃標”。其他涉及伊朗、伊斯蘭國、種族問題的節目也是如此。

自2018年9月到次年3月間,文昭還遭遇過訂閱數不斷下降。有一次文昭發佈有關中國巨嬰情結的視頻在英國被屏蔽過,申訴後無果。

另一位自媒體人江峯的頻道也有近60萬的粉絲,自1月20日做疫情節目以後經常被貼黃標,甚至談美中間諜戰節目也難逃標記,四五個小時後才放開限制。

谷歌官網稱,黃標視頻的原因是由於自動化系統或專家審查後,將其納入“暴力”、“成人內容”、“有爭議的問題和敏感事件”等類別。用戶如果不服可以申訴,谷歌會再度啓用人工審查。

文昭建議,社交媒體巨頭不應成爲規則的制定者和執行者,美國立法者應加大監管、限制其審查權力,動員民意機構質疑其運作規則;科技公司本身可委託第三方機構,獨立處理用戶投訴。

責任編輯:元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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