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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印第安人撤离地图(图片:Nikater,1830-1838年)
美国印第安人撤离地图(图片:Nikater,1830-1838年)
美國史話

一种可爱小动物的皮毛引发英美对俄勒冈地区领土争执

美国史话(六十九)

【希望之声2020年9月8日】(作者:文长)上集讲到从1812战争结束到美国南北战争之前这段历史,被人们称为是“天命时代”。美国人凭借着勇敢的探索精神,加上传播自由民主理念的使命感,迅速将美国的版图向西部延拓,使美国变成了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国。尽管后人常对19世纪的西进运动加以反思甚至批评,认为美国的领土扩张侵害了土著印第安人原本惬意的生活。

但毋庸置疑的是,美国人将一种全新的文明形态像种子一样播撒在整片北美大陆,向全世界展示了个人奋斗创造财富的可能性。它的影响极为深远,因为它打破了欧洲传统的贵族政治,建立了近代世界的新秩序。正如诗人沃尔特·惠特曼所说:美国势力和疆域的扩展,符合全人类的共同利益,走得越远越好。

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图片:美国画家Ralph Eleaser Whiteside Earl 19世纪初画作)
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图片:美国画家Ralph Eleaser Whiteside Earl 19世纪初画作)

不容否认,西进运动对于印第安人来说,并没有美国人心中那样传奇和浪漫。他们的记忆中伴随着苦难与血泪,尤其是1830年安德鲁·杰克逊签署的Indian Removal Act,相当于是一次强迁行动。数以万计的印第安人,从东部富饶的土地上被赶到密西西比河以西,后来又被赶到更西部的高原,散居在政府规划的保留地内。

在安德鲁·杰克逊以前,美国政府对印第安人的政策还算温和,基本上是以经济手段来实现逐步西迁。但安德鲁·杰克逊总统并没有这样的耐心,我们讲过,他性子很直率,年轻时喜欢打架,当上总统之后也难免用一些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问题。印第安人在19世纪受到的不公平对待,也为安德鲁·杰克逊这位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平民总统减了分。但是美国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思,因为自我纠错机制是国父们设计共和国时的一个重要因素。

我们知道,今天美国政府对印第安人给予了极为优厚的照顾和福利,比如印第安人小孩想上大学,绝对要优先考虑,比白人小孩低很多分都会被录取。对少数族裔或者是历史上受过歧视的种族,实行补偿性平等原则,是美国政府一项基本政策。相比于世界上其他国家,美国政府在这方面做出了榜样。

德克萨斯加入联邦,是西进运动中的一个里程碑。在那之后,西部不断有大面积土地被美国纳入版图。我们上集讲过,刘易斯和克拉克西部探险之旅,找到了哥伦比亚河的入海口,也就是今天俄勒冈州波特兰西北方向那一块地方。从地图上看,哥伦比亚河流经今天的美国和加拿大交界地带,欧洲最早来这一地区定居的是新英格兰商人,他们在沿海地带做动物皮毛生意。这些皮毛多来自于一种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动物河狸(Beaver)。河狸面目有点像松鼠,但是身体比松鼠要胖,毛发也比较长。光看照片,你可能瞬间就被萌倒,根本不忍心杀害它。也不知道一开始谁发现的,河狸皮做衣服做手套特别暖和。

 河狸(图片:Steve,American Beaver/维基,CC BY-SA 2.0)
河狸(图片:Steve,American Beaver/维基,CC BY-SA 2.0)

早期欧洲移民,经常拿一些器皿、武器之类的欧洲玩意儿和印第安人河狸皮,然后回家做衣服。后来欧洲人自己开始做皮毛生意,越做越大,尤其是刘易斯和克拉克发现通往西域之路后,他们就在哥伦比亚河口修建了一个皮毛交易所。但是,英国探险家也到达过俄勒冈,并声称这片土地归英国所有。英国的哈德逊湾公司也在哥伦比亚河口修建了交易所,他们和美国人都认为这块地方是自己的。由于当时俄勒冈地区定居者稀少,所以双方并没有什么动力争地盘,就达成一个非正式的共同占有俄勒冈的君子协定。

根据双方的共识,英美两国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到了十九世纪40年代,美国的西进运动进入高潮,东部迁来的人对英美共同占有俄勒冈的既定事实感到不满,他们希望俄勒冈全归美国所有。刚刚上任的波尔克总统认为,美国有一万条理由,可以对整个俄勒冈地区声称主权。但是他同时也表示,愿意做出一些妥协,与英国和平解决争端。波尔克提议,咱们就以北纬49度线为界,将俄勒冈一分为二,北边都是大英帝国的,南部都是美国佬的,咱们互不侵犯。

这条49度分界线就是今天美国西北部和加拿大之间那条齐刷刷的边界。不过呢,英国显然不会同意这项提议,因为哥伦比亚河的下游地区,尤其是入海口,都在美国这边。英国驻华盛顿大使断然拒绝提议,他表示,没啥好商量的,除非把哥伦比亚河作为南北分界线。波尔克一看英国人态度强硬,非要把哥伦比亚河当做楚河汉界不可,就撤回了提议。但是他也不甘示弱,他措辞强烈地回应英国,说美国一定要对整个俄勒冈地区声称主权,必要时可能动用武力。实际上,波尔克并不希望打仗,他只是想向英国人表达一种态度。英国人也觉得为了俄勒冈和美国开战不值得,他们之所以坚持以哥伦比亚河为界,完全是因为哈德逊湾公司的交易所设在那里。但是后来,那个皮毛交易所搬到了更靠北的温哥华岛,这样一来,也就没有理由坚持原来的要求了。后来英国主动提出要以49度北纬线为界,与美国达成共识。

看似美国完胜,但刚从东部西迁过来的人,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他们心里想的是整个俄勒冈地区都归美国,那就意味太平洋沿岸从北纬40到54度这么宽的地盘,都是美国的。实际上,美国只得到了理想中的一半土地,它包含了今天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北到温哥华为止,南到42度北纬线。再往南就是加利福尼亚了。美国人早就觊觎著加利福尼亚富庶的土地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不但是农业生产的天堂,还拥有能容纳一只巨无霸海军的港口。要想控制太平洋贸易,美国就需要这样一只海军做后盾。可是,加利福尼亚是人家墨西哥的地盘。前总统泰勒曾经指示美国驻墨西哥大使沃迪·汤普森要见机而行,想办法让墨西哥政府出个价。但汤普森一直都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

一筹莫展之时,一起意外事件改变了历史的进程。我们前边讲过,德克萨斯加入联邦,让美墨两国剑拔弩张,但双方都没有主动开火,还在寻找和平谈判的空间。但是美国驻太平洋海军指挥官托马斯·琼斯,却听信了小道消息,以为美国跟墨西哥已经开战。他立即率领美国舰艇驶入加利福尼亚首府蒙特利,在1842年10月份占领了那里。结果两天后,他发现自己错了,那边正谈判呢,自己这边先开火,闯了大祸。他马上撤军,并将蒙特利还给墨西哥,公开道歉。但是,他的行动激怒了墨西哥政府,他们本来还想把加利福尼亚卖给美国,这下一拍桌子,不跟美国玩了。

 美国总统詹姆斯·诺克斯·波尔克(James Knox Polk)(图片:Brady,Mathew B 1849年拍摄,James_Polk.jpg)
美国总统詹姆斯·诺克斯·波尔克(James Knox Polk)(图片:Brady,Mathew B 1849年拍摄,James_Polk.jpg)

眼看墨西哥战火一触即发,波尔克总统还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派特使前往墨西哥,希望修补两国外交关系。可是当时墨西哥总统埃雷拉特别不争气,他领导的政府朝不保夕,风雨飘摇,哪里有闲暇照顾跟美国的关系。他起初同意跟美国特使约翰·斯莱德尔讨论美方的四项提议。其中包括,只要墨西哥同意将格兰德河作为德克萨斯和墨西哥边界,美国政府就会支付200多万美元,赔偿由于战乱给当地人带来的损失。此外,美国还提出要出价500万美元收购新墨西哥以及2500万美元收购加利福尼亚

斯莱德尔是1845年12月抵达墨西哥的,埃雷拉总统说好了要见他,但又临时变卦,把他晾在一边。原因是埃雷拉担心国内政治动荡时期会见美国使节,会遭人怀疑,甚至被扣上里通外国的帽子而下台。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拒绝接见斯莱德尔也丝毫没能挽救他的政治命运,埃雷拉政府最终还是垮台了。新上台的墨西哥政府依然拒绝接见美国特使,斯莱德尔无可奈何,只好启程回国。他此时坚信,美国要想得到这些土地,只能诉诸武力。波尔克总统同意他的看法,一场浩大的战争,眼看就要拉开帷幕。

请看下集《美国通过美墨战争夺得大片领土 这却是麻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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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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