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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三炮戰後,蔣經國陪同蔣介石抵金門巡視(網絡圖片)
八二三炮戰後,蔣經國陪同蔣介石抵金門巡視(網絡圖片)
民國風雲人物系列

蔣經國遭遇刺殺 驚險之餘他反而要求釋放刺客

【人物百家】開啓臺灣自由民主之路——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六)

【希望之聲2020年9月7日】(作者:傑瑞米)他是蔣介石唯一的親生兒子;他曾經在蘇聯熱烈追隨共產黨,並公開與蔣介石斷絕關係;他在艱難困苦中英雄救美,締結出一段中西合璧的戀情;他對繼母宋美齡謙恭有加,卻又堅守國事決策的權威;他繼承了蔣介石的鐵腕風範,又親手爲蔣家及國民黨降下旗幟;他生活低調丶樸素,吃穿隨意,臉上永遠帶着笑容……他,就是偉大的中華民國已故總統——蔣經國

上篇講到在蔣經國的領導下,臺灣的經濟快速發展,正向着成爲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地位邁進。1978年3月21日,蔣經國當選爲中華民國第六任總統。

蔣經國總統(圖片:中華民國行政院/history.ey.gov.tw)
蔣經國總統(圖片:中華民國行政院/history.ey.gov.tw)

蔣經國當選後,特意通過總統府告知新聞界,不要把他叫做“領袖”或用“萬歲”來寫慶祝語。蔣經國說 : “現在是民主時代,我只是普通黨員,普通百姓。中國人幾千年來都受到做官的傲慢對待,解決方法就是一切公開化。”他決定把政府的預算一律公開。蔣經國公開政府預算的決定不僅是國民黨的第一次,也是整箇中國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蔣經國不僅保持了他的平民風格,他還是比較開明的。

蔣經國上任後首先面對的就是臺灣島內憂外患的艱難局面。那時候,國際上,美國政府宣佈與臺灣斷絕大使級外交關係;在島內,追求民主、自由的風潮也日漸興起,蔣經國處處面臨壓力。

其實早在1972年,時任美國總統的尼克松爲了聯閤中共對抗蘇聯,就甩下多年的老朋友蔣介石,開始訪問北京,美國與臺灣的關係也開始出現間隔。1976年,中共與美國通過談判,達成了建立外交關係的協定。從1979年1月1號開始,美國與臺灣正式斷交。

尼克松(圖片:	 National Archives at College Park )
尼克松(圖片: National Archives at College Park )

好在在蔣經國的努力爭取下,美國承諾給臺灣永久最惠國待遇,也繼續向臺灣出售武器,這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臺灣的國土安全和經濟的高速發展。也就是說,臺灣和美國的外交關係雖然沒了官方之名,但還是有官方之實。

而就在臺美斷交的同一年,臺灣島內又出了一個“美麗島事件”。不過,歷史有他的特別安排。“美麗島事件”激發了臺灣民衆的覺醒,客觀上撬動了臺灣一黨統治的局面,也促使蔣經國從實際操作的層面開始面對臺灣的政治改革。

也有人說在這之前臺灣是國民黨一黨統治,而且有學者稱其爲權威獨裁統治。這是因爲當時臺灣島一直面臨中共的威脅,爲了確保內部穩定,臺灣島從1949年5月19日陳誠頒佈《臺灣省戒嚴令》起,就一直處於戒嚴狀態。臺灣人不能組織政黨,言論自由也受到限制。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一些有民主意識的人士還是逐漸走到一起,在民間形成了一股新的政治力量。這些人當時被稱爲“黨外”人士。

1949年5月19日陳誠頒佈《臺灣省戒嚴令》(圖片:臺灣省政府,臺灣警備總司令部)
1949年5月19日陳誠頒佈《臺灣省戒嚴令》(圖片:臺灣省政府,臺灣警備總司令部)

1978年12月,黨外人士們第一次齊聚臺北中山堂,召開臺灣黨外候選人新聞發佈會。當時是發表了12項主張,包括停止戒嚴丶大赦政治犯丶直接民選臺灣各省省長和市長等等。他們還準備在年底爭取拿到更多的國大代表和立法委員的席位。

這些“黨外”候選人都是臺灣的社會名流,他們的參與對臺灣來說是個好事。可惜,當時臺灣正處在與美國斷交的敏感時刻,蔣經國也不敢在政府的管理上放開的太快。於是,他發佈緊急處分令,臺灣全島進入軍事戒備狀態,所有的選舉全部推後。1979年1月21日,蔣經國下令逮捕黨外人士領袖前高雄縣長餘登發父子,罪名是“涉嫌參與匪諜叛亂”。

因爲臺灣一直都有中共的特務在島內收集情報,又趕上臺灣與美國斷交,安全保障成了問題,蔣經國不得不防範潛在的內外威脅。所以,儘管當時可能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黨外人士是不是涉入了中共間諜的行爲,但爲了防備萬一,蔣經國還是下了逮捕的命令。

事實上,因爲蔣介石領導下的民國政府長期在臺灣島執行戒嚴政策,加上國民黨在國家事務管理上掌握所有話語權,臺灣的本土勢力早就有不滿情緒了。蔣經國早就見識過這種不滿情緒。那時主張臺灣獨立的少數人預謀刺殺蔣經國,那一次真的是非常的驚險。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臺獨運動的遊行車隊(圖片:Encyclopedist/維基,CC BY-SA 3.0)
臺獨運動的遊行車隊(圖片:Encyclopedist/維基,CC BY-SA 3.0)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那是在1970年,當時蔣經國應美國國務卿的邀請訪問美國。4月25日在紐約,在一次參加活動的時候,蔣經國差一點兒遭到臺灣獨立份子留學生黃文雄和建築師鄭自才的開槍襲擊,還好在刺殺的同時被瞬間的發現,當時子彈就在蔣經國的頭上飛過去,現場時非常的驚險。據相後來的關史料記載,蔣經國在震驚之餘,不僅沒有生氣發火,反而要求與刺客見面,他要親自問問刺客爲什麼有這麼大的怨恨,不過美方出於安全考慮沒有答應。在這之後,蔣經國還替刺客求情,建議美國政府放了他們。由此看出蔣經國的大度,遇到這麼驚險的事情他都這麼平靜的對待。

刺殺的消息傳到臺灣的時候正是深夜,蔣經國的夫人蔣方良心急如焚,立即打電話慰問蔣經國。 當 後來蔣經國乘飛機回到臺灣時,一下飛機就發現,在國際機場出現萬人以上迎接他平安歸來的場面。而他的夫人蔣方良,更是衝上前去與蔣經國緊緊擁抱,據當時在場的人說,這對老夫妻還接了一個“至少二十秒”的長吻。差一點生離死別,蔣夫人當然是百感交集!不過蔣經國有沒有通過這次遭遇,認識到臺灣民衆對政府的不滿情緒快到極點?

蔣經國當時已經明白這一點,管理好臺灣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僅要警惕中共,島內的反抗力量也要小心提防,稍不留神就會徹底翻盤。在國民黨掌控臺灣出現種種危機的背景下,1979年蔣經國下令抓捕黨外人士領袖,也就不難理解他的擔心了。當時很多臺灣人不接受蔣經國的做法。罪名公佈後,黨外人士紛紛走上街頭,拉起橫幅聲援餘登發父子…… 還有人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突破臺灣的報禁,開始創辦自己的雜誌和報紙,《美麗島》雜誌就是那時創刊的。

《美麗島》雜誌(圖片:Christopher Adams/ Flickr,CC BY-SA 3.0 )
《美麗島》雜誌(圖片:Christopher Adams/ Flickr,CC BY-SA 3.0 )

《美麗島》雜誌1979年8月創刊,發行僅僅三個月就在臺灣大賣,各地區也不斷的建立分社,一下子成爲了黨外人士反對政府獨裁統治的大本營。當時主持雜誌的都是黨外重量級人物,包括:立法委員黃信介擔任發行人,桃園縣長許信良擔任社長,施明德則擔任總經理。這本雜誌刊登很多反戒嚴、反專政的內容,給當時政府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隨着《美麗島》雜誌的影響越來越大,各地的服務社、分社開始陸續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的破壞。特別是在1979年12月9號,《美麗島》雜誌的兩名義工宣傳員姚國建和邱勝雄,在宣傳世界人權日活動時遭到警察毆打,甚至牙齒都被打掉了……

當時老百姓看到他們被打成這個樣子,非常激憤……第二天是“世界人權日”,民衆的大規模的遊行規模,很多市民自發加入遊行隊伍中。晚上六點半,人們聚集在《美麗島》雜誌社門口,拿着火把標語要求廢除戒嚴令,釋放政治犯。臺灣政府的做法徹底把人民激怒了……

當晚遊行的人羣越聚越多,結果走到中山路的時候,被早有準備的幾千名警察防爆部隊包圍,全副武裝的警察向人羣投擲了催淚瓦斯,民衆想要撤離已經沒有退路,這時候防爆警察開始武力清場。

其實就在這天的白天,蔣經國剛剛在國民黨四中全會上表示:“基於三民主義的憲政體制,絕不改變三民主義的建設規模,必再擴大;光復大陸的努力,決不稍懈。”事後蔣經國政府查封雜誌社,對施明德等全部工作人員進行大搜捕。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追捕,被起訴的“黨外”人士達到了50多人。當時有很多臺灣民衆擔心被抓捕的黨外人士遭到政府的打擊報復,甚至擔心他們會被處死。那蔣經國是怎樣處理這些人的呢?

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追捕,被起訴的“黨外”人士達到了50多人(圖片:新臺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維基)
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追捕,被起訴的“黨外”人士達到了50多人(圖片:新臺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維基)

當時,民國政府的軍方上層確實表達了希望“殺一儆百”的想法。因爲事關重大,蔣經國就召集了社會賢達,他想聽一聽大家的意見,一起來商討具體的處理方法。後來臺灣清華大學校長沈君山回憶說:“我當時對蔣經國說,關於這次審判到底最後怎麼判,因爲這是政治審判,要看它對將來的影響如何,蔣經國問:‘那你怎麼看呢?’我說:‘最好不要判死刑,我們終究要在這塊土地上長期的生活下去,血流到地上,再也收不回來了。’蔣經國一開始不說話,笑咪咪的靜靜的聽,聽我講這句話的時候,他兩個眼睛一瞪看着我,以爲我是被請來替誰求情的。不過最終蔣經國一個人也沒有殺。槍口擡高一寸,不僅是善舉,也是給自己的子孫留條後路。”蔣經國最後還是理智的處理了這件事情。他沒有讓鮮血污染臺灣,這也是臺灣的大幸。

當時,臺灣社會各界也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還有27位海外臺灣知識分子聯名給總統蔣經國寫信,勸他寬鬆處理這件事。整個事件的過程中,蔣經國一直在權衡如何選擇。最後,蔣經國向外界表態說:他要保證美麗島事件的審判要公開丶公正的進行。結果在1980年3月18日,美麗島事件的8名被告到軍事法庭接受史無前例的公開大審,其中包括施明德等七人。最終,被審判的人中,沒有一個人被判死刑。

施明德(圖片:Voice of America/gdb.voanews.com)
施明德(圖片:Voice of America/gdb.voanews.com)

可能有人問,那這些人有沒有被秋後算賬呢?當然沒有,那是中共的做法。而且,“美麗島事件”已經成爲了一個契機,它加速了臺灣社會從封閉走向開放的進程。事件中的主要當事人和辯護律師,不但沒有被秋後算賬,而且還在後來時機成熟的時候成爲臺灣政壇的中堅力量。

蔣經國明智的選擇,他讓“美麗島事件”以不流血的方式落幕。在當時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並不是一件件容易的事情,要突破很多幾十年形成的框框,還要頂着國民黨黨內高層的很大壓力。蔣經國的這個做法也卻爲他的民主改革埋下了伏筆。當時蔣經國已經意識到,新的政治力量在島內已經形成,他必須適應時代潮流,主動結束權威專制的管理方式,只有持續發展經濟和落實政治民主並且建立更加開放的社會,民國黨才能夠在臺灣得以繼續維持。

蔣經國確立了反共與“革新保臺”並行的路線,除了任用更多臺籍人士進入中華民國政府高層外,1980年10月,蔣經國還把“政治民主、經濟繁榮、民生均富、國防鞏固以及教育發達” 列爲努力方向。而那時蔣經國患有嚴重的糖尿病,都做了好幾次大手術……

那時候,蔣經國在公開講話的時候都怕自己會跌倒,於是他叫人在講桌上釘下兩個環,便於自己拽住。他知道給自己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迫了。他對手下人說:“我就像一盞枯燈,油馬上就要用完了。”當時的複雜時局讓蔣經國心力交瘁。尤其是他還要隨時提防中共的威脅。

蔣經國晚年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圖片:《聯合報》/維基)
蔣經國晚年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圖片:《聯合報》/維基)

到了1981年,由於中共空軍實力增強,民國空軍的戰機性能已經不足以保衛臺灣蔣經國下令,推動中華民國建軍以來最大的自制武器開發案,發起鷹揚計劃以自制新一代超音速戰機。10月7日,蔣經國在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上表示,不會與中共以及蘇聯政府談判,此後也一直堅持“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原則。

當時的臺灣社會,和他父親蔣介石主政的時候,已經發生巨大變化了。蔣經國將面對的島內島外的新情況,這對病魔纏身的他來說,還真成了一個巨大的挑戰。

1984年5月20日,蔣經國繼續連任第7任中華民國總統,他發表了“國家利益第一,民衆福祉爲先”的一貫方針。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件轟動臺灣島內外的事件爆發了,這件事甚至驚動了美國政府,也再一次把蔣經國推到了輿論是非的風口浪尖上。

臺灣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件呢?蔣經國又是怎樣在百般艱難、錯綜複雜的局勢中走出困境,親手結束國民政府獨裁統治,開啓臺灣自由民主新天地的呢?

請看下集《蔣經國有多清廉 去世後遺孀說出一句話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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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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