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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右)與蔣經國 (圖片:攝於1954年)
蔣介石(右)與長子蔣經國 (圖片:攝於1954年)
民國風雲人物系列

蔣經國有多清廉 去世後遺孀說出一句話令人動容

【人物百家】開啓臺灣自由民主之路——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七)

【希望之聲2020年9月9日】(作者:傑瑞米)他是蔣介石唯一的親生兒子;他曾經在蘇聯熱烈追隨共產黨,並公開與蔣介石斷絕關係;他在艱難困苦中英雄救美,締結出一段中西合璧的戀情;他對繼母宋美齡謙恭有加,卻又堅守國事決策的權威;他繼承了蔣介石的鐵腕風範,又親手爲蔣家及國民黨降下旗幟;他生活低調丶樸素,吃穿隨意,臉上永遠帶着笑容……他,就是偉大的中華民國已故總統——蔣經國

上篇講到,在蔣經國連任第七任中華民國總統的時候,一件轟動臺灣島內外的事件爆發了,這件事甚至驚動了美國政府,也再一次把蔣經國推到了輿論是非的風口浪尖上。那就是“江南事件”!

江南是美籍臺灣作家本名劉宜良,他在1984年10月15號被人在美國的家門口殺害。這件事發生之前,他剛剛寫了一本涉及蔣氏家族敏感內幕的書《蔣經國傳》,所以,當時臺灣民間立刻出現大量質疑的聲音,覺得江南是因爲寫這本書而招來殺身之禍。

劉宜良(網絡圖片)
《蔣經國傳》作者劉宜良(網絡圖片)

那江南到底是被誰暗殺的呢?江南是被臺灣黑道竹聯幫幫會成員陳啓禮以及吳敦殺害的,但是經過調查證實,幕後的主使是臺灣的情報系統。難道是臺灣政府派黑幫人員去美國暗殺江南的嗎?

準確的說,是供職於臺灣政府情報部門的人。據臺國防部情報局局副處長陳虎門回憶說,因爲江南寫了《蔣經國傳》,在書中江南大膽地寫出了蔣家與國民黨內部派系鬥爭的情節,他們認爲是嚴重傷害了蔣經國的個人形象,他們出於國家的利益纔派黑幫成員去刺殺江南的。不過在這件事上有些媒體猜測指使人是蔣經國的兒子——蔣孝武。

爲什麼說是蔣孝武乾的呢?因爲蔣孝武曾經是臺灣情報系統的負責人,而且這江南寫的《蔣經國傳》針對的就是蔣家,所以大家都會有這樣的猜測和聯想。不過,這個傳言直到最後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蔣經國和臺灣政府因爲“江南事件”再次成爲了臺灣民衆千夫所指的對象。特別美國因爲這件事情多次向臺灣表示強烈不滿。

那美國怎麼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呢?首先一個原因,江南是美國的公民。自己的公民在家門口被殺害,當然美國要過問。第二個原因,美國是自由民主國家!尤其是美國在一定程度上保護臺灣的安全,而且美國會自然地把人權和軍售掛鉤。所以在旁觀臺灣的民主發展上美國是有一定的發言權。蔣經國面臨難以想象的壓力,那他是怎樣處理這件事情的呢?

蔣經國總統(圖片:中華民國行政院/history.ey.gov.tw)
蔣經國總統(圖片:中華民國行政院/history.ey.gov.tw)

江南事件發生後不久,蔣經國下令執行一清專案的掃黑行動,逮捕了參與江南案的竹聯幫人士陳啓禮以及吳敦。第二年一月,他又下令逮捕涉嫌參與此案的國防部情報局局長汪希苓、副局長鬍儀敏和第三處副處長陳虎門。半年後,蔣經國乾脆下令取消了原有的國防部情報局,另外組織國防部軍事情報局。

因爲這件突如其來的事件讓蔣經國心裏很着急。他原本想緩和地實施政治改革,但江南事件打亂了他的整個計劃,讓他措手不及。其實,政治改革和經濟改革原本在蔣經國心裏就已經有一個藍圖。先看看蔣經國在臺灣的民國政府中任職的幾件事。

早在1969年蔣經國升任“行政院副院長”時,他就成爲改革派的代言人,提出:有控制地擴大政治參與,能以一種民主自由的形象,重塑國民黨在臺灣的威望。當年12月,臺灣舉行“立法院”增額選舉時,蔣經國允許各候選人抨擊政府,黨外候選人“郭大炮”郭國基和黃信介甚至要求直接民選臺灣省長,結束戒嚴統治,這兩個人後來都當選“立法委員”,使“立法院”裏首次出現真正的反對派。1972年,蔣經國出任“行政院院長”後,繼續推行改革,以剛柔並濟的方法應對黨外在野勢力。

臺灣立法院(圖片:行政院全球資訊網站資料)
臺灣立法院(圖片:行政院全球資訊網站資料)

江南事件”會影響到蔣經國的改革嗎?當然會影響。不過,也同時起到了推動的作用。因爲江南事件發生後,民間質疑聲浪是日漸的興起,讓蔣經國明白,緩和地實施政治改革已經跟不上形勢,對於政治的公開透明和言論自由,民衆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歷史的進程遠遠超越人們的想象。

當時民間流傳最多的話就是:蔣經國要把總統位置傳給兒子蔣孝武。對這一點,蔣經國在1985年8月回答美國《時代》雜誌訪問時表示:“我身爲總統,保護憲法和維護民主法治,就是我的責任。至於將來國家元首一職,由蔣家人士繼任一節,本人從未有此考慮。”12月25日,在舉辦行憲紀念大會開會典禮上,蔣經國再度表示中華民國總統的繼承是經由選舉產生,而《中華民國憲法》絕不變更以及中華民國政府不會實施軍政府統治。

蔣經國兩次出面澄清,這表明瞭他要還政於民的決心。蔣經國是把這個態度傳遞給了全世界。大陸一位學者在評價蔣經國時這樣說:“有的時候,特別是關鍵時刻,一個處於關鍵位置的政治人物,他的取向、選擇往往能決定歷史的走向。”蔣經國自己截斷蔣氏家族繼任之路的行動,真的成爲臺灣民主化進程的一個重要標誌。

就在蔣經國說出上面那番話後,轉過年來的1986年,民進黨在臺灣圓山飯店宣佈成立,“美麗島事件”主要人物和辯護律師大多成爲民進黨成員。

1986年黨外人士在臺北圓山飯店舉行民主進步黨成立大會(圖片:維基)
1986年黨外人士在臺北圓山飯店舉行民主進步黨成立大會(圖片:維基)

蔣經國對這事有什麼反應呢?據身邊人回憶,當時情治部門遞上名單準備抓人,被蔣經國攔下了。他平靜地說:“使用權力容易,難就難在曉得什麼時候不去用它。” 國民黨大佬、“國策顧問”沈昌煥對蔣經國說:“這樣做,國民黨將來可能失去政權的!”蔣經國卻淡淡地回答:“世上沒有永遠的執政黨!”

這時的蔣經國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其實,作爲臺灣最高領導人,蔣經國既要接受來自黨外人士的挑戰,又要安撫黨內保守派勢力,他被夾在中間,處境非常艱難。所以蔣經國在國慶大典上喊出“光復大陸”的口號,以此來凝聚民心。

到了1987年,蔣經國的身體已經難以支撐,基本不能走路,眼睛也不太好,他知道必須和時間賽跑。1987年2月,蔣經國決定解除戒嚴並開放政治團體活動,推動民主法治進程。5月,蔣經國下令釋放“美麗島事件”中施明德外的全部政治犯蔣經國親自告訴國民黨中央黨部任祕書長李煥,說:“我有三個心願:第一個心願就是改造國民黨,要真真正正的得到民衆的支持,第二個心願就是我要解除戒嚴,允許組黨,他說我們已經戒嚴這麼多年了,臺灣同胞算是好的了,否則的話早就要革命了。第三個心願就是臺灣和大陸相隔一個海峽,不應該對峙,應該交流。”這對長期生活在封禁狀態中的臺灣民衆來說,確實是個大好消息。

蔣經國的推動下,7月15日上午零點臺灣立法院宣佈,實施38年的《臺灣省戒嚴令》,正式解除。

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今天宣佈,明天零時解除戒嚴令(圖片:youtube視頻截圖/中國電視公司新聞部)
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今天宣佈,明天零時解除戒嚴令(圖片:youtube視頻截圖/中國電視公司新聞部)

蔣經國多次對身邊人說:“離開家鄉三四十年的人,沒有人不想家的,這是人情之常。政府對開放民衆赴大陸探視,應樂觀其成。” 9月之後,蔣經國主持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提議成立專案小組,儘快解決民衆前往中國大陸探親的問題。兩岸能有今天的經濟丶文化交流都是蔣經國的功勞!

其實,蔣經國做出了放棄專制制度的決定,也就等於要做承受民主體制下,國家元首受到質問的心理準備。1987年12月25號,臺北市中山堂舉行“行憲四十週年紀念”典禮,成爲蔣經國人生最痛苦的時刻。

因爲每個人都清楚,在典禮上一定會有反對政府和蔣經國的聲音出現。所以當時有很多人勸蔣經國不要出席典禮,由副總統代理出席就可以了,可是蔣經國不聽,他說你們是不是怕他們打我,喔,沒有關係,他們要打我就讓他們打好了!

12月25號蔣經國坐着輪椅出席典禮,由祕書長何宜武宣讀他的致詞。結果,11名在現場的民進黨國大代表突然站起來,頭上纏着白布條,朝着蔣經國同聲喊叫“國會全面改選”……..當時,不少政府工作人員甚至還沒有做好這種準備,這種讓元首下不來臺的心理準備,有人甚至要求嚴厲還擊抗議者。不過蔣經國只是默默地凝望着主席臺下鼓譟的人羣,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這樣場面在蔣介石蔣經國執政期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可是對蔣經國忍耐力和容量的考驗!

蔣經國(左)主持舉辦行憲40週年紀念大會(圖片:《聯合報》/維基)
蔣經國(左)主持舉辦行憲40週年紀念大會(圖片:《聯合報》/維基)

儘管當時蔣經國異常冷靜地經歷了這個場面,但是他的內心也是經歷了持久的痛苦。回到總統府後,蔣經國找來總統府辦公室主任,問他典禮現場,民進黨的橫幅上的內容,王家驊如實告訴了他。蔣經國聽完後,一句話都沒有說,擡起頭一直看着天花板,過了很久,他嘆了一口氣說,唉!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回顧蔣經國爲民國做出的貢獻,那是臺灣民衆有目共睹的,他平民總統的作風一直深受人們的讚揚。站在蔣經國的角度來講,眼前的這一幕確實難以接受。

那次大會被當面攻擊的半個月後,也就是1988年1月10日,蔣經國對着他的一個孩子忽然張口說話。他嘴裏喃喃地說:“我一輩子爲他們如此付出,等到我油盡燈枯時,還要給我這種羞辱,於心何忍?”蔣經國是在爲自己的選擇承受。

1988年1月13號,蔣經國在大直官邸起牀後突感身體不適,大量吐血,下午3點50分逝世,享年77歲。就在這天,臺灣全島鮮花銷售一空,成千上萬的臺灣人自發街頭列隊向蔣經國致哀。在當晚公佈的遺囑中,人們聽到了蔣經國預先立好的遺囑:

“經國受全國國民之付託,相與努力於以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大業,爲共同奮鬥之目標。萬一,餘爲天年所限,務望我政府與民衆堅守反共復國決策,並望始終一貫積極推行民主憲政建設。全國軍民,在國父三民主義與先總統遺訓指引之下,務須團結一致,奮鬥到底,加速光復大陸,完成以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之大業,是所切囑。”

蔣經國爲了臺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最近很多資料,儘管蔣經國過世幾十年了,但是在多次民意調查中,排名第一的“最美政治人物”,仍然是這位平民總統——蔣經國

平民總統蔣經國先生(圖片:BY Lainmoon/ Flickr,CC BY 2.0)
平民總統蔣經國先生(圖片:BY Lainmoon/ Flickr,CC BY 2.0)

後來,人們不斷地從一些陸續披露出的細節上發現,蔣經國曾經是那麼清廉樸素。他帶家人看電影,像普通老百姓一樣排隊買票;他一家住的官邸,夏天不到28度不許開空調,夫人蔣方良常常是到陽臺上去乘涼。蔣經國貴爲總統,連多餘的積蓄都沒有,以至於他去世後,夫人靠着他20個月的薪水維持生計。1992年,一位俄羅斯官員以私人身份訪問臺灣時,觸動了蔣方良的思鄉之情。當負責安排見面的國民黨官員問上了年紀的蔣方良,要不要回俄羅斯老家看看?蔣方良回答說:“我沒有錢,怎麼回去?”此話一出,令在場的人動容。

蔣經國開啓了臺灣的自由民主之路,最終締造了今天民主、自由、繁榮的臺灣。蔣經國這個名字也成爲了一段歷史的縮影,鐫刻着中華民國曾經經歷的風雨、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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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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