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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变成一个真人,变出一个葫芦要表演“装天”骗妖怪的宝贝,哪吒三太子前来助功(示意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行者变成一个真人,变出一个葫芦要表演“装天”骗妖怪的宝贝,哪吒三太子前来助功(示意图片:希望之声合成)
神佛妙安排 唐僧取真经

唐僧平顶山遭难 孙大圣与妖魔斗智斗勇仍着了道

【神佛妙安排 唐僧取真经】16

【希望之声2020年10月11日】(作者:林靜心)上回说到,自宝象国救了公主,承君臣送出城西。师徒再往西行。正行间,又见一山挡路。唐僧道:“徒弟们仔细,前遇山高,恐有虎狼阻挡。”行者道:“师父,出家人莫说在家话。你记得那乌巢和尚的《心经》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之言?但只是:‘扫除心上垢,洗净耳边尘。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你莫生忧虑,但有老孙,就是塌下天来,可保无事,怕甚么虎狼?”

师徒们上得山来,此山十分险峻嵯峨,沟壑深沉,真个是古怪巅峰岭,连尖削壁崖。唐僧勒马观山,正在难行之处,只见那绿莎坡上,伫立着一个樵夫。那樵夫对长老高叫道:“那西进的长老,暂停片时,我有一言奉告:此山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东来西去的人哩。”长老闻言,魂飞魄散,战兢兢坐不稳雕鞍,急回头,忙呼徒弟道:“你听那樵夫报道:‘此山有毒魔狠怪。’谁敢去细问他一问?”行者道:“师父放心,等老孙去问他一个确实。”

平顶山功曹传信

这行者上山来,对樵夫叫声“大哥”,道个问讯。樵夫答礼道:“长老啊,你们有甚缘故来此?”行者道:“不瞒大哥说,我们是东土差来西天取经的。那马上是我的师父,他有些胆小。适蒙见教,说有甚么毒魔狠怪,故此我来奉问一声。”

那樵夫道:“你可驱邪缚鬼,还不曾撞见这等狠毒的怪哩。”行者道:“怎见他狠毒?”樵夫道:“此山径过有六百里远,名唤平顶山。山中有一洞,名唤莲花洞。洞里有两个魔头,他画影图形,要捉和尚;抄名访姓,要吃唐僧。你若别处来的还好,但犯了一个‘唐’字儿,莫想去得。”

行者道:“我们正是唐朝来的。”樵子道:“他正要吃你们哩。” 好大圣,全然无惧,一心只是要保唐僧。脱离樵夫,回步而转,径至山坡马头前道:“师父,没甚大事。有个把妖精儿,只是这里人胆小,放他在心上。有我哩,怕他怎的?走路,走路。”长老见说,只得随行。一眨眼,不见了那樵夫。长老道:“那报信的樵夫如何就不见了?” 行者道:“想是他钻进林子里寻柴去了。等我看看来。”

大圣睁开火眼金睛,漫山越岭的望处,却无踪迹。忽抬头往云端里一看,看见是日值功曹,他纵云赶上,道:“你怎么有话不来直说,却那般变化了,蒙混老孙?”那功曹施礼道:“大圣,报信来迟,勿罪,勿罪。那怪果然神通广大,变化多端。只要你腾挪乖巧,运动神机,仔细保你师父;假若怠慢了些儿,西天路莫想去得。”

樵夫告诉行者前面有妖怪(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樵夫告诉行者前面有妖怪(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行者闻言,切切在心,按云头,径来山上。只见长老与八戒沙僧簇拥前进。他却暗想:“我若把功曹的言语实实告诉师父,师父他不济事,必就哭了;假若不与他实说,蒙着头,带着他走,倘或被妖魔捞去,却不又要老孙费心?可叫八戒先出头与那怪打一仗看。若是打得过他,就算他一功;若是没手段,被怪拿去,等老孙再去救他不迟。”行者回来叫八戒先往前走,做开路先锋。 

却说那山叫做平顶山,那洞叫做莲花洞。洞里两妖:一唤金角大王,一唤银角大王。这天金角对银角说:“兄弟,我们多少时不巡山了?”银角道:“有半个月了。”金角道:“兄弟,你今日与我去巡巡。”银角道:“今日为什么巡山?”金角道:“你不知。近闻得东土唐朝差个御弟唐僧往西方拜佛,一行四众,叫做孙行者、猪八戒、沙和尚,连马五口。你看他在哪处,给我把他拿来。”银角道:“我们要吃人,哪里不捞几个。这和尚到得哪里,让他去罢。”

金角道:“你不晓得。我当年出天界,闻人言:唐僧乃金蝉长老临凡,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有人吃他肉,延寿长生哩。”银角道:“若是吃了他肉就可以延寿长生,我们打甚么坐,炼甚么龙与虎,配甚么雌与雄?只该吃他去了。等我去拿他来。”

金角道:“兄弟,你有些性急,且莫忙着。你若走出门,但是和尚就拿将来,假如不是唐僧,却也没用。我记得他的模样,曾将他师徒画了一个影,图了一个形。你可拿去,但遇着和尚,以此照验照验。”又将某人是某名字,一一说了。银角得了图像,知道姓名,即出洞,点起三十名小怪,便来山上巡逻。

却说八戒正行处,可可的撞见群魔,被当面挡住道:“来的什么人?”呆子抬起头来,掀着耳朵,看见是些妖魔,他就慌了,说是走路的。小妖回报道:“大王,是走路的。”那三十名小怪,有个说道:“大王,这个和尚,像这图中猪八戒模样。” 银角叫挂起影形图来。

八戒看见大惊。那怪又道:“这黑长的是沙和尚,这长嘴大耳的是猪八戒。”呆子听见说他,慌得把个嘴揣在怀里藏了。那怪叫:“和尚,伸出嘴来。”八戒道:“胎里病,伸不出来。”那怪令小妖使钩子钩出来,八戒慌得把个嘴伸出来。

那怪看是八戒,掣出宝刀上前就砍,这呆子举钉钯按住。那怪使七星剑,丢开解数,与八戒一往一来,那怪回头招呼小怪,一齐动手。八戒见小妖齐上,慌了手脚, 回头就跑,被草藤绊了个踉跄,挣起来再走,又被一个小妖绊倒在地,扳着他脚跟,扑的又跌了个狗吃屎。被群妖赶上,抓鬃毛,揪耳朵,扯着脚,拉着尾,扛扛抬抬,擒进洞去。

怪将八戒拿进洞去( 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怪将八戒拿进洞去( 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那怪将八戒拿进洞去,道:“哥哥,拿一个来了。”老魔喜道:“拿来我看。”二魔道:“这不是?”老魔道:“兄弟,错拿了,这个和尚没用。”八戒就说道:“大王,没用的和尚,放他出去罢。”二魔道:“哥哥,不要放他。虽然没用,也是唐僧一起的,叫做猪八戒。把他且浸在后边净水池中,浸退了毛,用盐腌着晒干,等天阴下酒。” 那小妖把八戒抬进去,抛在水里。

妖精变道士迷唐僧 

却说三藏坐在坡前,耳热眼跳,身体不安,叫声:“悟空,怎么悟能这番巡山,去之久而不来?”行者想总不能呆在这里不走了。行者道:“师父莫虑,且请上马。那呆子有些懒惰,断然走的迟慢。你把马打动些儿,我们定赶上他,一同去罢。”唐僧上马,沙僧挑担,行者前面引路上山。

却说那老怪又唤二魔道:“兄弟,你既拿了八戒,断然就有唐僧。再去巡巡山来,切莫错过他去。”二魔道:“行行。”他急忙点起五十名小妖,上山巡逻。正走处,只见祥云缥缈,瑞气盘旋,二魔道:“唐僧来了。”众妖道:“唐僧在那里?”二魔道:“好人头上祥云照顶,恶人头上黑气冲天。那唐僧原是金蝉长老临凡,十世修行的好人,所以有这祥云缥缈。”

众小怪都看不见。二魔用手指道:“那不是?”那三藏就在马上打了一个寒噤;又一指,又打个寒噤。一连指了三指,他就一连打了三个寒噤。心神不宁道:“徒弟啊,我怎么打寒噤呀?” 沙僧道:“打寒噤想是伤食了。”行者道:“胡说,师父是走这深山峻岭,必然小心虚惊。莫怕,莫怕,等老孙打一路棒与你压压惊。”

好行者,理开棒,在马前丢几个解数,按那六韬三略,使起神通。那长老在马上观之,真个是寰中少有,世上全无,剖开路一直前行。

二魔在山顶上看见,唬到魂飞魄丧,忽失声道:“几年前闻说孙行者,今日才知话不虚传果是真。”又道:“我看那唐僧只可善图,不可恶取。若要倚势拿他,闻也不得一闻。只可以诱他,赚得他心与我心相合,在诱中取计,可以图之。” 他跳下山来,在那路傍,摇身一变,变做个年老的道人。假装个跌折腿的道士,脚上血淋淋,口里哼哼的,只叫:“救人!救人!”

却说这唐三藏仗着孙大圣与沙僧,正行处,只听得叫:“师父救人!”三藏闻得,道:“善哉!善哉!这旷野山中,四下里无村舍,是甚么人叫?想必是虎豹狼虫唬倒的。”这长老兜回骏马,叫道:“那有难者是甚人?可出来。”这怪从草科里爬出,对长老马前,乒乓的磕头。三藏在马上见他是个道者,年纪又大,甚不过意。连忙下马搀道:“请起,请起。”那怪道:“疼,疼,疼。”见他脚上流血。三藏惊问道:“先生啊,你从哪里来?因甚伤了尊足?”

妖魔假扮道人欺骗唐僧(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妖魔假扮道人欺骗唐僧(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那怪巧语花言,编了一套谎言,欺骗三藏。三藏闻言,以为真实,道:“先生啊,你我都是一命之人,我是僧,你是道,衣冠虽别,修行之理则同。我不救你啊,就不是出家之辈。救便救你,你却走不得路哩。”那怪道:“立也立不起来,怎生走路?”

魔王巧算困心猿

三藏道:“也罢,也罢,我还走得路,将马让与你骑一程,到你上宫,还我马去罢。”那怪道:“师父,感蒙厚情,只是腿胯跌伤,不能骑马。”三藏叫沙和尚:“你把行李捎在我马上,你驮他一程罢。”沙僧道:“我驮他。”那怪回头,道:“师父啊,我被那猛虎唬怕了,见这晦气脸的师父,愈加惊怕,不敢要他驮。”三藏叫道:“悟空,你驮罢。”行者连声答应道:“我驮,我驮。”那妖就认定了行者,顺顺的要他驮,再不言语。

行者拉起妖怪,背在身上。那山上高低不平,行者留心慢走,让唐僧前去。行者知道这是妖怪。心想:“这等远路,就是空身子还嫌手重, 却叫我驮着这个妖怪。掼杀他罢,驮他干么?”这大圣正算计要掼,那怪就知道了,且会遣山。就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术,就在行者背上捻诀,念动真言,把一座山遣在空中,劈头来压行者。

这大圣慌得把头一偏,压在左肩臂上。那魔道:“一座山压他不住。”却又念咒语,把一座山又遣在空中来压。行者又把头一偏,压在右肩臂上。他挑着两座大山,飞星来赶师父。那魔头看见,就吓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道:“他却会担山。”又把真言念动,又将一座山遣在空中,劈头压住行者。那大圣力软筋麻,遭逢他这遣三山下顶,只压得身不能动。此乃“平顶山逢魔二十四难”。

莲花洞唐僧逢灾

妖魔使神通压倒行者,疾驾长风,去赶唐三藏,就于云端里伸下手来,马上抢人。慌得个沙僧丢了行李,掣出降妖棒,当头挡住。那魔使口宝剑,流星的解数滚来,把个沙僧战得软弱难搪。被他抡开大手,抓住沙僧,挟在左胁下;将右手去马上拿了三藏,脚尖儿钩着行李,张开口咬着马鬃;使起摄法,把他们一阵风,都拿到莲花洞里,高叫道:“哥哥!这和尚都拿来了。”

老魔闻言,大喜道:“拿来我看。”二魔道:“这不是?”老魔道:“是便就是唐僧,只是还不曾拿住那有手段的孙行者。须要拿住他,才好吃唐僧哩;若不曾拿得他,切莫动他的人。那猴王神通广大,变化多般,我们若吃了他师父,他来门前吵闹,莫想能得安生。”二魔笑道:“哥啊,你太抬举他。若依你夸奖他,天上少有,地下全无;自我观之,没甚手段。”

老魔道:“你拿住了?”二魔道:“他已被我遣三座大山压在山下,寸步不能移动。所以才把唐僧、沙和尚连马、行李,都摄将来也。”那老魔闻言欢喜道:“造化,造化。拿住这厮,唐僧才是我们口里的食哩。”叫小妖:“快安排酒来,且与你二大王奉一个得功的杯子。”二魔道:“哥哥,叫小的们把猪八戒捞上水来吊起。” 遂把八戒吊在东边,沙僧吊在西边,唐僧吊在中间,白马送在槽上,行李收进去。 此乃 “莲花洞高悬二十五难 ”。

老魔笑道:“贤弟好手段,两次捉了三个和尚。但孙行者虽有山压住,也须要作个法,拿他来凑蒸,才好哩。”二魔道:“兄长请坐。若要拿孙行者,不消我们动身,只教两个小妖,拿两件宝贝,把他装来罢。”老魔道:“拿甚么宝贝去?”二魔道:“拿我的紫金红葫芦,你的羊脂玉净瓶。”老魔将宝贝取出道:“ 差哪两个去?”二魔道:“差精细鬼、伶俐虫二人去。”吩咐道:“你两个拿着这宝贝,径至高山绝顶,将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叫一声:‘孙行者。’他若应了,就已装在里面,随即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儿,他就一时三刻化为脓了。”二小妖叩头,将宝贝领出去拿行者去了。

天神助悟空

却说那大圣被魔使法压住在山根之下,遇苦思三藏,逢灾念圣僧。高声哀叹道:“师父啊,想当时你到两界山,揭了压帖,老孙脱了大难,秉教沙门。感菩萨赐与法旨,我和你同住同修,同缘同相,同见同知。乍想到了此处,遭逢魔障,又被他遣山压了。可怜,可怜!你死该当,只难为沙僧八戒与那小龙化马一场。这正是: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叹罢,那珠泪如雨。

早惊了山神、土地与五方揭谛神众,金头揭谛道:“这山是谁的?”土地道:“是我们的。”“你山下压的是谁?”土地道:“不知是谁。”揭谛道:“你等原来不知。这压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如今皈依正果,跟唐僧做了徒弟。你们怎么把山借与妖魔压他?那山神、土地道:“委实不知,不知。只听得那魔头念起遣山咒法,我们就把山移将来了。谁晓得是孙大圣?”

金头揭谛叫那土地、山神放出大圣。五方揭谛来到三山门外叫道:“大圣,山神、土地、五方揭谛来见。”行者声音朗朗道:“见我怎的?”土地道:“告大圣得知:“遣开山,请大圣出来,赦小神不恭之罪。”行者道:“遣开山,不打你。” 

那众神念动真言咒语,把山仍遣归本位,放起行者。行者问土地,山神为什么听从妖怪?土地道:“那魔神通广大,法术高强,念动真言咒语,拘唤我等在他洞里,一日一个轮流当值哩。”

金头揭谛叫那土地、山神放出大圣(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金头揭谛叫那土地、山神放出大圣(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行者听见“当值”二字,却也心惊。仰面朝天,高声大叫道:“苍天,苍天!自那混沌初分,天开地辟,花果山生了我,我也曾遍访明师,传授长生秘诀。想我那随风变化,伏虎降龙,大闹天宫,名称大圣,更不曾把山神、土地欺心使唤。今日这个妖魔无状,怎敢把山神、土地唤为奴仆,替他轮流当值?天啊!既生老孙,怎么又生此辈?”

那大圣感叹间,又见那山凹里霞光焰焰而来。行者道:“山神、土地,你既在这洞中当值,那放光的是甚物件?”土地道:“那是妖魔的宝贝放光,想是有妖精拿宝贝来降你。”行者道:“我问你,他这洞中有甚人与他相往?”土地道:“他爱的是烧丹炼药,喜的是全真道人。”行者道:“怪道他变个老道士,把我师父骗去了。既这等,你都回去罢。等老孙自家拿他。”那众神俱腾空而散。

这大圣摇身一变,变做个老真人。不多时,那两个小妖到了。行者将金箍棒伸开,那小妖不曾防备,绊着脚,扑的一跌。爬起来,才看见行者,口里嚷道:“惫懒,惫懒!若不是我大王敬重你这道人,就和你比较起来。”行者陪笑道:“比较甚么?道人见道人,都是一家人。”那怪道:“你怎么睡在这里绊我一跌?”行者道:“小道童见我这老道人,要跌一跌儿做见面钱。”那妖道:“我大王见面钱只要几两银子,你怎么跌一跌儿做见面钱?你别是一乡风,决不是我这里道士。”行者道:“我当真不是,我是蓬莱山来的。”那妖道:“蓬莱山是海岛神仙境界。”行者道:“我不是神仙,谁是神仙?”那妖却回嗔作喜,上前道:“老神仙,老神仙,我等肉眼凡胎,不能识认,言语冲撞,莫怪,莫怪。”行者道:“我不怪你。常言道:‘仙体不踏凡地。’你怎知之?我今日到你山上,要度一个成仙了道的好人。哪个肯跟我去?”精细鬼道:“师父,我跟你去。”伶俐虫道:“师父,我跟你去。”

行者道:“你二位从哪里来的?”那怪道:“自莲花洞来的。”“要往哪里去?”那怪道:“奉我大王之命,拿孙行者去的。”  行者道:“你怎么拿他?”

那怪道:“师父,我二大王有些法术,遣了三座大山,把他压在山下,寸步难移,叫我两个拿宝贝来装他的。” 行者道:“ 是甚宝贝?”精细鬼道:“ 我的是红葫芦,他的是玉净瓶。” 行者道:“怎么样装他?”小妖道:“把这宝贝的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叫他一声,他若应了,就装在里面;贴上一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他就一时三刻,化为脓了。”

行者心中暗惊道:“利害,利害!当时日值功曹报信,说有五件宝贝,这是两件了。不知那三件又是甚么东西?”行者笑道:“二位,你把宝贝借我看看。”那小妖不知是诈,就于袖中取出两件宝贝,递与行者。行者见了,心中暗喜道:“好东西,好东西。我若把尾子一抉,飕的跳起走了,只当是送老孙。”忽又思道:“不好,不好。抢便抢去,只是坏了老孙的名头。这叫做白日抢夺了。”复递与他道:“你还不曾见我的宝贝哩。”那怪道:“师父有甚宝贝?也借与我看看。” 

好行者,伸下手,把尾上毫毛拔了一根,捻一捻,叫:“变!”即变做一个一尺七寸长的大紫金红葫芦,自腰里拿将出来道:“你看我的葫芦么?”那伶俐虫接在手,看了道:“师父,你这葫芦长大,有样范,好看,却只是不中用。”行者道:“怎的不中用?”那怪道:“我这两件宝贝,每一个可装千人哩。”行者道:“你这装人的,何足稀罕?我这葫芦,连天都装在里面哩。”那怪道:“就可以装天?”行者道:“当真的装天。”那怪道:“只怕是谎,就装与我们看看才信;不然,决不信你。”行者道:“天若恼着我,一月之间,常装他七八遭,不恼着我,就半年也不装他一次。”伶俐虫道:“哥啊,装天的宝贝,与他换了罢。”精细鬼道:“他装天的,怎肯与我装人的相换?”伶俐虫道:“若不肯啊,贴他这个净瓶也罢。”行者心中暗喜道:“葫芦换葫芦,馀外贴净瓶:一件换两件,其实甚相应。”即上前扯住那伶俐虫道:“装天可换么?”那怪道:“但装天就换,不换我是你的儿子。”行者道:“也罢,也罢,我装与你们看看。”

行者骗宝贝(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行者骗宝贝(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好大圣,低头捻诀,念个咒语,叫那日游神、夜游神、五方揭谛神:“即去与我奏上玉帝,说老孙皈依正果,保唐僧去西天取经,路阻高山,师逢苦厄。妖魔那宝,我欲诱他换之。万千拜上,将天借与老孙装闭半个时辰,以助成功,若道半声不肯,即上灵霄殿,动起刀兵。”

那日游神径至南天门里,灵霄殿下,启奏玉帝,备言前事。玉帝道:“这泼猴头,出言无状。前者观音来说放了他,保护唐僧,朕这里又差五方揭谛、四值功曹,轮流护持。如今又借天装,天可装乎?”才说装不得,那班中闪出哪吒三太子,奏道:“万岁,天也装得。”玉帝道:“天怎样装?”哪吒道:“自混沌初分,以轻清为天,重浊为地。天是一团清气而扶托瑶天宫阙,以理论之,其实难装;但只孙行者保唐僧西去取经,诚所谓泰山之福缘,海深之善庆,今日当助他成功。”玉帝道:“卿有何助?”哪吒道:“请降旨意,往北天门问真武借皂雕旗,在南天门上一展,把那日月星辰闭了。对面不见人,捉白不见黑,哄那怪道,只说装了天,以助行者成功。”玉帝闻言:“依卿所奏。”那太子奉旨,前来北天门,见真武,备言前事。那祖师随将旗付太子。

早有游神急降大圣耳边道:“哪吒太子来助功了。”行者仰面观之,只见祥云缭绕,果是有神。却回头对小妖道:“装天罢。”小妖道:“要装就装,只管阿绵花屎怎的?”行者道:“我方才运神念咒来。”那小妖都睁着眼,看他怎么样装天。这行者将一个假葫芦儿抛将上去。你想,这是一根毫毛变的,能有多重?被那山顶上风吹去,飘飘荡荡,足有半个时辰,方才落下。只见那南天门上,哪吒太子把皂旗拨喇喇展开,把日月星辰俱遮闭了。真是乾坤墨染就,宇宙靛装成。

二小妖大惊道:“才说话时,只好向午,却怎么就黄昏了?”行者道:“天既装了,不辨时候,怎不黄昏?”“如何又这等样黑?”行者道:“日月星辰都装在里面,外却无光,怎么不黑?”小妖道:“师父,你在那厢说话哩?”行者道:“我在你面前不是?”小妖伸手摸着道:“只见说话,更不见面目。师父,此间是甚么去处?”行者又哄他道:“不要动脚,此间乃是渤海岸上,若塌了脚,落下去啊,七八日还不得到底哩。”小妖大惊道:“罢罢罢,放了天罢,我们晓得是这样装了。若弄一会子,落下海去,不得归家。”

好行者,见他认了真实,又念咒语,惊动太子,把旗卷起,却早见日光正午。小妖笑道:“妙啊!妙啊!这样好宝贝,若不换啊,诚为不是养家的儿子。”那精细鬼交了葫芦,伶俐虫拿出净瓶,一齐儿递与行者。行者却将假葫芦儿递与小妖换了。既换了宝贝,却又干事找绝:脐下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个铜钱。叫道:“小童,你拿这个钱去买张纸来。”小妖道:“何用?”行者道:“我与你写个合同文书。你将这两件装人的宝贝换了我一件装天的宝贝,恐人心不平,向后去日久年深,有甚反悔不便,故写此各执为照。”小妖道:“此间又无笔墨,写甚文书?我与你赌个咒罢。”行者道:“怎么样赌?”小妖道:“我两件装人之宝,贴换你一件装天之宝,若有反悔,一年四季遭瘟。”行者笑道:“我是决不反悔;如有反悔,也照你四季遭瘟。”

说了誓,将身一纵,跳在南天门前,谢了哪吒太子麾旗相助之功。太子回宫缴旨,将旗送还真武不题。这行者伫立霄汉之间,观看那个小妖。

那两个小妖将假葫芦拿在手中,争看一会,忽抬头不见了行者。两个小妖拿过葫芦来,等我装装天,也试演试演看。真个把葫芦往上一抛,扑的就落下来。慌得个伶俐虫道:“怎么不装??莫是孙行者假变神仙,将假葫芦换了我们真的去耶?”精细鬼道:“不要胡说,孙行者被那三座山压住了,怎生得出?拿过来,等我念他那几句咒儿装了看。”这怪也把葫芦儿望空丢起,口中念着,扑的又落将下来。两妖道:“不装,不装,一定是个假的。”

他两个正嚷着,孙大圣在半空里听得明白,看得真实,恐怕他弄得时辰多了,紧要处走了风声,将身一抖,把那变葫芦的毫毛收上身来,弄得那两个妖四手皆空。精细鬼道:“兄弟,拿葫芦来。”伶俐虫道:“你拿着的。”“天呀!怎么不见了?”两个小妖找不到葫芦,又失去宝贝,没办法转步回山。

行者在半空中见他回去,又摇身一变,变作苍蝇儿,飞下去,跟着小妖。你道他既变了苍蝇,那宝贝却放在何处?他还带在身上。带在身上啊,苍蝇不过豆粒大小,如何容得?原来他那宝贝,与他金箍棒相同,叫做如意佛宝,随身变化,可大可小,故身上亦可容得。

行者跟定那怪。不一时,到了洞里。那两个魔头坐在那里饮酒,小妖朝上跪下。行者就钉在那门上,侧耳听着。小妖道:“大王。”二老魔即停杯道:“你们来了?”小妖道:“来了。”又问:“拿着孙行者否?”小妖叩头,不敢声言。老魔又问,他两个只是叩头。问之再三,小妖俯伏在地:“赦小的万千死罪,” 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魔听说,暴躁如雷道:“罢了,罢了,这就是孙行者假妆神仙骗哄去了。那猴头神通广大,处处人熟,不知哪个毛神放他出来,骗去宝贝。”二魔道:“兄长息怒。那猴头既有手段,便走了也罢,怎么又骗宝贝?我若没本事拿他,永不在西方路上为怪。”  二魔道:“我们有五件宝贝,去了两件,还有三件,务要拿住他。”“还有七星剑与芭蕉扇在我身边,那一条幌金绳,在压龙山压龙洞老母亲那里收着哩。如今差两个小妖去请母亲来吃唐僧肉,就教他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

老魔道:“差哪个去?”二魔道:“不差这样废物去,叫那巴山虎、倚海龙来。”二人跪下,二魔吩咐道:“你却要小心。”俱应道:“小心。”“却要仔细。”俱应道:“仔细。”又问道:“你认得老奶奶家么?”又俱应道:“认得。”“你既认得,你快早走,到老奶奶处,多多拜上,说请吃唐僧肉哩,叫着带幌金绳来,要拿孙行者。”

大圣腾那骗宝贝

二怪领命疾走。怎知那行者在傍,一一听得明白。他展开翅,飞将去,赶上巴山虎,钉在他身上。行经二三十里。 行者抬头见一带黑林不远,料得那老怪只在林子外。立定步,让那小怪前走。即取出铁棒,走上前,从脚后一打。就把两个小妖打做一团肉饼。

行者打死两个小妖( 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行者打死两个小妖( 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拖着脚,藏在路傍深草科里,即便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变做个巴山虎,自身却变做个倚海龙。假妆做两个小妖,径往那压龙洞请老奶奶。

三五步,跳到林子里。正找寻处,只见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不敢擅入。只得洋叫一声:“开门!开门!”惊动那把门的一个女怪,将那半扇儿开了,道:“你是哪里来的?”行者道:“我是平顶山莲花洞里差来请老奶奶的。”女怪道:“进去。”到了二层门下,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坐着一个老太太。

孙大圣见了,却不进去,只在二门外捂着脸,脱脱的哭起来,只为想起唐僧取经的苦恼,他就泪出痛肠。心却想道:“老孙既显手段,变做小妖,来请这老怪,没有个直直的站了说话之理,一定见她磕头才是。我为人做了一场好汉,止拜了三个人:西天拜佛祖;南海拜观音;两界山师父救了我,我拜了他四拜。为他使碎六叶连肝肺,用尽三毛七孔心。一卷经能值几何?今日却教我去拜此怪。若不跪拜,必定走了风声。苦啊!算来只为师父受困,故使我受辱于人。”

到此际也没奈何,这大圣撞进去,朝上跪下道:“奶奶磕头。”那怪道:“我儿,起来。” 老怪问道:“你是哪里来的?”行者道:“平顶山莲花洞,蒙二位大王有令,差来请奶奶去吃唐僧肉,叫带幌金绳,要拿孙行者哩。”老怪大喜道:“好孝顺的儿子。”就叫抬出轿来。

后边即有两个女怪抬出一顶香藤轿,放在门外,挂上青绢纬幔。老怪起身出洞,坐在轿里。有两个抬轿的。老怪问道:“那差来的叫做甚么名字?”行者连忙答应道:“他叫做巴山虎,我叫做倚海龙。”老怪道:“你两个前走,与我开路。”行者向前引路。

行了五六里远近,他就坐在石崖上,等候那抬轿的到了,行者道:“略歇歇如何?压得肩头疼啊。”小怪就把轿子歇下。行者在轿后,胸脯上拔下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大烧饼,抱着啃。轿夫道:“长官,你吃的是甚么?”行者道:“这远的路,来请奶奶,没些儿赏赐,肚里饥了,原带来的干粮,等我吃些儿再走。”

轿夫道:“把些给我们吃吃。”行者笑道:“来么,都是一家人,怎么计较?”那小妖围住行者,分其干粮。行者掣出棒,往头上一磨:一个搪着的,打得稀烂;一个擦着的,不死还哼。那老怪听得人哼,轿子里伸出头来看时,被行者跳到轿前,劈头一棍,打了个窟窿,脑浆迸流,鲜血直冒。拖出轿来看处,原是个九尾狐狸。

行者打死九尾狐狸( 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行者打死九尾狐狸( 图片:〔明〕《鼎镌京本全像西游记》插图)

好猴王,把那幌金绳搜出来,笼在袖里,欢喜道:“那泼魔纵有手段,已此三件儿宝贝姓孙了。”却又拔两根毫毛变做个巴山虎、倚海龙;又拔两根变做两个抬轿的;他却变做老奶奶模样,坐在轿里。将轿子抬起,径回本路。

不多时,到了莲花洞口,那毫毛变的小妖俱在前道:“开门!开门!”内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道:“巴山虎、倚海龙来了?”毫毛道:“来了。”“你们请的奶奶呢?”毫毛用手指道:“那轿内的不是?”小怪道:“你且住,等我进去先报。”报道:“大王,奶奶来耶。”两个魔头闻说,即命排香案来接。大圣下了轿子,抖抖衣服,把那四根毫毛收在身上。那把门的小妖把空轿抬入门里。他却随后徐行,那般扭扭捏捏,就像那老怪的行动,径自进去。

只见大小群妖,都来跪接。他到正厅中,南面坐下。两个魔头,双膝跪倒,朝上叩头,叫道:“母亲,孩儿拜揖。”行者道:“我儿起来。”

那孙大圣坐在中间,问道:“我儿,请我来有何事干?”魔头道:“母亲啊, 今早愚兄弟拿得东土唐僧,不敢擅吃,请母亲来献献生,好蒸与母亲吃了延寿。” 

这时,有几个巡山的小怪,把门的众妖,都撞进来,报道:“大王,祸事了!孙行者打杀奶奶,他妆来耶。”魔头闻此言,掣七星宝剑,望行者劈面砍来。好大圣,将身一幌,只见满洞红光,预先走了。似这般手段,着实好耍子。正是那聚则成形,散则成气。

行者不知仙绳用法  失宝贝 

二魔执宝剑,出门外,叫声:“孙行者,你往那里走了?”此时大圣已在云端里,闻得叫他名字,急回头观看,见是那二魔。 行者掣铁棒劈面相迎。他两个在半空中厮杀。正战着,那大圣,一只手使棒,架住他的宝贝;一只手把那绳执起,刷喇的扣了魔头。

原来那魔头有个紧绳咒,有个松绳咒。若扣住别人,就念紧绳咒,莫能得脱;若扣住自家人,就念松绳咒,不得伤身。他认得是自家的宝贝,即念松绳咒,把绳松动,便脱出来,反望行者抛将去,却扣住了大圣。大圣正要使“瘦身法”,想要脱身,却被那魔念动紧绳咒,紧紧扣住,怎能得脱?褪至颈项之下,原是一个金圈子套住。

那怪将绳一扯,扯将下来,照光头上砍了七八宝剑。行者头皮儿也不曾红了一红。那魔道:“这猴子,你这等头硬,我不砍你;且带你回去,再打你。将我那两件宝贝趁早还我。”

那魔头将身上细细搜检,将那葫芦、净瓶都搜出来。又用绳子牵着,带至洞里道:“兄长,拿将来了。”老魔道:“拿了谁来?”二魔道:“孙行者。你来看,你来看。”老魔一见,认得是行者,满面喜笑道:“是他,是他。把他长长的绳儿拴在柱科上。”把行者拴住,两个魔头却进后面堂里饮酒。

两个魔头饮酒(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两个魔头饮酒(图片:〔明〕《新锲三藏出身全传》插图)

那大圣在柱根下爬着,八戒吊在梁上,哈哈的笑着。行者道:“呆子,我如今就出去,管情救了你们。”八戒道:“不羞,不羞。本身难脱,还想救人。罢罢罢,师徒们都在一处死了,好到阴司里问路。” 行者道:“不要胡说,你看我出去。”八戒道:“我看你怎么出去?”

那大圣口里与八戒说话,眼里却看着那两个妖怪。见他在里边吃酒,有几个小妖拿盘拿盏,执壶酾酒,不住的两头乱跑,关防略松了些儿。他见面前无人,就弄神通:顺出棒来,吹口仙气,叫:“变!”即变做一个纯钢的锉儿,扳过那颈项的圈子,三五锉,锉做两段。拔开锉口,脱将出来。拔了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假身,拴在那里。真身却幌一幌,变做个小妖,立在旁边。

八戒在梁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拴的是假货,吊的是正身。”老魔停杯便问:“那猪八戒吆喝的是甚么?”行者已变做小妖,上前道:“猪八戒撺道孙行者教变化走了罢,他不肯走,在那里吆喝哩。”二魔道:“还说猪八戒老实,原来这等不老实,该打二十多嘴棍。”

看官们,遇上这样的猪队友是多么闹心啊!

行者仍站在跟前,要偷他宝贝。 走上厅,对那怪说道:“大王,你看那孙行者拴在柱上,左右爬蹉,恐磨坏那根金绳,得一根粗壮些的绳子换将下来才好。”老魔道:“说得是。”即将腰间的狮蛮带解下,递与行者。行者接了带,把假妆的行者拴住。换下那条绳子,窝一窝笼在袖内。又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根假幌金绳,双手送与那怪。那怪正吃酒,不曾细看,就便收下。

得了这件宝贝,急转身跳出门外,现了原身,高叫:“妖怪!”那把门的小妖问道:“你是甚人,在此呼喝?”行者道:“你快早进去报与你那泼魔,说者行孙来了。”那小妖如言报告,老魔大惊道:“拿住孙行者,又怎么有个者行孙?”

二魔道:“哥哥,怕他怎的?宝贝都在我手里,等我拿那葫芦出去,把他装将来。”老魔道:“兄弟仔细。”二魔拿了葫芦,走出山门,忽看见与孙行者模样一样。那魔执了宝贝,跳在空中,把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叫声: “者行孙。”行者在底下想道:“我真名字叫做孙行者,起的叫做者行孙。真名字可以装得,假名字装不得。”就忍不住应了他一声。飕的被吸进葫芦里去,贴上帖儿。原来那宝贝,那管甚么名字真假,但有个应声儿,就装了去也。

毕竟不知大圣后面怎么施为,方能救师灭怪,且看下集《行者偷得宝贝收妖魔 西行却遭老者阻 谁来要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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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文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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