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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托尼:黑人不属于美国公民(图片:William Henry Rinehart - Own work Daderot/希望之声合成)
罗杰·托尼:黑人不属于美国公民(图片:William Henry Rinehart - Own work Daderot/希望之声合成)
美國史話

最高法院的这项裁决最终成为美国内战重要的导火索

【美国史话系列】71

【希望之声2020年9月15日】(作者:文长)上集我们讲述了发生在19世纪中叶的美墨战争。在“昭昭天命”理念的驱使下,美国通过武力和外交双重努力,获取了墨西哥北部大面积领土。然而,在这些新增土地上,一个老问题再次浮现,那就是奴隶制。1848年,詹姆斯·波尔克总统在任期间,美国出现了一场宪法大辩论,焦点落在国会是否有权决定奴隶制上。南北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为此,特拉华州参议员约翰·克莱顿主持了一个特别委员会,商讨解决方案。委员会最终达成妥协,建议将俄勒冈化为自有领地,但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的蓄奴问题,一律提交美国最高法院裁决。

立法机构把决定权推给了司法机构,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把麻烦抛给别人。很多人不以为然,他们认为这会让矛盾升级,甚至担心蓄奴问题引起的政治纠纷会毁掉最高法院。北方一些议员相信,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罗杰·托尼肯定支持蓄奴;南方一些参议员恰好相反,认为托尼势必反对蓄奴。双方的担心都有道理,托尼曾经无偿释放了他从祖上继承来的黑奴,被人们视作慈善家;但另一方面,他却坚定地支持奴隶制

罗杰·托尼(Roger B. Taney)(图片:Mathew Brady - This image is available from the United States Library of Congress's Prints and Photographs division under the digital ID cwpbh.00789.  )
罗杰·托尼(Roger B. Taney)(图片:Mathew Brady - This image is available from the United States Library of Congress's Prints and Photographs division under the digital ID cwpbh.00789. )

尤其是被安德鲁·杰克逊提名为大法官之后,托尼逐步改变了由马歇尔大法官创立并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司法理念,使最高法院开始向支持州权的方向倾斜。我们后边的节目中会讲到一个非常著名的案例,是1857年的“斯科特诉桑福德案”,托尼作为首席大法官撰写了判决意见书,判定黑人不属于美国公民。这次判决是美国南北战争爆发的导火索之一。

经过长时间辩论,国会批准了妥协方案的一部分,允许俄勒冈建立地方政府,而且禁止蓄奴。但这一表决结果十分接近,议案能得以通过,完全是因为最后关头两名蓄奴州的参议员投了赞成票。这俩人一个是我们前边讲过的Sam Houston,他曾经是德克萨斯共和国总统,布衣天子安德鲁·杰克逊一生最要好的朋友;另一个叫托马斯·本顿,来自密苏里州。他们俩投赞成票,也并非偶然,因为当时代表南方州利益的民主党其实是分裂的。民主党内有两派,一派以纽约的马丁·范布伦为代表,他们是安德鲁·杰克逊的支持者,虽然强调州权并赞扬西进运动,但是却坚持联邦不可分割。这一次投赞成票的两个人,都属于这一派。

另一派以约翰·卡洪为代表,他们认为州权永远大于联邦权,必要时可以牺牲联邦而保证州权不受侵犯。如果您还记得我们第55集讲过的那次“鸿门宴”,就不难理解这两派之间的分歧。范布伦这一派民主党人被反对者称作烧谷仓者(barnburners),意思是为了驱赶老鼠,不惜把粮仓都烧掉。这个绰号一开始是因为范布伦要惩治金融犯罪和打击腐败、不让大财团垄断资产,宁愿关闭银行和金融机构。后来,barnburners的意思引申了,是说他们为了驱赶南方坚持奴隶制的党内竞争者,不惜把奴隶制都给废掉。当然,说这话的人也被起个外号,叫hunkers,这个词的来源有争议,但大致意思就是守旧派,墨守成规、循规蹈矩的意思。

现在俄勒冈成了自有领地,禁止蓄奴,卡洪是气急败坏。他指责投赞成票的两名参议员,说他们要为民主党的挫败负全责。此时正值总统大选,民主党内部的分裂也给他们1848年的选战带来了巨大不利因素。詹姆斯·波尔克在他任期内虽然没能弥合民主党人这两派之间的分歧,但不容否认,他作为总统,的确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利民之要绩。他在上任之初罗列的一系列目标基本都实现了。除了我们前边讲过的俄勒冈、加利福尼亚等土地问题,波尔克还承诺要降低关税。

国会在1846年批准了新税法,实行自由贸易关税,这是美国历史上的最低关税之一。同一年,他还建立了范布伦曾经想做但没能实现的独立财政政策。华盛顿特区建立国库,在几大城市设分库。政府资金由国库单独管理,不流入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国库既不是私人银行也不是国有银行,所以社会上的财团无法插手。独立财政制度一直沿用到1913年,之后被美联储取代。除此之外,在波尔克任期内,还成立了美国海军学院和史密森尼学会(Smithsonian Institution)。

这个史密森尼学会我们在第51集稍微提过一点,有一位叫詹姆斯·史密森的英国科学家把价值50多万美元的遗产捐给了美国政府,旨在建立一个增进和传播人类知识的公立学会。美国政府得到这笔钱后,筹划了很多年,终于在波尔克总统当政时期正式成立了史密森尼学会,他是美国一系列博物馆和研究机构的集合组织,目前包括19座博物馆、9座研究中心,还有美术馆、国家动物园等等。史密森尼学会是美国唯一一所由美国政府资助,带有半官方性质的科教和研究机构,它拥有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体系。大多数机构都设立在华盛顿特区,除圣诞节外全年对公众免费开放。

 美国总统詹姆斯·诺克斯·波尔克(James Knox Polk)(图片:Brady,Mathew B 1849年拍摄,James_Polk.jpg)
美国总统詹姆斯·诺克斯·波尔克(James Knox Polk)(图片:Brady,Mathew B 1849年拍摄,James_Polk.jpg)

波尔克时期,再一个值得提到的事情,就是美国设立了内政部(Department of Interior),内政部的职能主要是管理美国的自然资源、保护野生动物、开发新土地,安置和管理印第安人。在此之前,这些职能都由国务院直接履行,而美墨战争却将新增土地开发和人口安置等事宜推到了重要位置,这是触发美国设立内政部的主要原因。

波尔克在位4年间,勤政爱民、开疆扩土。到了1848年,他虽然只有50多岁,但因操劳过度,身体不适,决定放弃竞选连任。其实,波尔克不寻求连任,更关键的原因是他在就职演说中曾向国民承诺,自己只当一届总统。为了履行承诺,他没有丝毫犹豫。波尔克属于那种说话不浮夸,做事一丝不苟的实干家。他在大学期间学业极为优异,善于辩论和演讲,文章也很出色,有8篇论文作为优秀论文存入了北卡罗莱纳大学的档案馆。波尔克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在毕业典礼上作为毕业生代表用拉丁语发表演说。按常理说,这样一位智商、情商都很高的知识分子,在当时应当支持辉格党,因为那边有像约翰·昆西·亚当斯这样博闻强识的天才。但是,波尔克偏偏支持没读过什么书的安德鲁·杰克逊,还曾经因为坚定的政治立场和对杰克逊的忠贞不渝而被人称为“小山核桃”(因为杰克逊是“老山核桃”)。

在研究中国历史时,我们说秦朝奠定了地理意义上的中国,而汉朝奠定了文化意义上的中国。用同样的眼光看待美国,我们可以说,当年美国的国父们在《独立宣言》和《宪法》中确立了文化意义上的美国;而波尔克总统的开疆扩土、丰功伟绩,确立了地理意义上的美国。当然,也有人批评波尔克,说他过快的领土扩张让已然尖锐的奴隶制变得更加难以调和,为南北战争爆发提供了温床。他的继任者又是怎样面对日益加深的社会裂痕的呢?

请看下集《又一位将军出身的总统任上去世 死因百多年一直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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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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