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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帝作此曲歌頌堯帝的盛德,並期勉自己要繼承美政,帶給萬民幸福美好(示意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舜帝作此曲歌頌堯帝的盛德,並期勉自己要繼承美政,帶給萬民幸福美好(示意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經典名作中的祕密(二)

能使孔子三月不思肉味、屈原聆聽時委屈得到平息的音樂

最美的靈魂鎮靜劑——韶樂

【希望之聲2020年9月28日】(作者:文逸飛)什麼樣的音樂能使人丟下筷子,忘了美食的滋味,就連史上最嚴重的憂鬱症患者都能忘卻煩憂? 。

答案是:韶樂

傳說只要韶樂的音聲一出,聽到的人心中瞬間就沒了壞念頭,連廟堂裏平素不同派系的官員們也忽然變成一團和氣(1)。它能洗去空間場中的負能量,稱之爲靈魂的鎮靜劑亦不爲過。

韶樂,又稱「大韶」,相傳是舜帝親自創作的樂曲。舜作此曲歌頌堯帝的盛德,並期勉自己要繼承美政,帶給萬民幸福美好(2)。正因爲這偉大而純淨的一念,樂曲初成,便引來鳳凰翔集,羣獸舞蹈(3),天地都受到了感動。

舜帝期勉自己要繼承美政,帶給萬民幸福美好。正因爲這偉大而純淨的一念,樂曲初成,便引來鳳凰翔集……(示意圖片: [清] 沈銓《百鳥朝鳳圖》局部)
舜帝期勉自己要繼承美政,帶給萬民幸福美好。正因爲這偉大而純淨的一念,樂曲初成,便引來鳳凰翔集……(示意圖片: [清] 沈銓《百鳥朝鳳圖》局部)

韶樂共有九個章節,而且是伴有舞蹈的(4)。《周禮‧春官宗伯》曰:「舞《大韶》以祀四望。」因爲舜帝純真純善的能量,韶樂被用於祭祀時召引四方神祇。從夏商週三代至秦、漢,魏晉南北朝,韶樂皆爲宗廟之樂,帝王之音(5)。一直到唐末動亂才失去下落,未再聽聞,可算是中國歷史上使用最久,最受歡迎的雅樂

春秋時代,陳國公子完逃奔齊國,齊桓公收留了他。陳國本是大舜的後代,韶樂因此隨公子完傳入了齊國,脫離周之宗廟而在諸侯國度也得以聆聽。若干年後孔子來到齊國,因緣濟會得聞韶樂,喜悅到連續三個月吃肉食都不覺美味了(6),

要知道,肉在農業時代可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食品,在周朝,這甚至是屬於貴族的專利。老百姓基於孝道,過了七十歲的老年人可以偶爾享受一下(8),其餘一般無肉可食;即便是貴族,也最好配合祭祀才享用(9)。因此對古人而言,肉食真是至高的美味與權利,韶樂竟能令孔子長達三個月都不想吃肉,可見它帶給人的幸福感,足足把人間其他美好都比下去了。

孔子並不是一般紙上談論的小樂評家,他的音樂技藝是連春秋時代音樂大師師襄子都曾拜服的(10),而且品味極度挑剔,尋常水準的樂曲還得不到孔子讚賞(更甭提陶醉到忘記筷子上所夾的肉)。此外,肉食味覺強烈,不但滿足情感,更可補充體能;孔子是個四處奔逐、意念強烈的人,韶樂能讓孔子三月不思肉味,也可見其撫平情緒的強大功能。

大詩人屈原,蒙受冤屈被貶至邊荒,眼見國家敗亂,陳述無門,心情鬱結之極,憂思百轉而成《離騷》。屈原個性剛烈,甚至鑽牛角尖,然而在聆聽《九歌》,觀賞韶舞的那一刻,深沉如江河的委屈也得到了平息。

屈原在聆聽《九歌》,觀賞韶舞的那一刻,深沉如江河的委屈也得到了平息(示意圖片: [元] 張渥繪《九歌圖卷》局部)
屈原在聆聽《九歌》,觀賞韶舞的那一刻,深沉如江河的委屈也得到了平息(示意圖片: [元] 張渥繪《九歌圖卷》局部)

孔子云:「不圖爲樂至於斯也!」沒想到音樂竟然達到如此高超的境界呀(7)!《離騷》雲:「奏九歌而舞韶兮,聊暇日以媮樂。」韶樂爲何能將孔子屈原都帶進天堂般樂境呢?這種巨大的幸福能量從何而來?

要知道韶樂乃是雅樂雅樂講究莊重和諧,所以它的滿足感絕不可能來自耳目刺激,花巧特技。雅樂還得一字一音,其演繹原則簡而不繁(11),非同俗樂百囀千聲,牽動感官之娛,

唯一可能的解釋是:韶樂所展現的乃是作者大舜之心。舜作此曲時,心心念念皆是萬民;當人們沉醉於大韶美妙的樂章時,不知不覺也融進了舜帝那宏大無私的能量場;聲聲捨己爲人的呼喚,消弭了所有一己得失,哪還想得起個人不平與追逐!

「韶」,本意即是「美好」;「韶樂」,顧名思義是「至美之樂」!孔子讚歎韶樂:「盡美矣,又盡善也。」(《論語‧八佾》)韶樂美的不只是藝術形式,更美的是其藝術內涵啊!

註釋:

1、《史記·夏本紀》:「於是夔行樂,祖考至,羣后相讓,鳥獸翔舞。簫韶九成,鳳皇來儀,百獸率舞,百官信諧。」

2、《說文解字》:「韶,虞舜樂也。」

《禮·記‧樂記》:「韶,繼也。」【注】:「韶之言紹也。言舜能繼紹堯之德。」

《呂氏春秋·古樂篇》:「帝舜乃命質修《九韶》、《六列》、《六英》以明帝德。」

3、《尚書·益稷》:「《簫韶》九成,鳳凰來儀。」

4、《周禮‧春官‧大司樂》:「九德之歌,《九韶》之舞。」

《莊子‧至樂》:「」奏《九韶》以爲樂,具太牢以爲膳。 」

5、《古今圖書集成‧古樂苑衍錄卷一》: 「大武之舞,秦始皇改曰五行之舞。大韶之舞,漢髙帝改曰文始之舞。魏文帝覆文始曰大韶舞,五行舞曰大武舞。並有譜無辭。」

《漢書·禮樂志》:「高祖廟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廟奏昭德、文始、四時、五行之舞;孝武廟奏盛德、文始、四時、五行之舞。武德舞者,高祖四年作,以象天下樂己行武以除亂也。文始舞者,本舜招(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襲也。」

6、《隋書‧何妥傳》:「漢高祖廟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當春秋時陳公子完奔齊,陳是舜後,故齊有韶樂孔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是也。秦始皇滅齊,得齊韶樂。漢高祖滅秦,,韶傳於漢,高祖改名文始,以示不相襲也。」

7、《論語‧述而》:「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爲樂之至於斯也!」

8、《國語·楚語下·觀射父論祀牲》:「天子食太牢,牛羊豕三牲俱全,諸侯食牛,卿食羊,大夫食豕,士食魚炙,庶人食菜。」

《孟子‧梁惠王上》:「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可以食肉也。」

9、《左傳·莊公六年》:「 鄧侯曰:『人將食吾餘。』對曰:『若不從三臣,抑社稷實不血食,而君焉取餘。?』 」血食,即肉時,古代祭祀所用牲。古祭祀剩餘的肉會分給諸侯與貴族;這句話是說:「如果沒有無後嗣或國家滅亡而絕祀,國君您就沒有肉可以分來吃了。」

10、《史記‧孔子世家》:「孔子學鼓琴師襄子,十日不進。師襄子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已習其曲矣,未得其數也。 』有間,曰:『已習其數,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志也。』有間,曰:『已習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爲人也。』有間,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遠志焉。曰:『丘得其爲人,黯然而黑,幾然而長,眼如望羊,如王四國,非文王其誰能爲此也!』師襄子闢席再拜,曰:『師蓋雲《文王操》也。』」

11、《禮記·樂記》:「大樂必易,大禮必簡。」

責任編輯:慧明/文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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