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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托發表了一本書叫《湯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圖片:<a href="https://www.soundofhope.org/">希望之聲</a>合成)
斯托發表了一本書叫《湯姆叔叔的小屋》,Uncle Tom’s Cabin。(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美國史話

一本書、一屆新總統內閣班子再次引發奴隸制的激烈爭論

美國史話(七十五)

【希望之聲2020年10月11日】(作者:文長)前邊幾集(71727374)中,我們講述了19世紀中葉,爲解決美國新增土地(主要是西部土地)奴隸制存廢問題而產生的1850妥協方案。這個方案一開始由亨利·克雷提出,經過了無數輪艱難的說服工作,才勉強得到國會通過。當時反對妥協案的人不少,其中就包括總統先生扎克里·泰勒。本來他當上總統是個意外,結果沒幹多長時間就意外地去世了,死因至今仍是未解之謎。不過,頂替他的副總統Fillmore很支持妥協案,他上任後迅速簽署了法案奴隸制的爭論總算告一段落。可是很多人心裏都清楚,妥協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波瀾遲早會再次涌現。

 美國女作家哈里特·比徹·斯托(Harriet Beecher Stow)(圖片:維基)
美國女作家哈里特·比徹·斯托(Harriet Beecher Stow)(圖片:維基)

1852年,美國女作家哈里特·比徹·斯托(Harriet Beecher Stow)發表了一本書叫《湯姆叔叔的小屋》,英文Uncle Tom’s Cabin。這本書家喻戶曉,甚至有人說南北戰爭就是它挑起的。斯托寫這本書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揭露奴隸制度的殘忍。一開始,湯姆叔叔的小屋只是斯托爲一份報紙寫的專欄文學,每期登載一集。後來這個故事在社會上引起巨大反響,報紙期期售罄,洛陽紙貴,有人就勸她乾脆整理成書。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叫湯姆(Tom)的黑奴,他是個虔誠的基督信徒,經常拿着聖經閱讀,還給他身邊的黑奴講述神的故事。儘管受到奴役和虐待,但他堅信善良,相信上帝最終會給所有人帶來自由。湯姆原來的主人對他還不錯,但後來因爲經濟原因把他賣給了別人,結果湯姆的噩夢開始了。他一生被輾轉賣了好多次,遭遇過各種非人的虐待。但他始終堅持信仰,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別人。

湯姆的最後一個主人是個心狠手辣的地主,經常打罵他。有一次主人命令湯姆去打一名女性黑奴湯姆拒絕了。於是主人拿鞭子抽打湯姆,警告他說奴隸就是主人的財產,和牲畜一樣,只有無條件服從的份兒。這時湯姆說了一句非常震撼的話:你雖然買下了我的身體,但你永遠買不來我的靈魂。在19世紀上半葉,很多南方支持蓄奴的人找了一個藉口,說黑人是劣等民族,他們沒有靈魂,所以需要依託在白人家做傭人才能活下去。湯姆的這句話是對這種種族歧視的一種反叛,也引起了以基督教立國的美利堅民衆巨大的共鳴。湯姆的結局是悲慘的,他被鞭子活活打死。在他臨死前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最早的主人家的孩子終於找到了現在這家黑心主人,準備把湯姆贖回去,讓他脫離苦海。但是一切來得太晚,湯姆沒能獲得自由,在痛苦中死去。這本書發表以後,有些南方人表示不滿,他們認爲書中對黑人遭遇的描寫太過誇張,他們說其實在南方農場上很多黑人享受着田園般的生活。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即便有些主人對自家奴隸能夠善待,從根本上講奴隸制是違背美國建國原則的,所以在道德上是罪惡的。

隨着社會上要求取締奴隸制的呼聲高漲,北方廢奴主義者希望立即讓黑人享受和白人一樣的自由。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即便已經獲得自由的黑人,也無法真正與白人平起平坐。有些州不允許黑人入境;另一些州雖然接受他們,但不給他們投票權。在某些地方,自由黑人和白種人幾乎完全無法和睦相處,因爲長期的不平等造成了他們完全不同的生活習性。很多人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還黑人自由,然後讓他們回到非洲去生活。這種想法其實並不新鮮。國父Thomas Jefferson就持這種想法,同時期的很多美國人還爲此組建了一個“美國殖民協會”,幫助黑人陸續返回非洲。這些重返非洲的黑人後來組建了自己的政府,並於1847年宣佈獨立,這就是利比里亞共和國,他們制定的憲法與美國的非常類似。到1854年的時候,美國已經有9000名黑人被送往利比里亞,他們當中有人懂技術,知道如何鍊鐵,如何製造蒸汽機等等。在殖民協會的協助下,這些黑人確實利用在美國學到的技術和社會規範改善了非洲人的生活。但與此同時,很多獲得自由而並不想返回非洲的黑人也因爲無奈而登上了駛向利比里亞的輪船。這些黑人生在美國,長在美國,他們心中認爲美國纔是他們的家。至於非洲,那隻是個遙遠的傳說。

就在湯姆叔叔的故事進入人們的視野時,1852年的選戰拉開了。這次大選的核心議題之一就是1850年妥協法案。在推選候選人的時候,兩黨都遇到了困難。民主黨一共投了49輪票,才選出一個原來並不被人看好的人,他叫富蘭克林·皮爾斯(Franklin Pierce)。皮爾斯來自新罕布什爾州,當過參議員和衆議員,從政經驗豐富。用今天的話講,他是一個好好先生,誰也不得罪,但也缺乏主見。輝格黨那邊更誇張,一共投了53輪票,纔有勝出者。他就是參加過1812戰爭和美墨戰爭的溫菲爾德·斯科特(Winfield Scott)將軍。當年11月大選中,民主黨候選人皮爾斯以壓倒性多數擊敗了斯科特,可謂完勝。很多人覺得這下輝格黨徹底完蛋了。其實,輝格黨內的分裂早就開始了,主要原因還是奴隸制。北方輝格黨人希望成立一個新的廢奴黨,而南方輝格黨人也希望成立一個更能代表自身利益的政黨。可惜的是,在大選之前,兩派人士沒商量好,各打自己的算盤,無法團結一致。而民主黨的勝利,恰恰因爲他們提早看到了癥結,各派系做了一個妥協,找來皮爾斯這麼個支持南方的北方人。

1852年,皮爾斯當選美國第14位總統。他當時只有48歲,很年輕。皮爾斯的仕途很順利,但他的個人生活卻很坎坷。他和妻子的兩個孩子都在幼年時夭折,第三個孩子在皮爾斯宣誓就職前不久死於火車事故。皮爾斯的妻子Jane不喜歡華盛頓的生活,她不支持丈夫當總統。她說自己不稀罕第一夫人的榮華,只想在新罕布什爾老家安穩地過日子。不過皮爾斯當選後,Jane還是決定陪伴丈夫搬到華盛頓去。她平時很少拋頭露面,每次公開活動,都由她的一個朋友代替出場。

  1852年的富蘭克林·皮爾斯(Franklin Pierce)(圖片:Southworth &amp; Hawes -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1852年的富蘭克林·皮爾斯(Franklin Pierce)(圖片:Southworth & Hawes -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皮爾斯上任後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對1850年妥協方案表態。如果他立即拍板,說妥協案這就是最終答案了,以後遇到啥事全按妥協案辦,那極端勢力就會挑事。所以皮爾斯沒有馬上表態,他選擇了一種自認爲比較穩妥的辦法:向極端分子妥協,吸收他們進入政府就職。他在組建內閣時,努力把民主黨內各派勢力全都包括進來,按今天的標準,那是絕對符合“Diversity”(多元化)的!可想而知,他這麼一做,美國政府就再沒消停過,各派系坐到白宮裏打對壘了。內閣成員脣槍舌戰,會議桌上唾沫星子橫飛,皮爾斯一言不發,坐一旁觀戰。曾有一位參議員對此不滿,他諷刺說,這屆政府不能叫皮爾斯政府,應該叫敵人的聯盟。他說皮爾斯不是政府領袖,根本駕馭不了極端派的鬥爭,只是空有一個總統的名號罷了。

皮爾斯是一位年輕的總統,富有活力。作爲民主黨人,他主張美國繼續拓展領土,並推行強有力的外交政策。他跟英國人交涉,爲美國爭取到了加拿大沿海的捕魚權。 在皮爾斯上臺之前,就有許多南方人想吸納古巴加入聯邦,因爲古巴實行奴隸制,又是生產糖的基地,古巴加盟就會大大增強南方勢力。皮爾斯試圖實現他們的心願,卻沒有成功,反而招來許多責罵,人們說他想趁機擴張奴隸制。歷史學家對皮爾斯的評價普遍不高,除了這件事,還有個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簽署了一個新的法案,讓那股剛剛被1850妥協案勉強壓下去的火種瞬間復燃。

這是怎麼回事呢?

請看下集《新總統皮爾斯的一項措施催生了日本明治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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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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