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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人脸识别软件系统(美联社)
图为人脸识别软件系统(美联社)

人脸数据泄露恐成终身祸患 清华教授也向“刷脸”说“不”

【希望之声2020年9月27日】(本台记者楚云珒综合报导)近年来,中共当局及科技企业利用高科技人脸识别、步态识别、声纹识别等获取大量国民的身份信息资料,引发外界担忧。但一些大陆民众因当局的刻意宣传,认为这些高科技让生活变得更加便利,反而忽视了个资泄露等危机。近日,清华大学法学教授劳东燕对人脸识别说“不”的新闻在网络刷屏,这位教授用自身的法律知识,与小区物业及居委会展开了一场安装“人脸识别门禁”的拉锯战。

据南方都市报报导,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劳东燕近日为了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安全,将一纸法律函寄向了物业公司和居委会。因为小区决定要安装人脸识别的门禁。

劳东燕认为,人脸数据具有不可更换性,因为人们无法换脸,所以一旦数据泄露就是终身的。因此她“稍微挣扎了一下”,为了阻止小区安装人脸识别门禁而“舌战群儒”。

劳东燕寄信后,街道方面邀请她谈话,在会谈中历数人脸识别的各种好处;劳东燕则列举了种种风险,认为在小区安装人脸识别装置并无必要,而且不经同意收集人脸数据,也违反现行的法律规定。

双方谁也没说服谁,最终街道方面同意安装设备后,让居民在三种方式中自行选择。不过,小区的门禁改造工作,不知何故被搁置下来。

在劳东燕看来,很多推动人脸识别落地的机构,可能并没有意识到随之而来的风险有多大。“如果人脸数据被泄露、被滥用,不仅不会改善社会治安,反而可能使相关的违法犯罪活动激增。”她说。

她也强调,人脸识别得到公权力部门大力支持,个人想为自己权利作斗争,需要付出很大代价,非普通人能承受,因为它会严重干扰原有的生活。

事实上,人脸识别逐渐走入人们的生活后,外界对其的担忧也随之而来。裁判文书网公开信息显示,从2018年7月开始,有犯罪分子通过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制作相应的“换脸”视频,突破了支付宝的人脸识别认证。2019年,又有“00后”男孩绕过了厦门银行App的人脸识别系统,使用虚假身份信息注册多个账户并倒卖牟利。

在劳东燕看来,以上事件不过是冰山一角。随着海量的人脸数据被收集,人脸数据或许会和电话号码、身份证号一样,成为违法犯罪分子所使用的新手段。

让劳东燕忧虑的是,从民众到部分企业、管理者,似乎都还没有充分的风险意识。比如她的小区要安装人脸识别系统时,业主们在群里讨论。让大家反应最大的,不是刷脸,而是上传房产证信息的要求。“其实,人脸数据的收集所带来的风险,要比上传房产证大得多,二者根本不可比拟。”

中国政法大学公共决策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李轩指,据他所知,很多小区也在人脸识别问题上“挣扎”」。

他以《光明日报》今年4月的评论文章为例,文章谈到江苏省常州市部份社区强制居民“刷脸进小区”的争议,讯息不透明、不对称,也令居民不安。

网络搜索发现,对人脸识别更加敏感的往往是一些学者及法律专家。2019年,浙江理工大学副教授郭兵状告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的案子轰动网络,该案也被称作“中国人脸识别第一案”。

郭兵2019年4月购买了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的年卡,在一年有效期内可以通过验证年卡及指纹,不限次数入园。此卡办理约半年后,杭州野生动物世界通过短信告知郭兵,原指纹识别已经取消,年卡升级为人脸识别,未注册人脸识别的用户将无法正常入园。

郭兵认为,面部特征等个人生物识别信息属于个人敏感信息,一旦被非法提供或者滥用,将极易危害消费者人身和财产安全。他与园方交涉,要求退还年卡费用。在协商无果后,郭兵将动物世界诉至法院。2020年6月15日,杭州市富阳区法院开庭审理此案,目前尚未宣判。

可见人脸识别这个高科技已经引起不少中国公民的不安。

劳东燕指,人脸识别实现了企业及政府的新型治理需求,企业和政府是强势的两方,民众则变成最为弱势的一方。她解释道,目前的个人讯息收集以同意机制为基础,如果数据主体的个人表示同意,接下来的数据收集、使用、处理就交给了企业和政府,个人难以后续监督和控制资讯应用。

劳东燕用火箭来比喻人脸识别的发展态势,用马车来形容现阶段法律及监管政策对人脸识别的规制能力,“你用马车去追火箭,自然是追不上。”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何兵则认为,风险未评估清楚前,应该立法先行,他说:“产业发展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让人幸福、安宁、自在地生活。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作为经济动物而存在的,不能为了经济不惜一切代价。”

中国的领先技术 美欧政府却望而却步

据BBC报导,中国是世界上人脸识别技术发展和运用最快的国家,也是引起国际关注和诸多争议的国家。

2018年11月, 美国商务部下属的国家标准技术局(NIST)发布全球人脸识别竞赛(FRVT)报告,中国依图科技(YITU)于2018年10月及6月提交的算法包揽前2名;中国商汤科技(SenseTime)的算法位列第3和第4名。

这份报告也凸显中国人脸识别算法走在世界前列的事实。

但西方国家对人脸识别并不看好,甚至反对声音盖过了支持声音。

2019年5月,旧金山出台法令,成为美国第一个禁止警察和其他政府机构使用面部识别监控的城市。

其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萨默维尔市也宣布类似法令,禁止当地警方和市政部门使用面部识别软件。

而依图科技、商汤科技等多家人脸识别高科技公司,也都成为美国制裁的公司,理由包括涉嫌侵犯新疆少数民族人权。

报导称,在欧美国家,对人脸识别技术的担忧,远远超过了对这种技术所带来好处的期待。

责任编辑:元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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